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嫂,他行嗎?


  這字,還有這語氣……燕箏瞬間明白這字條是誰送來的。

  明王趙珵。

  燕箏面色微沉。

  她能感覺到,這些時日明王趙珵很關注她和少陽宮,甚至隔三差五的還悄悄來她屋裡一趟。

  昨日與太子飲酒,也給她遞了消息。

  但,明王昨晚這是來她屋裡做梁上君子了?

  明王,越界了。

  寒月低聲道:「方才奴婢出門時,一顆石子朝奴婢丟來,石子上包裹的便是這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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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看,便知道與自家太子妃有關。

  而明王會用這樣的手段,顯然也是清楚寒月的身手,知曉寒月不會弄丟字條。

  燕箏道:「傳話,我要見他。」

  不需指名道姓,寒月迅速領會燕箏說的「他」是誰,當即點頭道:「是,太子妃。」

  明王趙珵給燕箏和寒月留下了可以聯絡的方式,寒月無需特意去找人,只要往那邊遞話便可。

  明王是閒散王爺,除了個王爺的名頭,沒有其他職務,自然也無需上朝,所以來的很快。

  消息遞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燕箏安靜的窗外便傳來「篤、篤」的聲音。

  燕箏早讓寒月將所有人都撤走,此刻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

  一抹紅色映入眼帘。

  明王趙珵的臉出現在燕箏面前。

  「進來。」燕箏側身讓了讓。

  趙珵一身紅衣,若是兩人隔著窗戶說話,一旦被人瞧見那真是說不清。

  趙珵原本眉飛色舞的,一看燕箏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些。

  進門之後沒如從前一般自如放肆,反而整個人有點拘束緊張。

  燕箏將今日一早收到的那張紙條放在趙珵面前。

  趙珵看了一眼,倒也沒有否認這字條就是他寫的,反而還理直氣壯的說:「昭昭真的不合適。」

  倒不是這名字不好,而是太子選的哪一個名字都不好。

  他取的,或者燕箏取的才好。

  太子……不配。

  燕箏被趙珵這話氣笑,她看著明王,「王爺消息倒是靈通。」

  昨晚她和太子躺在床上的閒聊,明王知道的十分迅速,早上甚至還囂張的給她遞了紙條。

  被燕箏帶著怒意的眼睛盯著,趙珵輕咳一聲,低下了頭。

  他無法解釋。

  「王爺。」燕箏道:「這裡是東宮,我是太子妃,這是我與太子的孩子。」

  「你越界了。」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今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燕箏語氣冰冷,帶著警告之意。

  燕箏話音剛落,趙珵的臉便倏地出現在她面前,他直勾勾的盯著燕箏,眸色漆黑,眼角帶著些許殷紅。

  燕箏有些被趙珵突然的靠近嚇到,微微擰眉向後退去。

  趙珵沒給她這個機會。

  趙珵伸手一勾,有力的臂彎圈住燕箏,讓她退無可退,被迫貼在趙珵身前。

  趙珵的呼吸灑在燕箏臉頰,聲音里占有欲十足,「嫂嫂,他行嗎?」

  燕箏瞳孔微縮,猛地看向趙珵,漆黑的眸裡帶著警惕與探究。

  但只是一閃而逝。

  因為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行的話,嫂嫂又找我做什麼?」

  趙珵這話,聽起來氣勢洶洶,仿佛是在質問燕箏。

  可若是燕箏盯著趙珵的眼睛,就能發現趙珵的眼裡沒有質問和兇狠,眼底深處反而有不安和忐忑。

  甚至,還帶著幾分沒來由的委屈。

  燕箏沒發現。

  她只道:「行不行,這也是他的孩子。」

  「王爺,別忘了你的身份。」燕箏自覺已經在盡力勸阻,若是明王趙珵如此沒有理智,放不下這個孩子……

  那她就要好好考慮,這份合作還能繼續多久。

  燕箏真動了氣。

  趙珵鬆了手,退後半步與燕箏保持了距離,「多謝嫂嫂提醒,我會記得自己的身份。」

  燕箏微鬆一口氣。

  還行,能溝通就好。

  她道:「今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趙珵的手伸的太長了。

  「王爺有盯著我的時間,不如找大夫為那宮女治治。」畢竟那宮女現在還什麼都說不出來。

  二十年前的事一直到現在都沒什麼進展。

  趙珵垂眸,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多謝嫂嫂提醒。」

  畢竟青天白日的,趙珵也不好在此處待的太久,兩人的話說完,燕箏便下了逐客令。

  「王爺,時辰不早,你該離開了。」

  燕箏打開窗戶,做出「請」的姿態。

  趙珵走到窗邊,停頓了一下,看著燕箏道:「昭昭真的不好聽。」

  說完,不等燕箏回答,趙珵迅速掠出窗外,離開了少陽宮。

  燕箏:「……」

  她真是被氣笑了。

  走之前還要強調一句。

  不過,燕箏也覺得,「昭昭」確實不合適,她昨晚的那些話不過就是敷衍太子而已。

  如今在太子和皇后眼裡,她懷的是個女孩比較重要。

  雖說便是孩子生下來,想要養大也需要付出很多心血心力,但現在至少能得幾個月的平靜。

  讓她為四個月後的生產做萬全的準備。

  雖然趙珵一再強調,但燕箏沒太將趙珵的話放在心上。

  她說的都是真的。

  這孩子就是她跟太子的,不管實際情況如何,表面上跟趙珵沒什麼關係。

  趙珵管的太寬,不是好事。

  若是有朝一日趙珵威脅到她和孩子……燕箏的眼底閃過寒芒,她也不介意做些什麼。

  對此,趙珵全然不知。

  他離開少陽宮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停在少陽宮外,對一旁的隨從道:「本王這些時日會很忙,看顧好少陽宮這邊。」

  「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本王。」

  趙珵聲音嚴厲,語氣鄭重,處處都在表明他對此事的重視。

  「是!」隨從應下,趙珵這才轉身離開。

  他看向東宮的方向,眼裡閃過一道暗芒。

  燕箏說,那是她和太子的孩子是吧?

  好好好!

  他明白了!

  燕箏不知道趙珵的打算和安排,但被她警告之後,趙珵倒的確是安靜老實了不少。

  不只趙珵。

  整個東宮連帶著坤寧宮都很平靜。

  姜盈盈如今被禁足著,安安分分的在青梧宮等她的消息。

  江芷晴剛嫁入東宮,但在燕箏免了請安之後,整日也是呆在長寧宮,連門都不怎麼出。

  日子一下變得平靜。

  太子每日,朝堂,書房,陪燕箏用一日三餐,膳後與燕箏腹中的孩子說幾句他是爹爹之類的話。

  雖然兩人同床了一宿,但次日太子清醒之後,燕箏還是勸說太子去了東宮書房。

  用的無外乎還是起夜頻繁,不忍吵到太子,畢竟她白日裡可以補眠,太子卻必須要處理政務。

  時間一晃,過了三日的安穩日子。

  這天晚膳前。

  太子前腳剛到少陽宮,後腳坤寧宮的半夏便來了。

  半夏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是皇后的絕對心腹,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后的意思,無人敢輕視。

  「奴婢給太子殿下,太子妃請安。」半夏行禮請安,態度不卑不亢。

  燕箏笑道:「半夏姑姑來了,不知可是母后有什麼吩咐?」

  半夏頷首,「回太子妃的話,正是。」

  「皇后娘娘說,今日是晴側妃的生辰,特賜了一桌席面酒水,請太子殿下去一趟長寧宮。」

  燕箏也知道今日是江芷晴的生辰,一早便賞賜了不少東西過去,昨兒也提醒過太子。

  但很顯然,太子還是忘了。

  不過沒關係,太子忘了,皇后記得。不僅記得,甚至還讓半夏親自過來提醒。

  雖然喊的是太子,但皇后有一整日的時間提醒,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到燕箏面前來親自提醒。

  表現的倒像是燕箏霸占著太子不肯放手,連江芷晴的生辰都不准讓太子去一趟一般。

  而此時此刻。

  太子也沒有立刻答覆,而是第一時間看向燕箏,仿佛在詢問她的意見。

  半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燕箏微笑道:「殿下,晴側妃生辰要緊。我昨日便提醒了,想來殿下是政務繁忙忘了。」

  燕箏從寒月手裡接來披風,親自為太子繫上,從頭至尾,表現的都很大度賢惠。

  太子垂眸,盯著為他系披風帶子的燕箏,眼裡閃爍著暗色,「箏箏……」

  燕箏系好,仰頭沖他粲然一笑,「殿下快去吧,別讓晴側妃等久了。」

  燕箏大度,半夏還在一邊看著,太子心裡縱然不是很想去,此刻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握住燕箏的手,道:「孤去坐坐便回來。」

  燕箏但笑不語。

  回得來?

  才怪吧。

  皇后都讓半夏親自來了,能讓太子這麼不給面子的坐坐就回來?

  燕箏對此不報任何希望。

  從太子退第一步開始,便註定太子會步步後退,在這場博弈里,太子看似只是退讓妥協了一部分。

  實則已經滿盤皆輸。

  燕箏含笑目送太子和半夏離開少陽宮,兩人剛走,燕箏便坐到了桌前,吩咐寒月讓人傳膳。

  她和孩子餓了。

  才不會等一個等不到的太子。

  燕箏剛坐下,又側眸對寒月吩咐了一句,「對了,今日太子留宿長寧宮的消息,務必傳到姜側妃耳中。」

  半夏跟在太子身後,出了少陽宮,半夏道:「太子殿下,娘娘今日收到消息。」

  「三皇子向陛下舉薦了一位神醫,如今那位神醫已經入了養心殿伺候。」

  太子一怔,這個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日早朝時,父皇誇獎了老三,並且吩咐吏部那邊,給老三擬定一個職務。

  吏部那邊暫時還沒拿出章程來。

  原來背後竟是如此。

  「此事……」太子擰眉。

  半夏道:「此事是賢妃與陛下提及,所以殿下可能不知。」

  人是從後宮這邊入的宮,太子只知前朝,消息滯後些也正常。

  太子雖是陛下親定的未來繼承人,但最重要的是「未來」二字,太子這些年一直都小心謹慎,恪守本分。

  對皇帝的事,絕不敢有太多打聽。

  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會讓皇帝覺得,太子的手伸的太長,太子迫不及待想上位之類。

  見太子不語,半夏又道:「殿下,娘娘吩咐奴婢將此事告訴您,並非是催促您。」

  「娘娘只是覺得,您身為太子,該知道這些。」

  不管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都很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威脅。

  太子抿唇,沒有說話。

  雖然半夏說,並不是在催促他,但這話確實帶給了他足夠多的壓力。

  「孤知道了。」

  太子聲音微沉。

  半夏沒再說話,沉默的跟著太子一直到了長寧宮,畢竟坤寧宮來送席面的宮女一直跟著。

  江芷晴得知消息,早早在長寧宮外候著。

  「臣妾給殿下請安。」江芷晴行禮。

  「免禮。」太子聲音有些硬邦邦的,闊步往長寧宮內走去。

  江芷晴連忙跟上。

  半夏則是帶著身後的宮女,將皇后賞賜的席面酒水一一布置好。

  隨後才退了出去。

  長寧宮內很快安靜下來,只剩太子和江芷晴兩人。

  江芷晴今日顯然是專門裝扮過的,她換下了往日青色綠色的帶著文人氣質的衣裳。

  今日著一襲淺紫色,襯得她膚色更白,氣質更佳。

  但太子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眼神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兩人坐下,殿內一片沉默。

  屋內燭光搖曳,江芷晴小心抬眸,瞧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太子。

  不管是從前在邊關,還是如今在朝堂,太子的身材都保持的很好。

  寬肩窄腰,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而且身為太子,他的長相自然也沒得說,五官深邃,面容俊朗。

  江芷晴原本以為,她在看透太子對燕箏的深情之後,能在面對太子時做到波瀾不驚,不再有什麼期待。

  但此刻看著太子,她那顆心還是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這是她從少年時候便一直傾心,愛慕了這麼多年終於嫁到的男人,她就是會心動。

  江芷晴小聲的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她和太子一人倒了一杯酒。

  江芷晴鼓起勇氣,舉起酒杯看向太子,「今日,多謝殿下來陪臣妾。」

  今日是她的生辰,是她入東宮過的第一個生辰,太子能來陪她,她很開心。

  燭光搖曳,燭火倒影在江芷晴的眼裡,襯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明亮耀眼。

  被這樣的眼睛看著,太子也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做出拒絕的事。

  他端起酒杯,與江芷晴輕輕碰了一下,道:「生辰快樂。」

  江芷晴抿唇一笑,眉眼彎彎,臉上的笑容溫柔極了,「謝謝殿下。」

  「這是殿下第一次陪臣妾過生辰。」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芷晴的話帶著許多苦盡甘來的期盼,她對太子多年的追逐與執著,兩人都心知肚明。

  此情此景,便是太子心裡都有些許不忍。

  他舉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水飲盡,這才道:「往後還有很多年。」

  他想,他註定要辜負江芷晴,但只是陪江芷晴過個生辰,應該沒什麼吧?

  今日箏箏也沒說什麼。

  箏箏近來變得大度了許多,不再與他鬧小性兒,定是能理解的。

  太子的話說的比較委婉,讓人聽著便心生遐思。

  江芷晴很理所當然的順著太子的話想了下去,立刻眼睛明亮的看著太子,「殿下說的是,臣妾明白了。」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往後還有很多個生辰可以陪她吧!

  想到這,江芷晴的唇角高高揚起,心情十分美妙。

  她看著太子的眼裡也更多了從前沒有的期盼,太子能這麼說,那她也未必沒有與太子更親近的機會吧。

  或許,今日就是個機會。

  想到這,江芷晴的心態立刻就變了。

  她心裡清楚,太子今日是被皇后娘娘叫來的,因此原本心裡是沒什麼想法的。

  可現在江芷晴臉上的笑容明媚燦爛許多,也多了真心。

  一杯酒下肚。

  江芷晴又倒了兩杯,並且親自為太子布菜。

  太子原本只想坐坐就走,但今日半夏說的話,再加上方才應允江芷晴的話,倒是讓他不好就這麼離開。

  太子握住筷子,心裡下了決定,等用過膳便離開。

  江芷晴祖父是太傅,太子幼時跟在他身邊學過,說句僭越的,江芷晴還能叫太子一聲師兄。

  江芷晴尋著話題,聊些詩詞歌賦,太子回應幾句,兩人聊的倒也逐漸多了。

  幾杯酒下肚。

  太子這次倒是覺出了幾分不對。

  畢竟這樣的感覺他上次也有過,上次還是姜盈盈算計他的時候。

  只是上次藥性兇猛,他剛喝了湯便覺得來勢洶洶不可控制。

  而這次,顯然是要緩慢許多。

  太子擰眉,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借著葳蕤的燈火看向坐在對面的江芷晴。

  江芷晴顯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此刻臉頰紅撲撲的,眼神水光盈盈,染著幾分迷離之色,紅唇許是沾惹了酒液,看起來格外飽滿誘人。

  但……太子敏銳清晰的確定,他此刻腦中浮現的,是另一道身影。

  緊隨其後的,更多曖昧旖旎的畫面浮現於他的腦海中……

  太子喉結滾動,隨後別開了視線。

  這酒有問題!

  但他很清楚,這酒水跟江芷晴無關,是他母后準備的。

  看來,母后嘴上說著不催他,實則還是做不到那麼淡然,悄悄將酒水換成了足以讓人動情的暖情酒。

  「殿下。」

  許是半醉了,江芷晴的聲音少了幾分素日的沉靜,多了幾分迷茫和脆弱,「您有沒有覺得,有點熱啊?」

  太子自然懂。

  但……

  他看著江芷晴,滿目複雜。

  就在太子猶豫糾結之時,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

  「不好啦!走水啦!」

  「快來人救火啊!」

  「……」

  一陣喧鬧將太子險些走失的理智喚醒,太子身體輕輕晃了晃,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

  太子二話不說,即刻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殿下。」江芷晴顯然醉的更厲害,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看到太子要離開,連忙起身去拉他。

  太子避開江芷晴伸來的手,擰眉道:「別鬧了,走水了。」

  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江芷晴整個人都有點暈,去拉太子的身形都有些踉蹌,此刻太子一避讓,江芷晴便重心不穩,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整個人都很狼狽。

  她覺得,她摔在地上的動靜應該很大,但太子沒有停留,快步出了門。

  這一摔,倒是讓江芷晴清醒了不少。

  皇后今日只是換成了暖情酒,只是助興,並不像上次姜盈盈在湯里放的那種,能讓人上頭到失去理智。

  江芷晴的侍女新雨匆匆進門,連忙扶起地上的江芷晴,「側妃,您沒事吧?」

  「側妃,您有沒有傷到哪?」

  江芷晴抿唇,「我沒事。」

  她問新雨,「哪裡走水了?」此刻冷靜下來,方才的那些畫面在江芷晴腦中復盤迴放。

  她能清楚感受到,方才太子殿下看她的眼神與從前不一樣。

  若是沒人叨擾……

  難道,是少陽宮走水了?

  江芷晴想到這,袖子底下的雙手攥成拳。

  新雨道:「奴婢還不知道,奴婢聽到您摔倒的動靜就連忙進來了。」

  江芷晴沉默了。

  新雨都聽到她摔倒的聲音了,太子能沒聽到嗎?

  太子就是,單純的不在意,不關心此事而已。

  所以方才的是那些溫情,都只是她的錯覺嗎?

  可是……太子明明說,往後的生辰都會陪著她過,這樣的話,總不能是假的吧?

  所以,殿下只是因為有更要緊的事,所以沒注意到她。

  對吧?

  新雨扶著江芷晴坐下,又給自家側妃上了一杯茶,很快,新雨才匆匆進門。

  「側妃,奴婢打聽清楚了,是青梧宮走水。」

  江芷晴道:「馬上十一月,都快下雪了,今日走水?」

  她不信。

  昨日不走水,明日不走水,偏偏在她生辰這日走水。

  姜盈盈……分明就是故意針對她!

  江芷晴深吸一口氣,道:「走,去瞧瞧。」

  青梧宮走水,顯然被驚動的不只江芷晴,江芷晴抵達青梧宮時,燕箏也到了。

  太子來的最早,正擰眉讓人救火。

  整個東宮的宮人都被調了過來,甚至太子還下令,打開東宮的門,繼續調人,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滅火。

  他看著青梧宮被熊熊大火吞噬,腦中閃過那道人影,嘴比大腦更快一步,厲聲質問:「姜側妃呢?!」

  「還不快救火!若姜側妃出事,孤要你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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