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誰私奔了
入夜的青城冷冽肅靜，街道不像夏天那般熱鬧。
正在工作的木霜很是意外接到謝城的來電：「餵。」
謝城的聲音和冬天一樣蕭瑟：「有空嗎，來醫院大門口一趟。」
「……好。」
木霜不知道謝城找她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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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到外頭，夜色洶湧，冷風刺骨地打在身上，木霜在一片黑中找出了謝城淹沒在黑夜中長身玉立的身影。
他倚靠黑色路虎車身，手中把玩隨時可點燃火苗的打火機。
走近了，聽到幾聲從打火機發出的「咔擦」聲。
「謝城。」她喊。
謝城聞言抬眸，沖她挑了挑眉，打開副駕駛車門拿出白天在辦公室的那塊小蛋糕，走上前幾步遞給她：「原本白天的時候想要給你。」
木霜白大褂衣兜的指尖動了動，問：「為什麼要給我蛋糕。」
謝城黑眸凝望她，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給她蛋糕，這會勉強想出一個理由來：「就當你幫我洗衣服的謝禮。」
木霜鼻尖發紅，今天的她穿得不怎麼保暖，像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她明亮靈動的眼睛睨向他：「這衣服本就是我該幫你洗。」
她眼神複雜地落在蛋糕上，她不清楚這蛋糕是肖曉不吃所以謝城拿來給她還是什麼。
她從蛋糕中移開視線，輕聲：「肖曉吃蛋糕了嗎。」
她還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小氣，忍不住迫切得到想要的答案。
謝城抓過她手，兩人距離瞬間親密無比，男人清列的荷爾蒙氣息混著冬天乾澀的味道進入她鼻腔，更要命的便是謝城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尖。
雖是不過一分鐘的接觸，可木霜還是感到心跳加速。
她太不爭氣了，七年後還是會對謝城動心。
木霜不知道，七年後的第一次見面木霜心臟又開始為謝城而悸動，只是這份悸動連她本人都沒捕捉到。
謝城將鵝黃色小蛋糕放到她手心，而後退到剛才的位置上：「這是我特意買給你的蛋糕，今天想著親自拿來給你。」
「如果你下次來警局找我直接打我電話。」
可木霜不禁有卑劣地想，是要給他騰出時間讓肖曉離開嗎。
轉頭又覺得自己過於想多了，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謝城給的蛋糕：「謝謝。」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車輛堵塞是正常現象，謝城怕車子撞到她，將她來到一旁護著。
木霜拎著蛋糕，也不懂謝城幹嘛要帶她來這邊，不應該是放她回去上班嗎。
「謝城，我該回去上班了。」
謝城神情不自然地問：「白天你明知道我在警局，為什麼不等我出來。」
刀子般的冷風颳過木霜臉頰，眼睛被風吹出了溫熱的淚水，她仰頭看他：「我要上班，不能缺勤，缺勤一天五百元就沒了。」
「……」謝城當真無話可說，五百元而已，先前跟她在一起何止給了她五百元，但謝城不會在錢方面跟她計較，淡聲，「算了，你去上班吧。」
木霜抱著小蛋糕點點頭，謝城將小蛋糕從她懷中拿出來讓她手拎著：「怎麼還像之前一樣抱著，蛋糕壞了看你還怎麼吃。」
每當聽謝城提及以前，木霜總免不了一陣傷感和愧疚。
謝城說完也陷入安靜之中，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木霜頭頂。
今晚來不僅是想給她送蛋糕，也是想替那一晚電梯口說的話而道歉。
縱使她懷了他的孩子，他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他會死皮賴臉地再追一次。
男人的面子就像魚沒了自行車，但這輩子媳婦只有一個。
前提是，木霜要向他認錯。
謝城薄唇輕啟，一道來電鈴聲驚擾了兩人，謝城看到來電人是肖曉，本想掛斷，黑色屏幕上卻伸來一根指關節泛紅的手指幫他接聽。
隨即木霜當即拎著蛋糕離開。
是她想多了，她和謝城之間永遠隔著肖曉。
這一片理不清雜草，木霜始終沒勇氣踏進去。
回到醫院，念桃看她出去前空著手，回來卻提著小蛋糕。
念桃趕緊攬著木霜肩膀將她半拖半拉的姿勢帶出去，壁咚到走廊牆壁上：「實話實說，這小蛋糕是哪位帥警察哥哥送您送來？」
念桃笑得一臉狡黠：「是不是那天送你回去的男人？」
木霜臉皮薄，可經不起她這一挑逗，可一想到剛才肖曉那通電話，裹著蜜餞的心頹然酸澀：「是我罵給我拿來。」
念桃可不信，木霜母親重男輕女，什麼好的都先想著木封，再接著想木霜。
可既然木霜不想說，念桃也懂得分寸不再逼問。
只是最後說了句：「三開頭的女人如狼似虎，實在想男人了姐妹帶你去找帥哥開開葷。」
剛下去的紅溫油附上臉頰，木霜錘了一圈念桃，正色道：「去上班。」
看著木霜單薄的身影進入風雪中，謝城接起電話：「什麼事。」
「謝城哥你在哪呢，我來警局找你怎麼不見你。」
「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去。」
跟肖曉沒掛斷電話多久，謝母打了過來。
謝城看了眼前方的紅燈，打開藍牙接聽：「什麼事。」
謝母不滿謝城說話的態度：「回家一趟，有事情要問你。」
謝城揉揉你眉心，冷聲：「不用再給我介紹相親。」
綠燈亮起，謝城踩下油門，路虎車子啟動，路邊的霓虹燈從車窗玻璃不斷閃過殘影。
謝母沉默幾秒，不願相信道：「兒子，你不喜歡相親我們知道，這些年我們也沒為難過你，但是，警醫之間的聯誼會你為什麼會去？」
車廂幽暗，紅色燈影從謝城剛硬沉默的臉上一閃而過，攥緊方向盤的手關節泛白。
末了，他說：「自然是被逼著去。」
「被逼？」謝母覺好笑，「你是我兒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邊想的是什麼嗎？」
「我在開車。」
謝母停了聲，下命令道：「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謝城不再說什麼：「知道了。」他方向盤一轉，掉頭回主幹路。
回到老宅吃完飯，肖曉陪謝母在沙發喝茶聊天，謝城就坐在兩人對面。
謝母朝謝父示意了眼，謝父清清嗓子，直言：「聽說你前女友也在青城。」
謝城揪了揪侄子的手臂肉：「怎麼，你倆要敘敘舊？」
謝父板著臉：「胡說什麼。」
謝母瞪了眼謝父，朝謝城開口：「你別忘了七年前的事情，是她拋棄你在先。」
「巧了，我也剛想問問你們當年木霜和誰私奔了。」
他看出來了，當年跟木霜私奔的男人不是宋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