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調查
孟韞要走,賀忱洲伸手攔住。
他將她堵在牆角,手臂橫在她面前。
臉色隱匿在白熾燈下,下頜線繃緊:「去哪?」
孟韞攥緊了手裡的保溫壺,不想說話。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
多說多錯。
不如不說。
賀忱洲目光定在她手裡的保溫壺上:「去找賀雲川?」
孟韞終於開口:「他之前被光頭襲擊中槍。
槍傷發言了,這幾天需要住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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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他?」
孟韞儘量心平氣和:「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我照顧他應該的。」
話音落下,賀忱洲一把攬住她的腰。
手掌扣在她腰側,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人心口發緊。
「你照顧他是應該的。
那我呢?
我也病了,你看不見?」
一如既往的霸道。
氣息濃烈。
孟韞呼吸有些不穩,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你少熬夜,記得按時吃飯。
男人上了三十歲,也需要好好保養身子。
不然各方面機能都會衰退。」
賀忱洲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故意湊近了些,氣息拂過她的耳朵。
「我有沒有衰退,你最清楚了。」
孟韞的臉頰從耳根開始泛紅。
她咬著下唇不說話,可賀忱洲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他重複,一字一頓:「從我們在一起到前幾天……
你覺得有衰退嗎?」
孟韞喉嚨一陣乾澀。
賀忱洲在那方面一直挺強的。
不管多忙多累,時間和質量都很在線。
如果自己配合,他甚至可以增加頻次和時間。
但是私底下他一直很體貼,會照顧她的身體狀況,也會問她舒不舒服。
在那方面,他是孟韞的引路人。
亦是體貼入微的伴侶。
孟韞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常年睡眠少,但並沒有耽誤工作,你說是不是?」
賀忱洲的嗓音帶了一點笑意:「你臉這麼紅?想哪兒去了?」
他故意的!
孟韞瞪了他一眼:「鬆手。」
賀忱洲見好就收,斂笑。
冷俊的臉上帶有一絲消沉:「我也病了。
你是不是也應該照顧我?」
聲音帶著隱隱的低沉。
太過了解彼此,孟韞知道他在給雙方台階。
他低一低頭,她軟一軟性子。
一切重歸於好。
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爭吵也好冷戰也罷,只要有人先退一步,天大的事都能翻篇。
孟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然後餘光掃到了走廊盡頭。
看到賀雲川站在走廊盡頭。
不知道站了多久。
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面容平靜。
他就那樣站在走廊盡頭,不避不讓,目光平淡地落在這邊。
她不動聲色退後一步,跟賀忱洲說:「你有季廷,還有施小姐。不在乎多我一個或少我一個。」
不等賀忱洲開口,她就匆匆擦肩而過。
見她不留情面地離開,賀忱洲的臉色陰鬱一片。
走廊盡頭的賀雲川早已轉身離開。
孟韞推開了病房的門,他正坐在沙發上。
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的藍光映著他的臉。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微微抿著的薄唇,加上微微蒼白的臉……
略顯陰柔之美,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見鍵盤偶爾敲擊的聲音。
孟韞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走向角落裡的小桌台。
從柜子里翻出一袋芝麻糊,撕開包裝,倒進碗裡。
一邊加水一邊用勺子快速攪拌。
芝麻糊的香氣瀰漫開來。
濃稠的、甜膩的,帶著一股暖意。
她把碗遞給賀雲川:「是不是久等了?」
賀雲川看了一眼碗裡冒著熱氣的芝麻糊,眉梢微動:「怎麼想起泡這個了?」
「保姆說的。
說你每周有一天早餐要吃芝麻糊,這麼多年雷打不動。」
賀雲川神色微動。
接過碗:「你倒是有心。」
賀雲川接過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到嘴裡。
他吃東西的樣子一向斯文,即便只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芝麻糊,也吃出了幾分講究的意味。
芝麻糊那麼容易糊嘴的食物,竟然也被他吃得優雅,嘴角乾乾淨淨,
沒有沾上一點黑色。
賀雲川舀了兩口,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後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吃嗎?
要不要嘗一勺?」
芝麻糊猝不及防遞到嘴邊,孟韞一怔。
芝麻的香氣撲鼻而來,勺子距離她的嘴唇不過幾厘米。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
門從外面推開了。
廖修源一進來就看到一男一女餵食的場景。
親密曖昧。
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那勺芝麻糊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孟韞微微僵住的臉上。
空氣安靜了那麼一瞬。
老周從後面急匆匆追進來,看到賀雲川神色冷厲,立刻說:「賀總對不起,沒攔住廖司長——」
廖修源歪著頭咂摸了一下嘴:「賀總,對不住叨擾了。」
賀雲川沒有看廖修源。
他繼續吃芝麻糊,動作不緊不慢。
廖修源也不急,就站在門口等著。
賀雲川終於吃完了。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動作慢條斯理,從嘴角擦到手指,每一根指縫都擦得乾乾淨淨。
等做完這一切,賀雲川才看廖修源。
情緒不辨:「什麼風把廖司長吹來了?」
廖修源眼神里那點意味深長藏都藏不住。
「不敢當。
我今天來是請賀總回局裡配合我們調查的。」
賀雲川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配合調查?
不知道是什麼事?」
「有人舉報賀總非法交易。」
似乎怕賀雲川不信,廖修源拿出調令。
「合情合法。」
賀雲川看著那張調令,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廖修源知道他心理素質強大,恢復一本正經。
「賀總,別讓我為難。
上面批的,我也是照章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