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曖昧、拉絲


  賀雲川伸手扶著她的臉頰,語調暗啞:「今天你選擇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曖昧、拉絲。

  沒有自控力的話,瞬間淪陷。

  孟韞本能地撇開頭:「我給不了你需要的。」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不適應,賀雲川鬆開手。

  不經意挪了挪腳步:「你覺得我需要什麼?」

  孟韞斟酌著開口:「體面的妻子,後繼有人的孩子。」

  賀雲川擰開燈。

  他佇立在燈下,勾勒出深邃英俊的輪廓:「我會賺錢,不需要靠女人給我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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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傳宗接代我的確有念頭。

  你不能生,我們可以想辦法找人生。

  生物學上我們還是孩子的親生父母。

  你不願意生,就不生。

  我不執著。」

  孟韞一怔,沒料到他能把妻子和孩子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賀雲川繼續說:「我六歲的時候,我父母去世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被當做賀家繼承人培養。

  一夕之間,父母雙亡,被踢出繼承人資格。

  這些年我經營賀氏的生意,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時至今日,我不想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也要為別人而活。」

  他自嘲一笑:「現在想想,我沒有像忱洲一樣走仕途,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可以自己決定婚姻。」

  他表情誠懇,不像是假的。

  外面傳來敲門聲,賀雲川轉身欲走。

  「雲川……」

  賀雲川轉過頭來:「有話對我說?」

  他眼神似一潭深水,叫人永遠猜不透。

  孟韞很想問他認不認識那個圖騰,究竟跟茂遠集團有沒有關係。

  因為她很難把這個男人跟茂遠集團幕後者聯繫在一起。

  話到嘴邊,她咽了咽。

  走近一步,踮起腳給他整理襯衣:「領子亂了,我給你理一理。」

  賀雲川幾乎要笑了

  這個女人,差點就要老實交代了。

  結果來了這麼一出出其不意的撩撥。

  搞得自己完全沒脾氣。

  更沒不快的情緒。

  是個有本事的女人。

  看著她仔細整理的樣子,他忽然有種錯覺:就這樣順其自然也挺好。

  賀雲川走出套房,老周已經候在外面。

  不用猜也知道孟韞在套間裡面。

  如果說一般人進不了賀雲川的辦公室,那麼套間就更是禁地了。

  就連老周都不曾窺探過分毫。

  但是賀雲川輕而易舉地為孟韞開了門。

  老周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賀總,您向來是最理智的。

  可千萬不要被一個女人耽誤了。」

  賀雲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目光瞥了他一眼:「她再能幹,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瞞不了我。」

  老周暗嘆,只怕最不起眼的雕蟲小技,會在朝夕相處間深入人心。

  成為致命一擊。

  賀雲川挑眉:「羅晉中人呢?」

  「人在半路被攔截,去警署審問了。」

  賀雲川臉色微變:「什麼理由?」

  「酒後駕駛。」

  賀雲川眉骨一動:「羅家什麼勢力,怎麼會因為這個罪名把人弄進局子。

  你再去查,看究竟是什麼原因。」

  「您是懷疑……」

  剛才跟孟韞近在咫尺的接觸,賀雲川只覺有一股火需要壓下去。

  罕見地從最下層翻出一包煙,撕開包裝抽出一支。

  老周意外:「您抽菸了?」

  「抽一支解悶。」

  賀雲川幽幽吸了一口,淡而輕的煙霧後面,隱約可見他的深不可測。

  「這一年跟羅家生意往來比較多。

  羅森多少對雲海酒樓有所了解,免不了會跟羅晉中透露些許。

  羅晉中這種人的腦子比豬還不如。

  什麼話都會都會往外蹦。」

  老周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該不是賀部長……

  可是他剛來雲城。

  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羅晉中。」

  賀雲川嗤笑:「他有的是心機和手段。

  別人隨便一兩句話,就足夠他窺探了。」

  「那……要不要知會人提醒羅晉中。」

  賀雲川輕輕搖頭:「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順其自然吧。

  如果他不識好歹,就捨棄羅家這顆棋子。」

  見他運籌帷幄的樣子,老周也就放心了:「那我繼續去查羅晉中在雲海酒店鬧事的現場。

  不過……走廊的監控說壞掉了。

  只能對照口供了。」

  賀雲川赫然抬頭,眼神寒津津:「叫紀寧來見我。」

  不一會兒,紀寧進來,手裡拿著一袋衣服:「賀總,這是給孟小姐的衣服。」

  「放邊上。」

  「孟小姐跟我身高差不多,本來我的衣服可以借給她。省得來回跑了。」

  賀雲川毫不留情:「我不會讓我的女人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紀寧的臉上掛不住,整張臉白了又白。

  「周叔說您找我?」

  賀雲川手指夾著煙,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他很少抽菸,偶爾抽的樣子甚是倜儻慵懶。

  叫人著迷。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叫人心生怕意。

  紀寧似乎猜測到了什麼,躊躇著沒有動。

  賀雲川盯著她:「你知道的,我不說第二遍。」

  紀寧硬著頭皮上前。

  迎上賀雲川那道冷厲的目光時,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爬向他面前,聲淚俱下:「賀總,我錯了。

  求您原諒我這一次。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賀雲川咬著煙,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

  居高臨下打量:「你錯哪兒了?」

  他越是不經意的樣子,越是叫人害怕。

  之前有個手下,因為私自收了回扣漏了消息。

  賀雲川也是輕描淡寫問他錯哪兒了。

  對方像條狗一樣求饒希望能饒一命。

  結果賀雲川毫不猶豫當場讓人砸爛他的手腳。

  讓他這輩子連狗都不如。

  紀寧嚇得哆哆嗦嗦:「緋緋給我打電話說羅晉中找孟小姐麻煩。

  我當時在忙,想晚一點再聯繫你。

  沒想到險些釀成大錯。」

  賀雲川冷眼睨著她,半晌,鬆手猛地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紀寧立刻暈頭轉向。

  她伸手撫著自己的臉,眼中是不可思議,更是惶然。

  賀雲川依舊咬著煙,冷漠地注視她:「不聯繫我。

  也不找人去解決麻煩。

  你自己說,你意欲何為?」

  看著他毫無情面的樣子,紀寧既心酸又害怕:「我從二十歲跟在你身邊,為什麼她一來就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寵愛?

  一個離過婚又不會生的女人,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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