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想盜取信件?
沈棠溪聽到這裡,卻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這樣的話,不管是誰與自己說,她都不會覺得多驚奇,但偏偏這個人是裴淮清。
也是了,當初這個人為了裴家,說把裴輕語逐出家門就逐出家門,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覺得他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了。
他曾經還與自己說過,利用完了蕭毓秀,得到想要的前程之後,要怎麼對自己好。
如今又說要殺了蕭毓秀,仿佛已經不算多新鮮的事了?
她瞧著他道:「蕭毓秀這人,或許對不起所有人,但唯獨對你是不差的,你竟然也想殺她?」
如果不是蕭毓秀對他一片真心,就只憑藉裴淮清當初在婚宴上來那麼一出,這人早就沒命了,康平王一定會整死他。
怎麼可能還得到康平王的幫助,當上戶部侍郎?
裴淮清說起蕭毓秀,臉上都是冷漠:「那又如何?如果不是她,我裴家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沈棠溪聽著他這樣的話,只越發覺得自己當初與這個人和離是對的。
否則若是自己還在裴家,裴家但凡有半點不如意和不順心,面前的人大抵也會說:都是因為娶了自己這個對裴家沒有半點幫助的廢物,他們裴家才事事不順。
沈棠溪無所謂地道:「隨便你們吧。」
總歸如果蕭毓秀死了,對自己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裴淮清雖然是個癲公,但至少不會像蕭毓秀那樣動不動就想殺自己,讓癲公和癲婆自己打起來,也算是喜聞樂見。
看著沈棠溪的神情,裴淮清心裡也有一絲失望。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般說了,沈棠溪應當會覺得驚喜,會高興自己是在乎她的,會幫著她除掉蕭毓秀。
但她卻真的是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態度。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沈棠溪有些不耐煩地問他。
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氣:「靖安王並不是多好的選擇,這一次他不一定會贏,他鬥不過康平王和大皇子的。」
「但你放心,大皇子已經私下答應我了,不會殺你。」
沈棠溪從這番話里,聽出了點不一樣的意思:「所以大皇子和康平王,如今也並不是一條心了?」
如果還是一條心,大皇子是不可能幫著康平王的女婿,去保住其他女人的。
「莫不是大皇子想著,奪嫡成功了之後,便過河拆橋,將幫助自己的康平王也一併除掉,從此高枕無憂。」
「而你,則早早地站在了大皇子這邊,準備一起除掉自己的岳父,得到完整的從龍之功?」
要是這樣,倒也能解釋,裴淮清為什麼與自己保證,會弄死蕭毓秀了。
如果康平王都會死,那蕭毓秀對他來說,的確是沒什麼價值了。
裴淮清聽著沈棠溪的話,都覺得心驚。
他從前知道她體貼聰慧,但卻並不知道,她在政治上還有這樣的見識,只是自己兩句話,就已經能推算出這麼多。
反而蕭毓秀那個一直處在權力中心的縣主,沒有她這份敏銳。
這樣的話,裴淮清自然是不會承認的,若是讓她說給蕭渡聽了,恐怕是不利於大皇子的。
於是他開口道:「你多心了,只是因為我與大皇子說,你當初照顧我,是對我有恩,所以請他開恩饒過你罷了。」
「哦。」沈棠溪表面上信了,但心裡卻是不以為然,覺得不會像是裴淮清說的這麼簡單。
她的眼神,落到了屋子裡頭的香爐上,淡淡地提醒自己面前的人:「一柱香的時間快到了,你是不是該將知哥兒交出來了?」
看她這麼迫不及待離開的樣子,裴淮清也算是確定了,兩年過去,她的確如自己所想,沒有從前對自己那樣怨恨他了,但也同樣的,她幾乎都快把自己忘了。
好似在她眼裡,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但又讓她不喜的陌生人罷了。
他苦笑了一聲,開口道:「你回去吧,沈知一會兒會自己回家的。」
見沈棠溪聽完了之後,只是狐疑地看著自己不走。
裴淮清接著道:「我沒騙你,他被我請到別處去做客了,並不在這裡。」
「我也沒有必要,將他關起來。」
「為了他得罪長青山,對我來說,並不划算。」
「強行將他請來一會兒,倒也沒什麼,但若是真的為難,或扣著不放,大皇子那邊我也交代不過去。」
這一點,沈棠溪倒是相信的。
冷睇了他一眼,轉身離開,臨走說了一句:「裴淮清,以後不要做這種沒意義的事,你我之間,其實早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裴淮清卻看著她的背影,開口道:「我知道過去的事情,讓你對我很失望,但是棠溪,我們還有未來。」
「蕭渡的奪妻之恨,我是一定會報的。」
「等你回到我身邊,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沈棠溪聽著,只覺得他荒唐,她就是愛上豬愛上狗,都不可能再愛上他了,他這樣的慣於過河拆橋的人,讓她覺得可怕。
離開了此地之後,沈棠溪回到了王府。
叫人去沈家打探消息,果真沒過多久,就聽說沈知已經回到府上了,她鬆了一口氣。
因為沈家,蕭渡早就派人保護起來了,知哥兒回去了之後,就等同是安全了,先前誰也沒想到,裴淮清會瘋癲到去長青山抓人,才沒去山上保護知哥兒。
想著方才裴淮清與自己說的一些話,她覺得有些訊息,或許可以告知蕭渡,於是便往對方的書房去。
到了書房門口,她問了一句:「殿下回來了嗎?」
僕人回答:「還沒有,但殿下方才叫人傳了口信回來,說要回來用膳的,想來快到府上了。」
沈棠溪便道:「那行,我在書房等他。」
因為蕭渡對她的認可,她如今在府上是真正的女主人身份,自然也是沒有人攔著她去書房的。
進去了之後,沈棠溪在書架上,隨手挑了一本書打算看看打發時間,然後等著蕭渡。
卻不想這本書一打開,裡頭掉出來幾封信件來。
沈棠溪一愣,便彎腰去撿那些信件。
就在這個時候,蕭渡和蕭筠一起推門而入了。
看著沈棠溪的動作,蕭筠問了一句:「弟妹,你在做什麼?莫不是在偷看阿渡書房的機密不成?還是想盜取什麼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