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朋友圈
再不清晰的腦子此刻清醒得很，木霜嚇得臉色比剛才還要白，攥他衣服鬧騰：「放我下來！」
聽她語氣頗為虛弱，謝城沒了玩弄她的心思，溫聲：「怎麼還是這麼好騙。」
提及回憶，木霜如安靜的兔子窩在謝城懷中。
她沉重的眼皮子緩緩掀起，望向護她護得可靠的男人。
鋒利清晰的下顎線，濃眉星目，眉宇間一股正氣，立體的五官就算在雪下都一點不遜色，更讓氣質平添幾分江湖氣息。
木霜聽著他的話心跳在打鼓，胸口微微起伏，她默不作聲。
謝城找到了一處廁所，剛好外頭就有便利店，看著謝城托女生給她帶進來的東西，木霜還是承認謝城有愛人的天賦。
不僅帶來基礎用品衛生巾，還帶來一次性內褲和黑色塑膠袋。
女生順口說了句：「你男朋友還挺貼心，還懂給你帶新內褲。」
不知怎麼了，木霜沒反駁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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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不是喜歡在愛里挑刺的人，更喜歡享受當下，哪怕是一瞬間的美好。
就算了七年過去，謝城還是會在意她的生理期，在意他的點點滴滴。
從剛開始的剝橙子，再到排骨，再到眼下。
換好新內褲，再把舊內褲放到黑色塑膠袋中捆好丟到垃圾桶。
這一件小事是她教的謝城。
來到洗手台，看著鏡子裡邊的自己，木霜無奈一笑。
她今天可真是無病呻吟，謝城該恨她，怎麼會認為謝城愛她呢。
出到外邊，木霜看到一身黑的謝城站在雪白世界中的謝城，身影落寞幾分。
送木霜回到家，上樓前夕，她說會洗好衣服後還給他。
謝城原本想說不用，可不知想到了什麼，點頭：「好。」
回到家中，念桃的電話打來，一開口便是道歉，木霜安撫了她，避開了是誰送她回來的敏感話題，跟念桃聊了幾句，木霜掛掉電話。
這個時間點兒子還沒放學，木霜猜測母親去打了麻將，正想煮紅糖水暖暖胃，門外一陣門鈴響起。
她跟外賣員道了謝，將紅糖湯圓以及熱乎乎的肉餡包子，還有一份桂花糕點放在桌面，木霜盯著它們失神。
女外賣說是謝城先生點給她。
木霜認得這些不是普通店鋪的食物，而是青城價格不菲的中式酒樓的熱門菜品。
肚子叫了聲，木霜身子虛，手無力地顫著手打開紅糖湯圓的陶瓷包裝，掀開裝包子的竹編籠，以及放置糕點的秀美雕花木盒子。
木霜細嚼慢咽，將它們吃完。
雖說她和謝城之間還有恩怨，可這一聲「謝謝」還是要發。
木霜：【謝謝，很好吃。】
正在市委大堂做收尾工作的謝城聽到褲兜傳來手機振動，他拿出來一看，見是難得主動發消息給他的木霜。
他眉心一跳，打字回復【喜歡就好。注意身體不要過多勞累，記得請假，你們主任不給你請假的話把他電話給我。別貼暖寶寶，你皮膚嫩小心燙到。】
打字間還沒發覺什麼，可等到發送過去的一段囑咐，謝城頭一回騷紅了臉，想著撤回，可指腹始終點不下去。
許山收拾好場子就看到自家隊長在不遠處盯著手機發呆，走過去拍了拍謝城手臂：「隊長你在看啥呢，看這麼入迷。」
終於見到隊長身子動了，還沒笑著問怎麼了，許山視線突然排山倒海，整個世界反轉，沒等反應到底怎麼回事，屁股和背部出來一陣痛意。
謝城直接一個過肩摔直接將許山放倒在地。
木霜眼睜睜看著消息被撤回。
可她已經看到了，她不會被謝城滅口吧。
之後，謝城沒再發任何消息過來。
次日木霜中午回了趟家拿好謝城到衣服去警局找她。
下車前她莫名拉下化妝鏡，看了眼儀容儀表，意識到她在意出現在謝城面前的形象，木霜感到頭大。
今天她出身前還特意穿了灰色大衣，思及今天沒有手術，木霜腳踩矮高跟，復古深藍色牛仔褲，黑色高領毛衣。
越在意就越胡思亂想，她垂眸掃了眼黑毛衣，似乎，冬天的謝城經常穿。
臉頰微微發紅，木霜一鼓作氣地打開門進入冷氣中冷冷腦子缺，好讓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通通滾出去。
她今天不過是隨意搭配，哪是想跟謝城撞衫？
不是，一定不是，木霜白淨的小臉顯露懊惱之色。
不過也就幾步路的距離，木霜進入警局大廳，值班的警官問她有什麼事。
木霜提了提特意找來的紙袋子，輕聲：「我來找你們謝支隊，我來還衣服。」
邊上一位男警道：「今天還挺多美女來找謝支隊，你先等一下，我打電話告訴謝支隊。」
「等一下。」木霜抿了抿嘴，問：「今天還有誰也來找謝支隊了？」
「哦，也就謝支隊青梅肖攝影師。」
木霜不再多留，將紙袋子留下，並謝謝她們幫她帶給謝城後不再回頭一眼重新回了醫院。
刑偵支隊長辦公室。
得知是木霜將衣服拿來，謝城深沉的眼眸閃過一絲微顫，他起身繞過實木辦公桌，問：「人呢。」
「離開了。」
謝城抬眸，眼中一派黯：「離開了？」
警官許些緊張，如實回答：「對，對啊，木小姐然讓我們給你然後就離開了。」
肖曉看他神情不對勁，喊了聲：「謝城？」
謝城咬咬牙讓警官離開辦公室。
他將紙袋子放到桌面，也不管裡邊的衣服洗得怎麼樣。
「蛋糕你吃不吃，」肖曉作勢就要將蛋糕拿過來開了，「你不吃我倒吃了，我現在餓著。」
手剛要碰上，謝城骨感重的大手伸過來拿走，淡聲：「我還有工作要忙。」
肖曉神情一僵，勉強一笑：「這么小氣做什麼。」
臨走前，她回頭望了眼年紀輕輕就坐上刑偵支隊長這把高椅上的男人。
也是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這根埋在心中拔不出的刺，她終究還是不願剔走。
刺越深，則越痛。可肖曉已經瘋了。
她說：「記得晚上阿姨說的話，今晚帶我回老宅吃飯。」
說罷，肖曉眼神失落地離開。
來到大廳前台，肖曉問了剛才來的木霜。
「她來找謝城哥做什麼？」
「還衣服。」
男警官知道她跟謝支隊從小長大，自然什麼都說了出來。
肖曉總感覺哪裡不對，思考幾秒又說：「她為什麼不進去給？」
男警官朝肖曉打趣：「這不是給您和謝警官騰地方嗎。」
原來是這樣，肖曉挑了下眉。
打開手機將一則朋友圈發了出去，配文：「第一次因攝影師參加警醫聯誼會，很開心！多謝謝支隊照顧啦。祝我們謝支隊早日拿下喜歡的女生。」
沒一會，謝母的消息從屏幕上方彈出：「木霜那女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