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試過捨棄她


  賀家二老和賀華為到如院的時候。

  慧姨見來者不善,說沈清璘剛吃了退燒藥,準備休息。

  賀華為面上閃過一絲擔憂:「怎麼又發燒了?

  醫生不是說恢復的不錯嗎?

  是不是又生氣了?」

  慧姨瞥了他一眼。

  這個賀華為你說他不用心吧,前些天在醫院都是他親力親為照顧夫人的。

  你說他用心吧,又對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唯命是從。

  老兩口指東他不敢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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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時候沈清璘試圖掰正他,但是每次吃虧的反倒是她自己。

  所以她把精力都放在了賀忱洲身上。

  夫妻之間的感情也漸漸淡了。

  賀老夫人沒好氣地看了慧姨一眼:「外頭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還睡得下嗎?」

  慧姨心裡腹誹,嘴上卻說:「老夫人,您耐心等一等,我去看看夫人醒了沒。」

  一轉身,看到沈清璘蒼白著一張臉出現在拐角處:「爸、媽。」

  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對這個兒媳婦雖然不大滿意,但是礙於賀華為和賀忱洲的面子,對她還是客客氣氣的。

  但是今天全程都沒好臉色。

  賀老爺子先坐下來:「你病著,也坐下吧。」

  賀華為眼疾手快連忙扶著沈清璘坐下來。

  他暗暗握了握沈清璘的手。

  沈清璘一下子抽離。

  她輕輕咳嗽了幾聲:「今天你們怎麼想著來如院了?」

  賀老爺子睨了她一眼,沒開口。

  倒是賀老夫人說話了:「清璘,之前忱洲的婚姻大事你一意孤行撮合他和孟韞。

  我跟你爸雖然很不滿意,但是念在你是忱洲的母親,總想著你的眼光錯不了。

  但是接二連三出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孟韞就是個禍害!

  有她在,忱洲的仕途走不遠。」

  沈清璘又咳嗽了幾聲。

  慧姨給她遞了一杯參湯,她抿了一口就放下:「不是我一意孤行要撮合忱洲和孟韞。

  是他認定了孟韞。

  我這個當母親的只能成全。

  你們今天來是為了孟韞流產的事是嗎?

  剛才我已經看到往上的聲明了。

  是忱洲親筆寫的。

  我雖然不贊同,但既然是他自己決定的,並且已經實行。

  也無可厚非。」

  賀老爺子冷笑一聲:「什麼叫無可厚非?

  他今天如果是個男明星或者別的什麼人,哪怕寫十份聲明也沒問題。

  但他姓賀!

  這份聲明自降身份不說!

  還會惹來上面的不滿!

  你身為母親責無旁貸!」

  沈清璘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毫無血色。

  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賀華為見狀,連忙試圖解圍:「爸、媽。

  有話好好說。

  清璘還生著病呢……」

  「你給我住嘴!」

  賀老爺子重重敲擊拐杖:「當年要不是你任由忱洲一意孤行娶了那個女人,何至於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

  我只問你一句!

  你還要不要忱洲的仕途了?

  不要的話,我立刻換了賀家的掌權人!」

  沈清璘的腦海里浮現出賀忱洲小時候的身影。

  一眾孩子,他永遠是最理智最努力的那個人。

  有一次看到她哭,他握住她的手:「媽,以後我長大了,不會讓你在賀家委屈。」

  這些年他一直奮進,自己也都看在眼裡。

  身為母親,她懂他為什麼拼。

  他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標。

  沈清璘捏了捏手裡的手帕:「忱洲的才幹有目共睹,勢必不能前功盡棄。」

  賀老爺子發話:「那好!你當初怎麼撮合他和孟韞的。

  現在就怎麼拆散他們!」

  !!!

  賀忱洲把報告遞給李聞潮的時候,他沒接。

  巡視著賀忱洲的臉:「本事大了。

  自己親筆寫聲明打報告。

  你知不知道你這份報告遞上來意味著什麼?」

  一份聲明一份報告,賀忱洲眼裡地血絲更濃了。

  他坐在李聞潮對面的椅子上,摘下眼鏡揉了揉:「聲明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

  報告是給組織的交代。」

  李聞潮冷哼一聲:「你以為組織會接收你的交代嗎?」

  「你是執政官,你的話他們會聽。」

  「賀忱洲!」

  李聞潮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如果我把這份報告交上去。

  你就徹底跟晉升失之交臂!

  老蔣教導你,我有意栽培你。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

  賀忱洲的腦袋嗡嗡嗡地叫,外界的議論聲,上頭的壓力,沈清璘的勸阻……

  一道道一件件令他胸口堵塞,精疲力竭。

  李聞潮痛心疾首:「私生活處理不好,晉升一票否決。

  你會前途盡毀的!」

  賀忱洲嗓子悶悶的,似帶著濃濃的顆粒感:「孟韞社交圈子很簡單。

  之前在大學就是優秀畢業生。

  現在自己在做視頻欄目。

  在我看來,她勤奮、善良。

  做我的妻子不用擔心她走太太圈那一派。」

  「你怎麼不說她的原生家庭?

  她爸爸就是一個下三濫,逼死了她媽又跟小三在一起。

  你看看周圍,誰的妻子不是正兒八經的出身。

  哪怕不是出身優渥,至少身家清白。」

  賀忱洲的心臟狠狠一揪:「你也說了原生家庭。

  沒有人能選原生家庭。

  就像我一樣。

  這不是她的錯。

  你應該欣慰,她在這樣不堪惡劣的情況下都秉性純良。」

  李聞潮無語了。

  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回去腦子再想想清楚!」

  賀忱洲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李聞潮:「你這是……」

  賀忱洲鄭重其事:「您和老蔣培養我,我記在心裡。

  只是孟韞在我心裡也很多年了。

  我試過捨棄她,放她離開。

  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辜負了您和老蔣,我深感愧疚。」

  說罷,賀忱洲義無反顧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夜色漸黑,華燈初上。

  賀忱洲的臉隱匿在車玻璃上,面無波瀾。

  唯有雙眼千愁萬緒。

  聽到門鈴聲,孟韞跑著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賀忱洲面有倦態,但是看著自己在笑。

  她鼻腔一酸,撲到他懷裡。

  賀忱洲一下子抱起她往屋裡走:「怎麼又哭了?」

  「我沒哭……」

  「騙人,眼睛都是紅腫的。」

  「我看到你的聲明了。」

  除了感動,更多的是心疼與害怕。

  心疼他要頂住壓力寫聲明。

  害怕有人會藉機做文章。

  賀忱洲笑出聲:「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看聲明會哭的。」

  孟韞吻了吻他的手背:「我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賀忱洲俯身,吻住她的淚痕:「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有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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