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聊聊
青城市第一人名醫院。
下去三點整。
接到出診電話,急診室科室主任帶上木霜以及幾位醫生上了救護車。
木霜車上得知原來是早上出警的青城警局警察抓捕過程中發生傷員情況,需要及時治療。
木霜不安的心跳動厲害,面色虛白,不自覺地問:「知道都有誰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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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醫生:「不知道,不管是大小警,都會意外受傷。」
這一回答沒能將木霜內心的擔憂放下,反而更加嚴重。
科室主任注意到木霜的情況,詢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一點小事而已。」
科室主任也希望這時候不要出事,點頭:「那就好,還有十分鐘到達。」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木霜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目的是在一處城中村後方廢舊的廢樓,木霜一下車就看到現場拉上警戒線,中間躺著兩三人,幾人圍在他中間進行基礎治療。
木霜提著醫藥箱走進,同時掃視一一圈都沒看到謝城身影。
走近了,看到地上躺著和謝城一樣健壯身軀的男人時,木霜趕忙撥開人群進去查看,等看到不是謝城的臉,她腦子那股暈沉終於消散。
從廢樓同許山一塊走出去的謝城一下子就看到蹲下地上為同事包紮的木霜。
許山提醒:「隊長,木醫生來咧,我看她包紮好了,我讓她來幫你包紮。」
謝城握緊拳頭沒說話,剛毅的面色沉如水。
許山跟木霜說了緣由,她循著許山指的方向看過去。
暗自說了句:「怎麼還是這麼不怕冷。」
謝城背後是一座高大的廢樓,天氣陰沉,廢樓一股陰森的磁場。
謝城一身正氣身子挺拔地站在前方,他耳廓與鼻尖發紅,深沉的黑眸仿佛不曾看向木霜,而是直盯手中不知是什麼的白紙。
木霜來,也就是想知道他死沒死,既然沒死,她不屑於上演愛恨情仇的戲碼。
她說:「抱歉啊許警官,剛才主任讓我過去幫忙,我讓另一位醫生過去幫謝隊長。」
眼看許山回來,謝城責怪:「誰讓你擅自去的。」
許山撓撓頭:「隊長放心,木醫生沒空,讓其他醫生來幫你包紮手臂。」
謝城拿著白紙的動作一頓,而後緊繃顫抖。心尖懸著的石子猛然砸他心口,刺痛一陣。
他掀起深沉的黑謀,似要將木霜後背燒出個洞來。
回到醫院,木霜跟隨楊醫生前往洗手間洗手。
兩人站在洗手池前,楊醫生手肘輕撞了下木霜:「剛才去幫謝隊長包紮手臂的時候他身材是真的不錯,可惜人冷了點。」
木霜微微一愣,隨即無事道,慢聲:「三十歲就當上刑偵中隊長,難免傲嬌。」
木霜垂眸,在她心裡,謝城那晚那番話用現在這句話來形容真是「看輕」他了。
他這人,蠻橫無禮,人面獸心。
就這次之後,木霜到也沒再跟謝城相遇。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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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市警局。
謝城在警局食堂正吃著飯,許山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在他前面。
周圍人看到見怪不怪。
警局裡邊也只有許山喜歡跟謝城吃飯,一般人對著謝城那張剛硬嚴肅的臉就吃不下飯。
就說這段時間,像似誰欠了他似的,每天掛著一張冰冷冷的臉。
只見許山湊近笑道:「隊長,我在醫院打聽到了一件事情。」
謝城聞言頭都沒抬,光顧餐盤裡邊的飯:「我聽說啊,木醫生要參加下周末的聯誼會。」
謝城吃飯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繼而接著動筷子:「想說什麼。」
許山摸不著隊長對木醫生的態度,先前在醫院的時候局裡邊的人可都能看出隊長對木醫生有意思,眼下聽到木醫生要去聯誼不應該生氣,或者也跟著去?
許山不解:「隊長,你跟木醫生到底什麼想法,你要是有想法,我現在就去幫你報名,等過今天下午五點報名時間可就截止了。」
謝城冷淡:「不去。」
轉眼間就到了青城的十二月份,早間天氣預報說今天冷空氣來襲,木霜拉開窗簾,外頭已然白茫茫的一片,車子如蝸牛般行駛。
今天要參加警醫的聯誼會,木霜就小化了妝,身穿黑色羊絨大衣,低跟同色系靴子。下身咖色牛仔褲。
出門前在玄關拿了條紅色厚圍巾。
知道女兒時去聯誼,木母還是希望能帶一名男人回來,好不然可就要嫁不出去了。
木母將煮好的早餐拿給她:「你到了這個年紀就是別人挑你了,你就別再挑三揀四了。」
此次聯誼是急診科室與其他科室的單身女性都要參加,木霜不想在兒子面前說這些:「好了不要說了,男人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必需品。」
木霜跟兒子再見後離開了家門前往醫院乘坐大巴去聯誼地點。
早上十點這樣,木霜和科室的人到達市區的人名大堂的大會議室。
朱紅色大門一開,裡邊赫然坐著一群坐姿端端正正身穿統一黑色羽絨服的警察。
恍如黑壓壓的一片,全體目光也接著全看向門口處。
好巧不巧,木霜正好站在前排,承受著犀利和好奇的目光。
突然,她察覺一道更為壓人氣場的目光在左邊傳來,她循著預感看過去,赫然跟謝城要吃人的眼睛對上。
僅一秒,他就移開了視線,仿佛是她的幻覺。
在這遇上謝城她倍感驚訝,謝城沒和肖曉在一塊嗎。
不知他今天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
好在台上主持人引導她們入座,木霜短暫的不安和緊張化為浮雲。
可這一團浮雲沒能消失多久後又浮現。
她面前空置的位置居然被謝城坐下,木霜迅速側開視線。
謝城因她的動作黑瞳染上不悅,低沉問:「看來木小姐沒等到心上人來。」
木霜攥住下垂的白色桌布,視線逐漸移上桌面的水果:「這不關謝警官的事。」
「當然不關我的事。」謝城剛毅的臉鐵青,搭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成拳。
如果他不來,這女人是不是真想從這裡挑一位離開?
真是濫情。
謝城看著木霜的眼睛似要射出火來,見她一副不願跟他多說的模樣,冷漠地移開視線。
周遭男女聊得熱火朝天,唯有木霜與謝城這裡的氛圍宛如冰窯子。
還牽連了邊上的念桃與許山,這兩人原本聊得好好的,謝城一來,突感溫度急劇下降,再聽木霜和謝城的對話,兩人更是不敢突然出聲。
許山悄悄將手機二維碼推移到念桃對面,念桃對許山也有好感,便掃上二維碼加上了。
他偷偷側看了眼自家隊長,困惑地想不是說不來嗎,眼下怎麼還坐在木醫生對面,看來隊長這是口硬心軟。
木霜來之前沒多少胃口,眼下肚子產生空腹的預感,她在桌面的水果與小餅乾中挑了個橙子出來。
可橙子皮硬,她指甲短,剝了幾下皮沒剝掉,倒是指甲肉疼得厲害。
以前他吃橙子都是謝城幫她剝。
起初的時候她還不適應謝城如此炙熱的愛,她感到害怕和緊張,加倍地想要還回去,她恐慌等哪天她適應了謝城給的愛,而他卻不愛她了。
驀地,面前伸來一隻手,放下一個剝好的橙子就離開。
看著謝城健壯落寞的身影,木霜咬緊牙關還是沒讓眼淚流下。
思及謝城對她好的點點滴滴,木霜心痛難忍,仿佛被無形的手在不斷捏住,酸痛得厲害。
謝城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講,都是頂級合格的伴侶。
是她不好把他弄丟了。
台上主持人在挑選上台一塊玩遊戲的人,場子熱鬧氣氛越發濃烈。
鬨笑聲與掌聲快要將木霜擠壓到窒息。
她在如此開心的氛圍中竟然冒出想要逃離的想法。
手心的橙子表面缺了一小塊,橙香絲絲溢出。
念桃注意到木霜的失態,湊近擔憂詢問:「怎麼了,你和謝警官是鬧矛盾了嗎。」
木霜呼出一口氣,哭腔道:「我沒事,我先出去透透氣。」
「好,我陪你出去。」
「不用,我一個人就好了。」
說著,木霜拿起謝城給她剝好的橙子離開大廳。
許山見狀問念桃:「木醫生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和隊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念桃搖搖頭:「並沒有。」
許山還沒見過隊長對一個女人如此生氣和傷心,看來兩人之前真的是發生了很大的矛盾,以至於兩人都有點躲避對方。
木霜出去找了長椅坐下透會氣,沒一會木霜便冷得鼻尖發紅,吸了吸鼻涕。
她再次進入大堂,開門之際,赫然跟謝城,以及木霜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相見的肖曉,碰面了。
肖曉作為某電台記者,今天受邀來參加警醫的聯誼拍攝。
她早就看到了木霜,一直不敢過去。
她無奈一笑:「好久不見,木霜。」
木霜心慌片刻,臉色許些發白,垂眸點點頭:「確實好久不見。」
謝城窺出木霜看到肖曉時神情算不上好看,以為是多年不見緊張了,跟木霜介紹道:「肖曉前幾周剛來的青城,現在是星內公司記者。」
木霜一直知道肖曉喜歡拍攝和記錄,聽到她從事記者這一行業沒什麼反應。
她手中還握著謝城剝好,她剛吃了一半發橙子,擦覺謝城視線,木霜臉頰微紅地將手往後藏。
她視線輕輕地往兩人身上放,很是般配:「你們先聊,我不打擾你們。」
「木霜。」肖曉及時喊道,「好久不見,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