第345章 蕭渡認真表白
蕭渡想了想,竟是與沈棠溪說了實話:「本王的腿,一直就沒斷。」
沈棠溪呆呆地張嘴:「什麼?」
那她這個與他朝夕相處的人,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他演得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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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冷不防地想起來,有時候他們行房,她昏昏沉沉的時候,確實覺得他的許多表現,都不像是一個腿斷了的人。
但因為她完全清醒的時候,他都演得很好,所以她沒有懷疑什麼。
蕭渡與她實話實說,不止將當初假裝腿斷了,有削弱父皇對他殺心的意思說了。
也與她一併說了另外一點:「且你那會兒表示,只有給你正妃的位置,你才會嫁給本王。」
「本王也只好出此下策,以你是福星,叫你沖喜的名義,才能讓父皇同意這樁婚事。」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將沈棠溪沖懵了。
愣愣地道:「可是……娶我來沖喜,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嗎?」
蕭渡有些意外,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她:「誰與你說的?你看母后的模樣,是想讓本王娶你的?」
沈棠溪的麵皮抽了抽,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尷尬地把劉嬤嬤的那句話說了。
接著也反應過來了:「應當是我會錯意,理解錯了她的話吧。如果娘娘知曉殿下你的腿沒事,想來是怎麼都不會讓我過門做正妃的。」
這一點,沈棠溪十分確定。
所以,應當真的都是蕭渡的算計了。
只是她也問道:「那殿下,你不是不喜歡我嗎?當時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心思娶我,還讓藏鋒與我說,只是希望借我福星的運勢罷了?」
蕭渡實話實說:「當時是見色起意,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本王都想要你。」
「至於藏鋒說那些話,是他自作主張。」
「但本王見你聽完了之後,不再抗拒婚事,便也沒有反駁。」
沈棠溪聽完之後,心情複雜極了,臉上的神情更是像染缸一般,五顏六色的。
難怪自己每回說想和離,蕭渡都不高興。
難怪大婚之夜,自己默認他們是不必圓房的,但是蕭渡卻一點躲避的機會都不給她,甚至像是公狐狸一樣,恨不得對她用些媚術。
原來自己一開始,就是被人處心積慮娶回來的。
既然是這樣,他怎麼會願意輕易和離?怎麼會同意不同房?若真是哪天想放她走,大抵要麼是因為對她沒興趣了。
再要麼,出現了更能吸引他的美人。
沈棠溪在想什麼,幾乎就寫在臉上。
蕭渡接著與她道:「先前是本王過於傲慢,對你確無真心,只是喜歡你的容貌身段。」
「但成婚之後,你實在是給了本王太多驚喜。」
「尤其你這一次不離不棄,叫本王覺得,娶了你做王妃,是本王這一生最幸運之事。」
沈棠溪聽著他一句一句的話,心頭忽然開始狂跳起來。
他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是喜歡她的意思嗎?
果然。
蕭渡道:「既然心動了,本王也不想遮掩什麼。本王也清楚,大抵因為本王從前不夠正視你,令你對本王有些不滿。」
「所以本王也不求你立刻回應什麼,只需給本王機會展現誠意便是。」
他從來不是那種自欺之人,從前說對沈棠溪沒有感情,只是欲望,那是因為當真是那樣。
如今知道自己動情了,他也不會遮掩,會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沈棠溪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自己心裡一團亂,臉頰上莫名其妙地還有些燒。
面對這樣的美男子,這般認真地與她說這些,再想想他們成婚之後的種種親密,想想他對她種種的好,她的心也很難不亂。
只是也好在蕭渡並沒有要求她立刻就愛上他、立刻就給他什麼回應。
而是拿出了地圖。
放在了沈棠溪跟前:「王妃看看想去何處,本王陪你去遊歷!」
沈棠溪驚呆了:「我們……能離開這裡嗎?陛下不是說了幽禁?」
蕭渡輕嗤:「靖安城是本王的封地,本王若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都不能做主,還爭什麼帝位?」
「你放心,本王已經叫人做了最好的人皮面具,留下人冒充我們。」
「因為本王在父皇和那些兄弟的眼裡,腿還沒有痊癒,所以他們也不會過分關注本王這個已經被貶出了權力中心、還斷了腿的人。」
「至於你的那些鋪子,你昨日與他們商量的是,如果有什麼需要你處理的事,叫他們把消息送到靖安城,但本王已經吩咐過藏鋒,直接想法子截下,送到我們遊歷所在之地。」
沈棠溪覺得這麼做,恐怕是挺冒險的,但看著蕭渡的篤定的神色,倒也明白了,他是真的很有把握。
於是大著膽子同意了:「那……那好吧!」
她也不是特別遲鈍的人,這會兒已經是明白了,蕭渡故意讓自己被貶出京城,應當也是有成全她到處看看遼闊天地的意思吧?
……
後頭的兩年,蕭渡與沈棠溪也戴上了人皮面具,兩人如尋常夫妻一般,走遍了大晉所有沈棠溪想去的地方。
他們去看過最熱鬧的燈會,去過最浩瀚的海邊,走過最巍峨的高山,蕭渡還拉著沈棠溪,去求姻緣最靈的寺廟,與她一同拜了拜。
考慮到他們一直到處遊歷,沈棠溪若是在這種時候有孕了,對身體不好,所以蕭渡後頭與她行房,都用了魚鰾。
京畿的一切,也一直在他掌控之中,藏鋒的消息一直沒斷過。
而沈棠溪一開始與他一起出來,到處玩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可後面一天比一天不開心了。
因為到處遊玩,仿佛成了她的任務一般。
常常天一亮,他就拉著她去新的地方。
她覺得自己甚至已經玩累了,到底誰想連續兩年,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更別說還要一直承受這個人過度的欲望。
而且全天下走遍了之後,她發現許多風景和城池都大同小異。
硬生生的,讓沈棠溪遊玩膩了。
更別說京城鋪子的消息傳來,沈棠溪處理的時候,還要考慮消息來回傳遞的時間,需要推算後面的情形,比從前在京城的時候處理得累多了。
偏生的,她又捨不得自己的鋪子,捨不得自己的錢,所以只能硬抗。
於是在這個早上,蕭渡又催促她起床,去新的海邊的時候,她捂著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再去看海了,我們已經看了八個海了,我們還是多睡一下吧!」
蕭渡眼底有笑:「哦?不想再看天地遼闊了?」
沈棠溪崩潰地道:「不想了,我看夠了!我想回京城,找一處大宅院,安靜地躺著!」
也就是在這會兒。
津羽在門口與蕭渡稟報:「殿下,陛下狩獵時摔下馬重傷,查出來馬被動了手腳,但兇手沒有查出來。」
「陛下隨即開始與康平王同吃同住,事事都聽康平王的建議,大抵是因為信任只有女兒的康平王,沒有謀奪皇位的動機,所以不是害他的兇手。」
「因著康平王與大皇子走得近,二皇子擔心奪嫡無望,已經在京中調動人馬,恐怕是準備逼宮。」
「藏鋒傳了消息,讓我們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