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在意過程,只注重過程


  司機幾乎要說出一個名字。

  但想到涉及甚廣,猶豫了一瞬便斂開口:「賀總擋住了,沒看清對方的樣子。」

  周若纖的頭一直向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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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看到賀雲川和那個女的背影。

  不僅一拳捶在了座椅上:「查!

  就算是翻天覆地也要把那個女的身份查出來!」

  孟韞見賀雲川回頭看了幾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熟人了?」

  賀雲川目光一凝,隨即溫和一笑:「沒什麼。

  我打算讓醫院的安全部門加強管理。

  貿然開遠光燈很容易傷到人。」

  「人家可能是不小心的。

  你未免太苛刻了。」

  「工作上我的確苛刻。

  不過對你是例外。」

  孟韞避開他的眼神:「不早了,我該回病房了。」

  「好,我晚點還有事。

  你好好休息。」

  把孟韞送到病房後,賀雲川就先走了。

  孟韞往病房方向走,經過護士台聽到護士在說:「密切關注21樓的那個孕婦。

  賀總特地吩咐過的,不准任何人探視。」

  孟韞腳步一頓。

  21樓?

  她看了看電梯,對護士說:「我想到有東西沒有給雲川。

  趁他剛下電梯,我去找他。」

  說完就進了電梯。

  她按了19樓。

  等電梯到了19樓,她一隻腳邁出去。

  又把電梯按到B2停車庫。

  她輾轉從19樓樓道走到21樓。

  新開的醫院,一切都是嶄新的。

  而且很安靜。

  孟韞順著長廊一步步走,眼睛不時朝病房裡張望。

  等到了特需病房門口。

  她忽然停了下來。

  正欲擰開門把手,傳開一聲喝令:「你幹什麼?」

  孟韞神色微變,往後一退:「我……」

  護士一臉警惕:「你不是21樓的病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你來這裡幹什麼?」

  連連質問,孟韞步步後退。

  緊張得語無倫次:「不好意思……我以為這裡是20樓。」

  護士打量她:「你是20樓的病人?」

  孟韞微微點頭。

  護士這才鬆了口氣:「你是哪個病房的?

  我送你下去。」

  孟韞報了房間號,護士眼眸微動:「你是賀總的……」

  話說到一半,她就住口沒再往下說。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態度,一下子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原來是孟小姐。

  這裡是21樓,孟小姐應該認錯了。」

  孟韞點點頭。

  這時裡面傳來一聲巨大的摔裂聲。

  孟韞震驚地看了看病房的門:「這是……」

  護士不動聲色擋在病房門口:「孟小姐,這個病房的孕婦情緒波動比較厲害。

  您住在20樓。

  我送您下去。」

  孟韞做出擔驚受怕的表情,撫了撫胸口:「也好。

  麻煩你了。」

  賀雲川回到公司,老周進來給他遞報告。

  他沒接,而是抬頭睨了一眼:「今天周若纖來仁愛醫院了?」

  老周有點驚訝:「上午她的確到公司找過您。

  被我擋了回去。

  難道是尾隨我到了醫院?」

  賀雲川聲音很冷:「太不小心了。」

  老周立刻頷首:「是我的錯。

  沒給您添亂吧?」

  「我懷疑她發現孟韞了。」

  老周一怔。

  隨即猶豫開口:「賀總,今天周小姐說了。

  你們訂婚了,賀、周兩家就是一體的。

  您有麻煩,周家義不容辭。

  如今賀忱洲那邊窮追不捨,我們的生意屢次受到了重創。

  如果有周家的助力……」

  賀雲川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地抽出一根細長的煙:「你想說什麼?」

  老周抬頭看了看他,斟酌開口:「這個孟韞跟賀忱洲兩個人分分合合,不知是真是假。

  倒不如這個周小姐靠譜。

  周家的背景對您也頗有幫助。」

  賀雲川吸了一口煙。

  這樣細長的煙煙味很淡。

  不容易上癮。

  卻又能夠讓他迅速地集中精力。

  此刻他神態倨傲冷漠:「老周,你跟了我幾年?」

  「從您五歲開始,我就跟在您身邊了。」

  賀雲川瞥了老周一眼:「那也有二十六年了。

  這二十六年裡,你見過我需要誰的幫助嗎?」

  「沒有。」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

  你認為將來我需要周家的助力嗎?」

  老周望著他,心中百感交集:「正因為這些年您全靠自己,受過傷、吃過苦,也結交了很多仇家。

  現在賀忱洲緊咬著不放,上頭也注意到了你。

  格外關注賀氏的各項產業。

  您有再大的本事,面對這麼多的人和事,也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趁跟周家聯姻,您還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賀雲川閒閒地抽菸。

  靜默許久。

  良久,他說了一句:「老周,這世上只有您疼我。」

  老周滾動了一下喉嚨,幾近哽咽。

  賀雲川父母去世後,他在賀家成了透明人。

  被無視、被冷漠。

  一切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

  賀雲川幽幽道:「父母剛去世的時候,我可能還沒感覺。

  慢慢長大了,我不是沒有情緒的。

  尤其青春期情緒波動的時候,有幾次我都恨命運不公。

  是那個雨天,是她的出現,讓我灰暗的生命出現了一道光。

  這些年,無論再苦再累,只要想到她。

  我就會覺得生活還有盼頭。」

  老周噙動嘴唇。

  不再言語。

  他何曾不知道孟韞在賀雲川心裡的分量。

  每一間辦公室,都掛著一幅賀雲川的親筆水墨畫。

  水墨畫裡是一個女的背影。

  隱隱綽綽,令人遐想。

  外人不知其中緣由。

  還以為生意人迷信,是高人指點賀雲川掛在辦公室的瑰寶。

  老周卻是一清二楚。

  那就是孟韞。

  累的時候,賀雲川一抬頭就會看到畫。

  平復煩悶的情緒。

  賀雲川似笑非笑:「我知道她喜歡老二,但是老二愛惜自己的羽毛,給不了她安全感。

  所以我情願做那個惡人,讓她一點一點心寒、死心。

  我不怪她喜歡過別人,也不怪她猶豫掙扎。

  她還年輕,遇事難免迷茫。

  但我相信,她最終會接受我的。」

  「可……」

  老周想說,畢竟孟韞現在懷孕了。

  有個孩子亘在中間,她和賀忱洲豈會斷乾淨。

  但是看到賀雲川的眼神,他又不往下說了。

  賀雲川悠悠摁滅菸蒂,用手彈了彈衣服的褶皺:「生意場上不在意過程,只注重過程。

  不管過程發生什麼,只要她在我身邊這個結果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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