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栽贓


  孟韞抬眸,看到面前的陸嘉吟,想到上次她污衊自己撞她肚子。

  下意識後退一步。

  掉頭就要走。

  陸嘉吟卻一把拽著她的手臂:「這麼好興致?出來給男人買衣服?」

  

  孟韞抽出手,沒搭腔。

  陸嘉吟見她眼含秋波,眉目溫柔。

  一看就是被滋養得很好的女人。

  可見賀忱洲在她身上是傾注了心思的。

  想到自己被蒙在鼓裡被利用被詆毀,還傻乎乎地以為賀忱洲是真的願意娶自己。

  陸嘉暈自嘲一笑:「怎麼?

  是不是我在中間起到了調和作用?

  讓你和賀忱洲重修舊好了?」

  孟韞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接觸,硬著頭皮:「讓一讓。」

  陸嘉吟雙手叉腰:「我偏不讓,你能奈我何!

  孟韞,我告訴你!

  你別以為有賀忱洲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就算沒有我,你也照樣入不了賀家的眼!

  先不說你的身世了,母親早死,父親又是出了名的無賴。

  就一點,你生不出孩子,你覺得賀家能容得下你嗎?」

  孟韞喉嚨哽得慌。

  酸中帶澀。

  她攥著手裡的袋子,赫然抬頭,臉色慘白,語氣也微微顫抖。

  眼神卻冷冽:「你除了詆毀我、侮辱我,還會做什麼?

  你喜歡賀忱洲是你的事,但是犯不著因為你們沒在一起就拿我出氣!」

  「我不拿你出氣拿誰出氣?」

  陸嘉吟氣勢凌人:「要不是你,忱洲無論如何不會對我這麼薄情寡義!」

  想到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跟賀忱洲的婚事又黃了。

  陸嘉吟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

  這時陸夫人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陸嘉吟和孟韞兩人對峙著。

  連忙走過來護著陸嘉吟:「女兒,你聽我說。

  犯不著這種沒人教養的人計較。

  你就讓她自食其果好了。」

  陸太太是個人精,話裡有話。

  陸嘉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推開陸夫人的手臂,然後上前一衝。

  孟韞沒料到她會突然衝過來,用袋子擋了一下。

  陸嘉吟整個人腫腫摔倒。

  從台階上滾下來。

  孟韞先是一愣,隨後看到鮮血從陸嘉吟的身子下面滲出來。

  殷紅、濃郁。

  緊接著陸夫人的尖叫聲。

  商場的顧客立刻圍觀上來。

  保安聞聲過來查看情況並報了急救電話。

  陸夫人半跪在地上抱起陸嘉吟,一邊哭一邊指著孟韞:「我要報警!

  都是這個女人故意推人,害我女兒險些喪命!」

  場面上看,嘉吟流血,陸太太屬於弱勢的一面。

  三言兩語把矛頭指向孟韞。

  立刻有人幫她打了報警電話。

  巡邏的警察三分鐘內就趕到了。

  請孟韞到警局配合調查。

  小邱左等右等沒看到孟韞出去,進來找人看到警察要把孟韞帶走。

  立刻衝上前:「你們什麼人?

  怎麼敢隨便把人帶走?」

  巡邏的警察鐵面無私:「這個小姐涉嫌故意傷害罪。

  我們請她回去配合調查。」

  小邱急了:「她你們也敢隨便抓?你們知不知道……」

  陸太太聲音尖銳:「你們是要仗勢欺人嗎?」

  這是公共場合,孟韞擔心陸太太會暴露賀忱洲的身份。

  後天就是正式的峰會了。

  不能有任何不良的影響。

  孟韞連忙按住小邱:「我先跟他們走一趟。

  辛苦你跟他說一聲。」

  當季廷面色凝重地走到賀忱洲身邊,告訴他孟韞被警察帶走了。

  本來還面無波瀾的賀忱洲,眉目倏地陰沉下來。

  然後伸手拿起手機走到走廊上。

  撥通一個電話。

  隔了三秒後,電話接起:「什麼風把賀部長吹來了?」

  「老秦,聽說今天你們的巡警把我太太抓了?」

  賀忱洲的語氣不大好,尤其言辭中提到「我太太」三個字。

  秦霖立刻從坐的姿勢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這話一語雙關。

  一是賀忱洲什麼時候結婚了?

  二是好端端的巡警怎麼就抓了他太太?

  賀忱洲皺著眉:「我太太連踩死螞蟻都怕得要死。

  你們巡警做事也帶點腦子。

  馬上放人。」

  「是是是。」秦霖非常畏懼於賀忱洲的脾氣。

  當時剛畢業的時候,他們一起分配到一起做職前培訓。

  賀忱洲永遠是最凌厲最厲害最難搞的那個人。

  秦霖嫌棄他的脾氣,卻也服氣他的能力。

  撂下電話,賀忱洲來回踱步。

  心思沉重。

  想了又想,他讓季廷立刻備車到警局。

  他想好了,從事務廳到警局大約十五分鐘,孟韞應該在門口等著自己了。

  季廷一路開過去,賀忱洲甚至提高音量:「再開快點。」

  配合調查這四個字看似簡單。

  等到真正輪到自己了,就會深刻體會無形中的那種壓迫感和慌張感。

  季廷花了12分鐘警局。

  門口沒有孟韞的身影。

  賀忱洲摁滅手裡的眼,直接下車去大廳。

  依然沒有人。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胸膛也起起伏伏。

  這時電話響起,接起來是秦霖的聲音:「老同學,不好意思久等了。」

  賀忱洲:「她人呢?」

  秦霖知道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連忙解釋說:「醫院剛打來電話,說陸嘉吟小產了。

  陸夫人和她在醫院大鬧一場,非說是孟韞故意推的。

  說要以涉嫌傷害罪告孟韞。」

  孟韞太陽穴突突地跳。

  陸家的騷操作他一直在防備著,剔除著。

  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而且涉及到了孟韞。

  故意傷害罪……

  不管是真是假,光是調查取證就有的耗了。」

  賀忱洲願意跟他們耗,但是孟韞耗不起。

  賀忱洲聲音冷到極致:「孟韞在哪?

  我要見她。」

  秦霖:「忱洲,你放心。

  事情沒查清之前,我不會讓她委屈。」

  「我說我要見她。」

  賀忱洲絲毫不像是求人,更像是在發號施令。

  「現在只是配合調查,我要求見一見家屬,合法合規。」

  秦霖一噎。

  他拿規章辦事,賀忱洲拿法律壓他。

  賀忱洲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嘴裡。

  孤身一人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氣勢壓人,氣質寂寥。

  秦霖在電話里鬆口:「你等等,我找人調度一下。」

  賀忱洲看了看手錶:「我給你半小時。

  半小時見不到孟韞,我去你辦公室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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