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嫂子怕是遇上什麼大麻煩了
孟韞像往常一樣掐著時間下樓透氣。
人剛走到樓梯拐角,台階上迎面撞上賀時嶼正往上走的身影。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冷透,膝蓋也一陣發軟。
幾乎要站不住。
而賀時嶼看到她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閃了閃,腳步頓住。
扭身退回了門外,直接上了車。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孟韞大腦一片空白,再不敢往下邁一步。
往回跑回家,反手把門鎖上。
之後的幾天,她每次出門總能在某個角落撞見賀時嶼的身影。
有時是在樓梯,有時在樓下花壇邊,有時甚至就在小區大門外的車邊。
每次相遇,他都只是朝孟韞看一眼。
始終不曾開口,也不曾靠近。
那種若即若離的存在,讓恩韞每分每秒都提心弔膽。
她不敢下樓,把自己關在屋裡。
幾天下來,她吃不下也睡不好。
本就單薄的身子又瘦了一圈,臉頰都沒什麼血色。
廖清語和邊曉棠拎著菜和水果來看她,一進門就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邊曉棠把東西往桌上一擱,皺眉打量她:「你怎麼瘦成這樣?
臉色也不對。」
廖清語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去握她的手腕。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孟韞搖搖頭,把臉側到一邊:「沒有,就是最近睡不太好。」
她沒有提賀時嶼的事,那是她難以啟齒的噩夢。
也不想把她們卷進來。
廖清語和邊曉棠對視一眼,都看出她不想多說,便沒有再追問。
兩人默默把冰箱填滿,又燉了肉、煮了面,坐在桌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吃完,才稍稍鬆口氣。
臨走時,孟韞送她們到門口,神情疲憊地說:「你們先回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門關上的瞬間,邊曉棠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壓低聲音說:「她肯定有事瞞著咱們。」
廖清語點頭,神色凝重:「我看得出來,但她不肯開口,硬逼也沒用。」
邊曉棠皺著眉:「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賀部長不在,我們必須的照顧好孟韞。」
廖清語想了想,掏出手機:「我先回去跟老鍾提一嘴,看看他怎麼說。」
……
鐘鼎石窩在書房沙發里,一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攥著半杯沒喝完的白酒。
他把廖清語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過去,末了補了一句:「我也是聽清語說的,具體情況她也沒摸透。
你走的時候好好的,這才多久,瘦了一大圈。
這事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賀忱洲低沉的嗓音透過來。
「她不是跟廖清語和邊曉棠處得好嗎?
沒跟她們說到底怎麼回事?」
鐘鼎石抿了一口酒:「我也問清語了。
按理說嫂子和邊曉棠關係那麼近,真有什麼事兒按理不會瞞著她們。
可她今天一個字都沒提。
清語說,要麼是她倆多心了,要麼……」
他頓了頓,把酒杯擱下,「嫂子怕是遇上什麼大麻煩了。」
鐘鼎石聽見電話那端賀忱洲呼吸微微一沉。
隔了兩秒,對面只丟過來兩個字:「知道了。」
電話便掛斷了。
賀忱洲撂下手機,食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季廷站在兩步之外,察言觀色了半晌,試探著開口:「賀部長,是不是太太那邊出了什麼事?」
賀忱洲沒有回頭:「賀雲川這幾天在幹什麼?」
季廷立刻挺直了腰:「老周已經被遣送回新加坡了,走得挺乾脆,什麼都沒帶。」
「我沒問你這些。」
賀忱洲的聲音裡帶了幾絲不耐,「老周的位置空出來,他提拔了誰頂上,你怎麼沒跟我提過?」
季廷眼神閃了閃,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低頭清了清嗓子,說:「確實有人接了老周的位置。
不過……
我覺得您不太願意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所以暫時沒報上來。」
賀忱洲的眉頭瞬間擰成一道深痕:「誰?」
季廷吞咽了一下,硬著頭皮開口:「賀時嶼。」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的一瞬間,賀忱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
他幾乎下一秒就會回過身來怒視季廷:「誰?」
「賀時嶼。」
「賀時嶼?」
賀忱洲怒極反笑:「你幹的好事!
這麼要緊的消息,你跟我說暫時沒報?」
季廷欲解釋:「您不准任何人提及賀時嶼。
所以我想……」
賀忱洲神色慍怒:「老周走了,賀時嶼頂上!
孟韞一個人在南都!
你要是看見賀時嶼會怎麼樣!
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季廷這時候才徹底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犯了彌天大罪,臉色慘白。
賀忱洲迅速撥通了電話。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端傳來聲音。
賀忱洲的語氣沒有一絲感情:「不是說好的嗎?
賀時嶼永不回國。
為什麼他會突然空降賀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