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還是你藏了別的野男人?
沈清璘這才放下心來,對孟韞說:「他如果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我在一日,就不許他胡來。」
孟韞喉間一陣堵塞。
沈清璘大半夜趕到小公寓,急怒攻心,動了四五個小時的手術……
只為了不讓她受委屈。
眼看孟韞眼眶泛著淚,賀忱洲掏出帕子遞給她。
孟韞接過來,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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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帶有淡淡的雪鬆氣息。
混著他本身的氣息。
濃烈、炙熱。
從醫院出來後,季廷立刻打開車門。
「賀部長,太太。」
賀忱洲瞥了他一眼,眼神稍稍松泛。
兩人上了車之後,季廷問:「賀部長,回家嗎?」
賀忱洲看了看時間:「先把我送到事務廳,再把太太送到小公寓。」
季廷的嘴角溢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著孟韞眼底有些烏青。
知道這一夜累到她也嚇到她了。
不禁斂了斂神:「這幾天我讓小邱接送你。
我媽這身子,這幾天少不得要辛苦你奔波探望。」
孟韞千頭萬緒:「我應該的。」
她失神的樣子,有些飄忽不定的美。
賀忱洲伸手捋了捋她的頭髮:「想什麼?」
「你跟媽說陸嘉吟的未婚夫另有其人?
是安慰她還是真的?」
賀忱洲凝視她,似笑非笑:「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
孟韞搖搖頭。
她不知道。
也不敢深想。
賀忱洲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臉頰:「離婚證沒下來之前,我怎麼會跟人訂婚?
如果被人拿捏住了把柄,說不清。」
「那你跟陸嘉吟訂婚是假的?」
「是真,也是假。
走個形式而已。
算不得什麼。」
孟韞更懵了:「為什麼?」
「為什麼?」
賀忱洲目光幽深,教人看不出情緒:「我生平最痛恨被人威脅。
他們想威脅我。
那我加倍奉還。」
聽出他的惱恨,孟韞心一驚。
「那當初跟我結婚……也是為了報復別人的威脅嗎?」
賀忱洲不露聲色地看了一眼:「你說呢?」
孟韞沒吭聲。
賀忱洲嘆了口氣:「還以為你出國進修會變聰明點。
沒想到還是這麼……不聰明。」
孟韞撇過頭。
到了小公寓樓下,孟韞開車門下去。
賀忱洲給她一張卡:「你有空給我買點衣服睡衣浴巾什麼的放在這裡。」
「做什麼?」
「沒聽我跟媽說的嗎?
偶爾會陪你在這裡住。」
孟韞:「你不是嫌地方小挪不開身子嗎?」
賀忱洲雲淡風輕:「這會不嫌了。」
他把卡塞到孟韞懷裡。
……
孟韞慢悠悠地上樓。
一個人影佇立在門前。
背對著她,隱約露出大半個輪廓。
孟韞駐足,手心開始冒汗。
因為之前裴瀚跟蹤過,她至今心有餘悸。
那人聽到動靜回過身來。
走出陰影。
露出白衣白褲。
是盛雋宴。
孟韞提著的心稍稍緩下來:「阿宴哥。」
盛雋宴面色有些憔悴,但語氣仍然鎮定:「你去哪了?」
「婆婆病了,我去醫院看她。」
盛雋宴走下台階:「賀夫人怎麼樣?
要緊嗎?」
孟韞如實回答:「她突然暈倒,幸好送醫及時。
目前暫時脫離了危險。」
盛雋宴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深意。
聞見他身上濃烈的煙味,孟韞下意識退後一步咳嗽。
她有些詫異。
在她的記憶中,盛雋宴幾乎不抽菸。
這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聞見這麼濃烈的煙味。
「阿宴哥,你怎麼了?」
盛雋宴看著她,喉結滾了滾:「沒怎麼?
我要出差一趟。
特地過來跟你告個別。」
孟韞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去哪裡出差?」
「奈洛比。」
「這麼遠?去多久?」
「少則一個月,長則三個月。」
孟韞有些意外:「這麼久……」
「嗯。」
被盛雋宴盯地有些發顫,孟韞避開目光:「那你……注意安全。
照顧好自己。」
盛雋宴給她一張卡。
「這是……」
盛雋宴嘴角溢出一絲苦澀:「心妍不接我電話,我聯繫不到她。
可能她恨我的所作所為。
但我是她哥,沒有哥哥不愛護妹妹的。
我怕她受委屈,過得不好。
等你見到她的時候,記得把卡給她。
密碼是她生日。」
孟韞本來有很多話想問盛雋宴。
問他跟葉家的關係,問他是不是故意利用心妍。
但是聽到他說這番話。
她一點都問不出口。
孟韞接過卡,喉間一陣堵塞:「你跟心妍之間有心結,到時候彼此說開就好了。」
盛雋宴凝視她:「那你呢?」
「嗯?」
「你會對我有心結嗎?」
盛雋宴如是說:「我有我的難處,也有我的私心。
韞兒,我並非十全十美的大好人。」
孟韞感覺有一種撕裂感在她腦海里拉扯。
她多少知道盛家當年的事,盛家父母雙亡。
那時候盛雋宴也才上大學。
一夜之間成為大人。
處理殘局,照顧心妍。
所以當他說他有難處的時候,孟韞很能夠理解。
他們都有失去親人被排擠的體會。
能夠感同身受。
好半晌,她說:「只要你不傷害心妍,你就是好哥哥。」
盛雋宴抿了抿唇:「對你、對心妍,我只會好生呵護。」
孟韞內心深受震撼。
是的,這些年,盛雋宴對她們的確細心呵護,從沒一句重話和苛刻。
「阿宴哥……」
樓下傳來腳步聲。
孟韞嚇了一跳,轉過身。
隱約看到賀忱洲的半個腦袋。
她的心沒由來地慌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去而復返。
賀忱洲轉個彎,剛好看見孟韞慌亂的眼神看他。
他笑出聲:「這麼一會還沒進門?
怎麼?
在這裡等我?」
孟韞的手心在冒汗。
她轉過頭,盛雋宴不在了。
她下意識看了看樓上,沒有任何動靜。
稍稍放下心。
然後問賀忱洲:「你怎麼回來了?」
賀忱洲也看了看樓上,走到她面前:「累了。
把會議推後一小時,先來洗個澡。」
孟韞:「我這裡沒你的衣服。」
「季廷去拿了。」
見孟韞的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賀忱洲伸手颳了刮。
然後再次朝樓上看了看。
與黑暗對視。
隨即捏了捏她的下巴,寵溺一笑:「不願意我去?
還是你藏了別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