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她剛吃了藥睡下
賀硯山拿起電話看了看，然後皺眉不悅：「你已經很久沒有關心我和你奶奶。
難得打個電話到老宅就是質問？
從小到大教你的規矩呢？」
若是以前，賀忱洲會改變自己的語氣，儘量克制尊敬。
但此時此刻，他心裡惦記著孟韞。
「兩年前是您答應過，賀時嶼這輩子不會再回國。」
賀硯山半開玩笑：「忱洲，你從政這麼久，應該知道唯一不可變的就是變化。」
賀忱洲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您確定？
那事情如果變得不可控制，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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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賀忱洲徑直掛斷了電話。
留下賀硯山站在原地發呆。
賀老夫人披著睡袍靠在門上：「老二的電話？」
賀硯山重重撂下電話：「越來越沒規矩，也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賀老夫人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氣，小心氣傷了身子。」
她扶著賀老先生到邊上坐下：「我之前就猜到老二會因為賀時嶼回來的事情發火。
這才幾天，他消息果然靈通。」
賀硯山臉色慍怒：「時嶼是我們賀家的老么，難道一輩子流落在外頭？
就算他自己願意，我這個做爺爺的也不答應。」
「可是忱洲也最惱恨時嶼，這樣會不會搞得你們祖孫之間有隔閡？」
您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賀硯山有點尷尬，是理虧的意思。
但他又怎會是那種輕易低頭的人，梗著脖子道：「我們祖孫之間早幾有隔閡了。
因為這個孟韞，他幾次三番跟我作對，白白浪費自己的婚姻。
混不自知！」
賀老夫人提醒他：「你反對也沒用，人家照樣娶照樣關心孟韞。
但也不可否認這群三代子弟中，只有忱洲是最受上頭喜歡的。
身份正，辦事靠譜，想法也多。」
賀硯山語氣幽幽：「那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雲川的實力賀能力。
雲川回國這段時間，我發覺他是個人才。
把賀氏搞得有模有樣，每周五都會回來陪我們用完餐。
賀老夫人停止垂肩的動作：「說起他，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輸。」
「什麼事」
賀老夫人沒急著接話，先緩緩坐到賀硯山對面，攏了攏肩上的披肩，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她抬眼看了看老伴的臉色，才慢慢說：「昨天一早我去醫院配降壓藥，在取藥窗口排隊的時候碰上了周太太。」
賀硯山端起茶杯的手一頓：「周太太？
周若纖的母親？」
「對，就她。」
賀老夫人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一看見我，遠遠就迎過來，二話不說先給我鞠了一躬，嘴裡連聲道歉，說什麼『我們家若纖不懂事，給雲川添麻煩了，還望您和老爺子別往心裡去』。」
賀硯山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她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賀老夫人嘆了口氣：「我當時也摸不著頭腦，但周太太那模樣不像假的。
她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一陣，話里話外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雲川那邊已經單方面把婚事給退了，周家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辦法硬拗。
她是怕我們賀家面子上過不去，特地來賠個不是。」
賀硯山臉色倏地一變：「跟周家的婚事取消了？
你確定？」
他隨即自顧自地搖頭，眉頭擰得更深：「不可能。
雲川那孩子做事向來穩妥。
周家這門親事是他回國之後我們兩家一起定的。
方方面面都考量過了。
他不是那種容易被誰三言兩語就影響的人。
更不會無緣無故退婚。」
賀老夫人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事已至此，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了。」
賀硯山半晌沒吭聲。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雲川回來這麼久，凡事都跟我有商有量。
這件事……
他竟然一聲都沒跟我透過。」
賀老夫人苦笑一聲：「孫大不由你。
他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想法。」
賀硯山也苦澀一笑。
但笑過之後他的眉峰微擰。
很多他掌控在手的事，現在漸漸覺得力不從心了。
這種挫敗感讓他坐如針氈。
賀老先生吩咐：「明天給雲川打電話，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行。」
……
孟韞的電話一直在響。
在第三次響起來時，終於接通了。
賀忱洲開口：「孟韞？」
賀雲川的聲音：「老二你找孟韞是嗎？
她剛吃了藥睡下。」
賀忱洲腦海里的信息量有點雜亂：「吃了藥？
你現在在哪裡？」
賀雲川耐心解釋：「她這幾天足不出戶可能血壓太不穩定暈倒了。
今天就是我上樓梯的時候看到她倒在台階上。」
聽到孟韞倒在台階上，賀忱洲扯著領帶的手一揪：「她為什麼足不出戶難道賀總不知道嗎？
賀時嶼是她最難接受的一個人。
你卻幾次三番讓賀時嶼在她面前晃悠。
你口口聲聲對她無私付出。
可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對她抽筋拔骨？」
賀雲川並不羞愧，反而語氣淡淡：「老二，你心思多慮了。」
賀忱洲冷冷一笑：「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了。
賀時嶼必須立刻出國，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老二，你有所不知。
讓老三回國，是爺爺的意思。」
「你少拿老人來壓我！」
「那你可能對我有誤會。」
賀忱洲警告他：「如果再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接近孟韞。
我一定找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