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是漸凍症?
「爸,那萬一他是騙子呢?萬一治不好呢?」
熊鶴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精於算計卻魄力不足的二兒子,沉默了幾秒。
「治不好,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但不去試,就永遠沒有機會。」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坐在輪椅上的熊百里,老眼中泛起一層水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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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散了吧。」熊鶴揮了揮手,「百里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眾人陸續退出大廳。
熊騰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大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熊志跟在他身後,低聲問:「爸,真讓他們去江州?」
熊騰雲沒有回答,大步走出了老宅。
大廳里只剩下熊鶴和熊百里父子。
熊鶴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他看著輪椅上的長子,沉默了很久。
「百里,你恨我嗎?」
熊百里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恨。」
「你騙不了我。」熊鶴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你心裡有怨,我知道。」
熊百里沒有說話。
「當年讓你接任家主,你不願意。讓騰雲接,他又接不住。」
熊鶴的聲音里透著無奈,「熊家上四門的地位,這些年一直在往下掉。如果連你都站不起來,熊家真的要完了。」
熊百里的眼眶紅了。
「爸,那個楚南……真的能治好我嗎?」
熊鶴看著他,目光堅定。
「白雄說能,我就信。白雄這個人,從不打誑語。」
他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伸手按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百里,再信爸一次。」
熊百里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窗外,夕陽西下,西山被染成一片血紅。
熊家的命運,也由此刻開始走上了另一條路。
熊父來得比預想中快。
當天下午兩點,一架龐巴迪私人飛機降落在江州機場。
隨行的安保人員清一色西裝墨鏡,耳麥在陽光下反著光,步伐整齊,眼神凌厲。
熊嬌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及膝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但臉色不太好看,眉宇間透著幾分不耐煩。
熊嬌一家都來了。
蘇大海親自開車來接,韓青山作陪。
「熊老,一路辛苦了。」蘇大海恭敬地伸出手。
熊百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蘇大海,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楚南呢?」他問道。
韓青山趕緊上前一步,堆著笑說:「楚老弟在學校,馬上過來。」
熊百里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熊嬌冷哼一聲,抬手看了看時間,驕哼道:「架子倒是不小。」
熊銳皺了皺眉,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胳膊......
蘇大海趕緊打圓場,笑著說車已經備好了,請熊百里先到百草堂休息。
車隊駛入百草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後院那間最大的廂房被收拾得一塵不染,紅木大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草,牆角點著上好的沉香,整間屋子透著一種靜謐的貴氣。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把輪椅穩穩地停在屋子中央。
韓青山站在門口,滿臉堆笑:「熊先生,先休息,楚老弟馬上就到。」
熊百里點點頭沒說話。
熊嬌卻是冷哼一聲:
「我們從京城飛過來用了兩個多小時,結果還要等他,架子太大了吧!」
韓青山一聽,當即皺了皺眉,沉聲道:
「熊小姐,楚老弟今天有課,七班的學生馬上高考了,他走不開……」
「學生比我父親的病還重要?」熊嬌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嬌嬌。」
熊銳都聽不下去了,趕緊叫停了她。
熊嬌閉上嘴,氣呼呼的轉身走到窗邊,不再說話......
等楚南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他襯衫上還沾著粉筆灰,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接到韓青山的電話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開車趕了過來。
等他到了百草堂,韓青山親自將他領到後院的廂房。
此刻熊嬌兄妹正在一起喝茶,陪父親聊天。
「熊先生,楚老弟來了!」韓青山在門口笑道。
楚南與熊百里對視了一秒,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人,不是普通的漸凍症。
「熊老哥。」
楚南聲音不大,語氣平靜。
「你......」
熊嬌一聽楚南叫她爸老哥,氣得想罵人,結果被熊銳一個犀利眼神瞪老實了。
熊百里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你就是楚南?」
「是。」
「比我想像的年輕。」
楚南沒有接話,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我先給您把脈。」
熊百里沒有拒絕,緩緩抬起右手。
他的手在發抖,五指張開都很吃力,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手腕上。
楚南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屋裡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南閉著眼,眉頭緊鎖。
熊百里的脈象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氣血瘀滯,經絡不通,五臟六腑的功能都在衰退。
這不是普通的漸凍症,更像是某種外力入侵,導致經脈寸寸斷裂,生機一點一點流逝。
據悉三年前,熊百里還是金丹期的高手。
而現在,他的丹田裡空空蕩蕩,連一絲真氣都感受不到。
楚南鬆開手,睜開眼。
「怎麼樣?」
熊嬌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急切。
楚南沒有看她,而是盯著熊百里的眼睛。
「熊老哥,您這個病,不是漸凍症。」
屋裡瞬間安靜了。
熊嬌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熊老得的不是漸凍症。」
楚南的聲音很平靜:「漸凍症是運動神經元病,患者的意識會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呼吸肌麻痹。
但你的症狀,更像是某種外力導致經脈受損,真氣潰散,五臟失養。」
熊百里的瞳孔猛地一縮。
熊銳騰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楚先生,你說我父親是被人傷的?」
「不確定,但從脈象上看,有這個可能。」楚南點點頭,「熊老,你受傷之前,有沒有遇到過什麼異常的事?」
熊百里沉默了很久。
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有。」
此言一出,熊嬌和熊銳同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