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傷情鑑定


  秦霖邊走邊打電話。

  等撂下電話他看到賀忱洲站在大廳,盯著警局大廳時鐘一分一秒地轉動。

  目光森冷,氣場逼人。

  更多內容請訪問🅢🅣🅞5️⃣5️⃣.🅒🅞🅜

  秦霖咬了咬後牙槽,再難也得迎難而上:「忱洲。」

  賀忱洲掀開眼皮,語調森冷:「現在抓人都抓到我家了?」

  秦霖連忙解釋:「這事實在冤枉。

  陸夫人報警說陸嘉吟遭遇襲擊當場小產。

  控訴孟韞故意傷害罪。

  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根本不知道孟韞是你太太。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賀忱洲現在根本沒功夫跟他掰扯這些。

  「她人呢?」

  「在審訊室做筆錄。」

  賀忱洲快步走在前頭。

  秦霖小跑跟在後頭:「忱洲,你別動怒。

  這事真怨不得我。

  我完全不知情啊!」

  也是躺著中槍了,抓回來一個人突然說是賀忱洲的太太。

  報警的人又是陸家的人。

  個個都是大來頭不好對付。

  秦霖一個頭兩個大。

  「哐當」一聲,賀忱洲推開門。

  孟韞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白熾燈明晃晃照在頭頂。

  襯出一張白的發光又隱含不安的臉。

  聽到動靜,孟韞驀地抬眸。

  看到賀忱洲,她先是平靜,然後是錯愕。

  不自覺地開口:「忱洲。」

  她很少面對面喊他名字,一般都是在第三人面前這樣喊。

  此刻叫出名字,沉重又多情。

  賀忱洲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面前把她拽進懷裡:「我來了。」

  從警察到商場帶走自己,到在審訊室詢問問題。

  孟韞心裡雖然發怵但是竭力保持著冷靜與得體。

  直到貼著賀忱洲的胸膛,她心底的防線才徹底繃不住。

  聲音哽咽:「我讓小邱聯繫你。」

  賀忱洲把她抱地緊緊的:「嗯,季廷立刻跟我說了。

  這事你辦得好,關鍵時刻還知道給我留信。」

  「我沒有推陸嘉吟。」

  一提到這個名字,賀忱洲的指節驟然發白,骨節捏地嘎嘎響:「我知道。

  就算你真的推了,也是她咎由自取。」

  他伸手撫著孟韞的背:「你受傷了嗎?」

  孟韞搖搖頭:「沒有。」

  賀忱洲看到她的眼淚,心被整個揪起來:「害怕嗎?」

  「有點。」

  孟韞其實怕得要死,但是她習慣了自己默默承擔。

  會儘量克制。

  賀忱洲伸手給她擦拭眼淚:「我在。」

  說罷,又把人攬進懷裡。

  秦霖站在門口。

  從後面看,賀忱洲背脊緊繃,像是一座山。

  他這會是真的相信孟韞是賀忱洲的妻子。

  哪怕不是妻子,也知道是他的女人。

  他從沒見過賀忱洲對誰會如此滿眼情綣。

  走廊傳來民警跑步的聲音。

  把文件袋往秦霖手裡一塞:「老大,你看。」

  秦霖瞪了他一句「毛毛躁躁」,拉開文件袋。

  賀忱洲摟著孟韞:「餓嗎?」

  「有一點。」

  「想吃什麼?」

  「雞絲涼麵。」

  「行。」

  兩人轉過身。

  秦霖收緊文件袋,看向賀忱洲。

  一臉為難。

  賀忱洲頓步,緊盯著秦霖。

  摟緊懷裡的孟韞。

  他眼神像是要吃人,任是秦霖這樣的大隊長也經受不住。

  「忱洲,借一步說話。」

  賀忱洲盯著他手裡的文件袋,喉嚨一陣發堵。

  他實在不想鬆開手,最終理智讓他先冷靜。

  秦霖和他一起離開審訊室。

  門背重重關上。

  賀忱洲走出十步開外:「現場監控調了嗎?」

  「調了,那個角度剛好被人擋住,沒看清。」

  賀忱洲提高音量:「什麼意思?」

  秦霖知道他現在急怒攻心,硬著頭皮把文件袋遞給他:「這是陸家出示的傷情鑑定,裡面有陸嘉吟的診斷、流產記錄、繳費單。

  對方一口咬定是孟韞推了陸嘉吟。

  申請立案。」

  賀忱洲目光一凜。

  秦霖被他盯得一怵:「我知道你急,但是現在陸家有人證和傷情鑑定。

  孟韞並沒有。

  我可以儘量暫緩,但是三天後如果沒有有利於孟韞的證據,公安就得正式立案。

  到時候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所謂的麻煩,不止是孟韞會被傳喚拘留,給賀忱洲也會帶來災難性的負面影響。

  畢竟後天就是峰會的開幕式。

  堂堂賀部長的太太在接受審訊。

  這傳出去……

  誰都不敢想後果。

  賀忱洲手裡抓著一根煙,卻一直沒有點:「如果我執意要帶走她呢。」

  他不能把孟韞一個人丟在這裡。

  剛才抱著她那一會,明顯能感覺到她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他怎麼忍心。

  看到賀忱洲目光冷光,像是隨時要失控的樣子。

  秦霖勸他:「你是部長,不能知法犯法。

  何況後天就是峰會開幕式,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

  你不要命啦!」

  賀忱洲的眼睛布滿血絲,布滿銳利。

  秦霖看到裴修步履匆匆而來,頓時鬆口氣。

  「裴總,你總算來了!」

  兩個人面對賀忱洲總比自己一個人要好一點。

  裴修已經知道了大致的經過,這會聽秦霖說暫時不能把孟韞帶走。

  頓時明白賀忱洲為什麼面色鐵青了。

  他悄然打了個手勢,讓秦霖先避一避。

  等走廊只剩下裴修和賀忱洲,裴修拿出打火機給賀忱洲點火。

  賀忱洲猛吸了一口。

  裴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賀部長什麼場面沒見過,越是這般越不能急。」

  賀忱洲拿著煙的手微微一抖。

  隨後背過身去,背脊微微觸動:「一次次遭受暗算,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

  要不就放她走吧。

  走得遠遠的。

  這樣她就安全了。」

  聲音隱隱帶著哽。

  裴修沉默。

  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這一路走來,連他都不知道賀忱洲付出了多少,隱忍了多少。

  「忱洲。」

  一聲輕柔的呼喚,讓賀忱洲驀地回過身。

  孟韞隻身站在審訊室的門口。

  遠遠地望著他。

  柔弱的身影,蒼白的臉龐,楚楚動人的眼神。

  勾得人心碎。

  賀忱洲摁斷菸頭,直接過去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孟韞:「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你不要急著把我帶走。」

  賀忱洲不吭聲,眼眶隱隱發脹。

  「峰會在即,不能讓任何事影響到你。」

  哪怕被污衊,哪怕心裡害怕得要死,孟韞心心念念的依然是他。

  她不希望賀忱洲有任何的污點和把柄。

  她越是這樣,賀忱洲就越是想帶她離開。

  他甚至萌生出了當即卸任部長之位,帶她離開這裡的想法。

  裴修及時剎住了這個念頭:「嫂子都這麼顧全大局,你更加要冷靜。

  千萬不能在時候被人抓住了把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