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憑我喜歡她


  套間已經上鎖,而且隔音效果極好。

  不用擔心孟韞會聽到動靜。

  賀雲川整個人傾軋而下,伸手輕而易舉揪起紀寧的衣領。

  從牙縫中蹦出:「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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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我喜歡她!

  這個理由夠嗎?」

  賀雲川力道很大,紀寧幾乎窒息。

  紀寧雙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是驚懼,是難以置信。

  就在她快要接不上下一口氣的時候,賀雲川重重推開她。

  眼神冷酷無情。

  紀寧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整個人趴在地上喘息。

  「您明明最痛恨賀忱洲,孟韞是她前妻。

  這樣一個人在您身邊,您放心嗎?」

  賀雲川冷睨她,將嘴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她是她,賀忱洲是賀忱洲。

  她跟賀家的人沒有關係。」

  紀寧徹底心碎,她抹了把臉,任眼淚沾濕手掌:「我一直以為您眼裡只有生意,根本不會為情所困。

  沒想到真的動情了,比誰都痴情。」

  賀雲川眼神一頓,隨即靠在座椅上波瀾不驚:「你錯了。

  我比賀忱洲更早遇見她。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從商的緣故要去國外。

  未必輪得到賀忱洲娶她。」

  紀寧深深震驚。

  目光隨即看向賀雲川辦公桌對面那幅畫上。

  畫上只有一個女孩子的背影。

  她是為數不多進過賀雲川三間辦公室的人。

  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這一剎那,她徹底明白過來。

  原來在賀雲川心裡,真正不一樣的女人只有孟韞一人。

  套間裡面傳來敲打聲。

  賀雲川站起來。

  紀寧叫住他:「您打算怎麼處置我?」

  跟在賀雲川身邊這麼多年,她很清楚一點。

  做錯了事的人,沒有好下場!

  賀雲川眯了眯眼:「你自己惹了什麼就該解決什麼。

  你說呢?」

  紀寧一顫。

  他是要她出面解決羅晉中。

  「解決了,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留在雲海酒店。

  解決不了,你自己知道後果。」

  紀寧徹底癱軟在地。

  賀雲川這個人表面不像是商人,更像是做學問的學者。

  儒雅,溫和,疏離。

  只有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才知道他是多麼的冷酷、心狠。

  賀雲川打開門,孟韞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

  一頭黑髮剛吹乾,垂落在肩頭。

  說不出的溫柔嫵媚。

  「門怎麼鎖上了?」

  「剛在談公事,怕你出來嚇到。」

  越過賀雲川,孟韞看到紀寧從辦公桌那邊站起來,眼眶紅紅的,領子皺皺的。

  她也正好朝這邊看過來。

  眼睛裡是藏不住的不甘和恨意。

  但是她什麼也沒說,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辦公室。

  「那是紀寧嗎?」

  「嗯。」

  「她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好?

  是不是跟你告白被你拒絕了。」

  賀雲川笑出聲:「是什麼讓你認為她跟我告白?」

  孟韞有些羞於啟齒:「她像是哭過。

  衣服也皺皺的。」

  這下輪到賀雲川皺眉了:「她犯了錯,我教訓了她幾句。」

  他看到孟韞臉頰和耳根都發紅,終於明白過來。

  「你在想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下屬在辦公室跟我告白?

  我應該沒有那麼不務正業。」

  孟羽急於解釋:「我沒有想歪。」

  想歪兩個字乍一出口,她自知失言。

  更紅了。

  賀雲川凝視她。

  他突然發覺孟韞整個人看似簡單,純真。

  無形中卻很擅長製造氛圍。

  很容易地拿捏住對手的憐香惜玉之情。

  譬如他,剛才因為紀寧的事發了一通火,但是跟孟韞寥寥數語後,一肚子的火早已煙消雲散。

  這個女人,不知是他的福星還是克星。

  ……

  審訊室里,廖修源坐在羅晉中對面:「說一說你對雲海酒店的了解?」

  羅晉中心裡「咯噔」一聲,自然知道他們一定是懷疑了什麼。

  但是面上仍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雲海酒店什麼樣你們自己去問老闆啊!

  問我一個客人有什麼用?」

  廖修源拉出消費單:「羅少財大氣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雲海酒店。

  我看老闆未必有你了解。」

  「你查我!」

  羅晉中雙手砸桌子,氣焰囂張:「你算是老幾?

  居然敢查我?

  信不信我出去後找人弄你!」

  廖修源掏了掏耳朵:「我當然相信你會找人弄我。

  你連雲海酒店的按摩姑娘都不放過,還會放過誰啊?」

  說完,廖修源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都是傷痕累累的證據。

  「羅少喜歡下重手,一年到頭在雲海酒店會弄傷三五個姑娘。

  事後酒店都會息事寧人,拿錢打發員工,你照樣尋歡作樂。

  是嗎?」

  看到照片,羅晉中面色一滯:「你哪來的?」

  廖修源當然不會說。

  「自然是靠實力拿來的。

  羅少還是想一想,是跟我聊一聊雲海酒店還是硬撐著等你爸找律師給你打官司?

  打官司之前,恐怕你得在我這裡呆一段時間了。」

  羅晉中色厲內荏:「你別嚇唬我!」

  「有沒有嚇唬你,你可以拭目以待。」

  一個小時候,廖修源春光滿面地去找賀忱洲。

  「還得是你啊!

  目光如炬,抽絲剝繭,這才多久立刻就有突破性進展了。」

  廖修源說的是大實話。

  得虧賀忱洲根據羅晉中的消費記錄一一核對了相關人員。

  發現但凡服務過廖修源的女員工大多都離職了。

  立刻派人意義鎖定和了解。

  有幾個因為害怕不可能說。

  但也有幾個說了實情。

  口徑幾乎一致:羅晉中是個變態,酒店不敢得罪這個大客戶。

  讓她們拿錢走人。

  賀忱洲接過口供:「他說了什麼?」

  「雲海酒店的SPA內有乾坤。

  裡面的姑娘基本是點對點服務客人的。

  將客人的品性、喜好摸得透透的。

  按摩只是基本,會提供情緒價值,還會聊投資和理財。

  循序漸進,等到客人發現,已經深陷其中。」

  廖修源一邊說一邊來回踱步:「然後把這些大佬湊一起組局投資。」

  他越說越激動:「高!實在是高!」

  賀忱洲看了報告,皺眉合上:「投資局裡,每個人都是棋子,最後都會虧本。

  只有一人全身而退。

  那個人就是公認的幕後黑手。

  但其實他也是棋子,而且是最慘的棋子。

  俗稱替死鬼、擋箭牌。」

  廖修源嘆息:「一環套一環,真是心思縝密,心狠手辣!

  這要是真造在幕後老闆的手上,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賀忱洲扶額,頭腦一陣暈眩。

  電光火石間閃過孟韞那張涉世未深的臉。

  心臟驀地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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