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柔情、濃意


  第二天,賀忱洲罕見地沒有早起。

  孟韞看他一反常態穿著白色白褲的休閒裝,一臉詫異:「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賀忱洲輕輕挑了挑眉:「不喜歡?」

  孟韞搖搖頭:「喜歡,也很帥氣。」

  因為工作原因,賀忱洲基本常年穿正裝,很正經,很嚴肅。

  但其實他五官挺立,皮膚緊緻,穿休閒裝更顯得英俊和瀟灑。

  賀忱洲解釋:「今天約了裴修老鍾他們一起去燒烤,不忙工作。」

  「可是峰會……」

  

  賀忱洲笑了:「沒說為了峰會我連家都不要了。」

  他替孟韞拿包:「走吧,今天葉晟和盛心妍也去。」

  孟韞看了看他,說不出哪裡怪怪的。

  上了車,電台里正在聊昨天鋪天蓋地的熱搜榜第一。

  孟韞聽到「賀部長為妻發聲」幾個字季廷就立刻關了。

  尷尬地從後視鏡看了看她。

  賀忱洲後來上車,沒聽見。

  孟韞和季廷誰都沒提這一茬。

  燒烤定在西郊的別墅里。

  一路上陽光明媚,綠蔭蔥蔥。

  在最後一段清淨的小路上,賀忱洲說:「上次有人提議把這裡種滿山茶花。」

  孟韞懶洋洋地靠著他:「你要把這裡種滿山茶花啊?」

  她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香味。

  沒有玫瑰濃烈,亦沒有櫻花浪漫。

  而是不驕不躁的清冷。

  賀忱洲攬著她的腰:「我認為山茶花適合生長在山林里。

  安靜、自由。」

  他垂眸看到孟韞微顫的睫毛,心裡萬千念頭:「但是我有私心,想把她栽種到我身邊。」

  孟韞笑:「種個花你還這麼多歪理。」

  賀忱洲不讓她躲,掐著她的細腰:「當然要問你,你是這裡的女主人。」

  孟韞搖頭:「我不懂,我也不會種花。

  以前養過幾次植物,精心養護還是養死了。」

  賀忱洲問:「什麼植物。」

  「雪松。

  養了三次死了三次。」

  賀忱洲一怔,隨即無奈一笑:「確實有點愚蠢。」

  孟韞氣鼓鼓瞪他一眼,偏過頭。

  賀忱洲寵溺地看她一眼。

  下車的時候主動拉住她。

  孟韞瞥他一眼:「小心跟我在一起久了你也變愚蠢了。」

  「蠢婦配蠢夫,正好。」

  「你!」

  賀忱洲俯身湊近逗她:「這麼多人在,老婆好歹給我點面子。」

  他今天特別地有閒情逸緻。

  來的路上一直跟孟韞聊天,下車時連手機都不拿。

  鐵了心要陪孟韞放鬆一下。

  其他人比他們來得早,男人們在燒烤,盛心妍、邊曉棠在餵池裡的鯉魚。

  溫言靠著鐘鼎石。

  像只考拉長在他身上了。

  一臉小女人模樣。

  盛心妍和邊曉棠彼此用眼神演了一出大戲。

  看到賀忱洲,鐘鼎石招呼他一起燒烤。

  孟韞則被盛心妍叫到一邊。

  邊曉棠看了看溫言,朝孟韞使了個眼色。

  孟韞說:「我之前見過溫小姐了。

  她跟老鍾要結婚了,已經訂了日子。」

  盛心妍低呼:「那廖清語呢?」

  「分了。」

  「為什麼?」

  邊曉棠忽然出聲:「門不當戶不對?」

  孟韞沒說話。

  每次想到廖清語,她都會隱隱惆悵。

  邊曉棠看了看鐘鼎石和溫言膩歪的場景,若有所思:「韞兒,這一次賀部長真的很有擔當。」

  孟韞看到賀忱洲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嫻熟地擺弄食物。

  由衷一笑。

  在她眼裡,他總是對一切都運籌帷幄。

  沒有什麼能難倒他。

  孟韞撥弄了一下手指上的婚戒:「他盡力維護我。

  但也給他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

  盛心妍面色微變:「韞兒,對不起。

  我不知道當時我哥會在丈夫一欄簽字。

  我已經說過他了。」

  孟韞問:「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

  盛心妍有點尷尬:「盛氏集團大量收購葉氏的股票。

  葉晟為了這事沒少熬夜。

  所以今天攢了這個局看有沒有破局的法子。」

  孟韞看了看葉晟,訂婚這幾個月以來,他變得穩重許多。

  「葉晟在變,你也在變。」

  盛心妍不好意思一笑:「事已至此,我只能和葉晟死磕到底。」

  邊曉棠給孟韞打氣:「你也要振作起來,跟賀部長攻克難關白頭偕老!」

  盛心妍也出聲:「雖然我一直覺得賀忱洲這個人永遠一副臭臉,但這幾次下來我發現他心裡滿滿都是你。

  你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一定不要被外界打敗啊。」

  孟韞點點頭。

  回頭,正好與賀忱洲四目相對。

  柔情、濃意。

  葉晟招呼他們:「尊貴的夫人們,可以用餐了。」

  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到盛心妍走過去,立馬過來攙扶:「夫人金貴,小心鳳體。」

  其餘人嗅出不同尋常的氣息,紛紛注視他們。

  葉晟不好意思撓撓頭:「嘿嘿,心妍懷孕了。」

  盛心妍嗔怒:「都是你大驚小怪!」

  鐘鼎石哈哈大笑:「好你的小子,年紀最輕,結果第一個喜當爹!」

  葉晟一臉得意:「我在你們一些人中當小弟,以後我兒子是所有人的大哥大!」

  大家鬨笑一團。

  裴修給邊曉棠遞了幾串烤肉:「嘗嘗看我的手藝。」

  邊曉棠咬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裴總十項全能。」

  溫言嬌滴滴的聲音:「老鍾,我不吃冰淇淋了。」

  鐘鼎石:「剛才不是說想吃嗎?」

  溫言瞅了瞅盛心妍,臉一紅。

  邊曉棠正好坐在她對面,精準捕捉到她這個表情。

  險些噎住。

  裴修連忙把自己的酒杯遞給她,餵了一大口。

  溫言看邊曉棠吞了一口酒,故作無辜狀:「曉棠姐,你怎麼還喝酒?

  難道你跟裴總不備孕嗎?」

  話一出,在場氣氛瞬間凝固。

  裴修和邊曉棠在一起,誰都沒有問他們是什麼關係。

  也不敢問。

  更不會提結婚孩子之類的話題。

  太敏感,牽扯也太多。

  溫言當面這樣說,顯然是故意想讓邊曉棠下不來台。

  裴修放下酒杯:「這酒度數低,不影響。」

  似笑非笑,實則不悅。

  鐘鼎石也對溫言感到膩煩,皺了皺眉:「去拿冰淇淋。」

  「我不吃……」

  「我吃!」

  鐘鼎石看似大大咧咧,真的拔高音量還是駭人的。

  溫言有些委屈地欲言又止。

  但是這麼多人在,她悻悻離開。

  賀忱洲給孟韞拿了一些海鮮和肉類:「解解饞,這些不好消化,你別貪多。」

  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來。

  溫言拿著冰激凌出來,看到賀忱洲給孟韞拿了一杯果汁。

  故意套近乎:「賀部長和韞兒姐是不是也快好事將近了?」

  在場的人呼吸一滯。

  大家或多或少知道孟韞在之前的流產中傷了根本。

  偏偏溫言又踩了死穴。

  賀忱洲在桌子底下握著孟韞的手:「人的愛是有限的。

  如果愛的能力有十分,我肯定全部給老婆,有多餘的精力才能給孩子。

  但是我老婆不一樣,她可能會給孩子5分,那只能給我5分。

  我不想有孩子分走她對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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