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箏箏,都是她勾引的
太醫根本沒診出什麼喜脈,姜側妃的脈象與尋常人無異。
但姜盈盈信誓旦旦,太醫也不敢說死。
否則若真是月份太淺,而因為他的診斷出了差錯,傷及皇嗣,那他才真是要掉腦袋。
姜盈盈聽到太醫的話,幾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今天這關算是過去了。
果不其然,皇后聽到這話,看著姜盈盈的眼裡帶了懷疑,但想著太子沒否認與姜盈盈同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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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還是將心裡的怒火忍了下來。
她道:「既如此,那本宮就再等十天半個月。」
姜氏,她絕不放過。
但若姜氏的肚子當真爭氣,有了身孕,那這件事……她也可以等到十個月後再清算。
太子被傷成這樣,這件事皇后是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夜色已深,皇后料理好東宮這邊的事,正要準備離開時,外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娘娘,殿下,太子妃,青梧宮的大火已經撲滅了。」
「禁軍統領說,青梧宮的大火是有人蓄意縱火!」
兩句話,讓皇后停下了腳步。
皇后轉身,走回到少陽宮正殿的主位坐下,對著前來稟報的宮人道:「傳進來。」
太子已經被挪進內室。
皇后這才看向燕箏和江芷晴,「你們也坐下。」
至於姜盈盈,那就沒這個待遇了。
很快,宮人領著前來救火併調查始末的禁軍統領進了少陽宮。
禁軍統領裴先身著戎裝,進門時燕箏抬眸瞧了一眼。
裴先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絲毫偏移,在殿中跪下,「微臣給皇后娘娘請安。」
「免禮。」皇后道:「青梧宮的大火,調查結果出來了?」
「回娘娘的話,正是。」裴先道:「經過微臣的調查,可以確認,青梧宮的大火是從蓄意人為。」
「有人在青梧宮正殿提前撒了燈油,而火也是從正殿燒起來的。」
也是因此,後殿住著的那些宮人在看到大火燃起來時,紛紛跑了。
倒是無人傷亡。
反而是太子親自衝進青梧宮救火之後,東宮裡的侍衛隨從為了救太子殿下,往裡衝進去不少。
傷了一堆。
不過這話裴先並不敢說,畢竟那是太子,太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且……今晚傷的最嚴重的便是太子。
皇后一聽完裴先的話,銳利的眼神便落到了姜盈盈身上,眼裡全是審視。
別說現在姜盈盈未必有孕,便是真的有孕,有些事也該問清楚。
能為她兒子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她兒子就一個。
「事發時,你在何處。」皇后緊盯著姜盈盈的眼睛,語帶質問。
姜盈盈再次跪下,聲音淒婉,如泣如訴,「回母后的話,今晚臣妾忽然收到一張紙條,說是讓臣妾那個時辰在側門等候,落款是殿下。」
「臣妾不敢不聽,可臣妾等著等著,不知怎的青梧宮就起了火。」
「臣妾當時就想回去,卻被人攔住,不讓臣妾回到前院。」
「母后明鑑,此事臣妾當真不知情!」她的手搭在小腹,「臣妾是殿下的人,臣妾絕不會也不敢害殿下。」
方才這一路走來,以及太子處理傷勢的時間,姜盈盈便一直在思索該怎麼解釋。
這些話聽起來……就很匪夷所思。
但她只有前半段收到紙條是編的,後面被人攔住是真的。
有人故意阻攔她。
而那紙條,青梧宮大火,焚毀了一切,拿不出來也很合理。
姜盈盈自覺說的很真誠,皇后卻被當場氣笑,「那你倒是說說,是誰攔住了你,可有證據。」
「是兩個黑衣人。」姜盈盈道:「他們……」
她卡殼了。
那兩個黑衣人沒靠近她,也沒傷害她,甚至沒與她說過一句話。
但深更半夜,只是出現在她面前,就已經足夠嚇人,成功的阻攔了她的腳步。
而她離開青梧宮時,是孤身一人,也沒人可以作證。
皇后冷眼瞧著姜盈盈,那眼神仿佛在說:編,繼續編。
姜盈盈眼裡蓄滿了淚,抬眸楚楚可憐的看向皇后,「母后明鑑,此事臣妾真的不知情。」
她說話時,手一直搭在平坦的小腹,這是在提醒皇后,她有太子的孩子。
就在這時,半夏走到皇后身邊,低聲與皇后說了幾句什麼。
皇后面色微變,冰冷的視線落在姜盈盈身上,最後倒也沒再說什麼。
而是看向裴先道:「今日辛苦裴統領,幸而太子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太子便是裴先率人救出來的,他是行伍之人,對太子的情況有所猜測。
而一聽皇后的話,裴先便明白了。
當即道:「多謝娘娘體恤,都是微臣分內之事。」
皇后頷首,「今日之事,本宮重重有賞,裴統領先下去休息吧。」
裴先這才行禮,退了出去。
裴先離開屋子之前,一直低垂著的眼抬起了一瞬,與坐在皇后身側的燕箏一個對視。
只是一眼,並沒有任何人發現。
裴先離開之後,皇后才下令,「姜氏自今日起禁足在長寧宮偏殿,無本宮許可,任何人不得探視。」
「母后!」姜盈盈還想說什麼,卻在皇后的示意下,被人直接帶了下去。
然後,便是一直等。
等著十天半月時候,姜氏的肚子能給個答覆。
「太子妃。」皇后處理完姜盈盈,眼神又落到燕箏身上,「本宮如此處置,你可有意見?」
燕箏道:「母后英明。」
她沒意見。
皇后也不是真問她有沒有意見,她自然不會那麼不識趣。
皇后點了點頭,又道:「你身懷六甲,無法伺候太子,有姜氏和之前為你分擔,本宮很滿意。」
「為人妻子,當大度些,姜氏便是做了天大的錯事,那也是伺候過太子的人,你可明白?」
燕箏明白。
皇后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因為姜盈盈伺候了太子這件事而心生妒意,傷害姜盈盈。
或者對太子耍脾氣。
燕箏起身,被寒月扶著屈膝行禮,「謹遵母后教誨,兒臣明白。」
燕箏態度尊敬,看起來並無任何想法,皇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管燕箏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這幾年下來,燕箏的確成長了。
皇后又起身進了內室,與太子交代了幾句,這才起架離開了少陽宮。
燕箏和江芷晴親自將皇后送到少陽宮門口,皇后看向燕箏,「行了,你回去伺候太子吧。」
「是。」燕箏先行離開。
皇后倒是留下了江芷晴敘話。
「芷晴,過來。」皇后對著江芷晴招了招手,聲音溫和了些。
江芷晴上前,「母后。」
皇后溫聲道:「本宮知道,今日的事,獨獨委屈了你。」
「但太子心有大愛,有江山社稷和百姓,不管是何處走水,他定都不會坐視不理。」
「姜氏那邊,你別放在心上,她不過仗著幾分姿色,你身後有本宮,你不必懼她。」
「待過幾個月,太子身子好了,本宮親自讓他給你補一個生辰宴。」
皇后諄諄教誨,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江芷晴好。
江芷晴心裡清楚,她若還因此心有不快,那就是不知足。
所以江芷晴滿眼儒慕的看著皇后,「多謝母后,臣妾都明白。」
皇后拍了拍江芷晴的手,這才離開。
江芷晴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目送皇后的鳳輦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這才沉下了臉,轉身朝長寧宮的方向而去。
她心裡很清楚,方才半夏在皇后耳邊說的那句話,定然不簡單。
皇后聽完,掃過姜氏時,眼裡閃過厭惡。
原本還在猶豫該怎麼處置姜氏的皇后也瞬間就下了決斷,毫不猶豫的將姜氏禁足。
這一切只有一個可能:姜氏沒那麼無辜。
但皇后看在姜氏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份兒上,給了姜氏一次機會。
不,也未必一定是孩子。
可能還因為,姜氏是太子除了燕箏之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寵幸的女子。
這證明了姜氏的價值。
「側妃。」新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姜側妃就被關在長寧宮,咱們要不要……」
江芷晴給了新雨一個警告的眼神,「有皇后的人盯著。」
新雨咬咬唇,還是低聲道:「側妃,方才奴婢打聽到了一件事。」
「說。」
「今天傍晚,太子殿下剛進長寧宮不久,便有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去了青梧宮傳信。」
「後來沒多久,青梧宮便走了水。奴婢覺得……」
江芷晴冷笑,「沒這麼巧的事,對吧。」
新雨低下頭,不敢言語。
江芷晴道:「你都能打聽到,皇后定然也能。」
所以,這就是半夏在皇后耳邊說的話?
大家都不是傻子。
哪怕僅這一點線索,大家也能合理懷疑:今日走水的事可能是姜氏蓄意。
而且姜氏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將太子從她這裡奪走。
皇后還是暫時寬恕了姜氏。
皇后嘴上說著最重視她,實則……
江芷晴將腦中的念頭甩出腦海,迅速冷靜下來。
這些她在心裡想想可以,但絕對絕對不能在面上表現出來。
一旦泄露半分,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危機。
不過……
江芷晴眼神輕閃,唇角微勾,道:「來而無往,非禮也。」
既然姜氏如此熱情,那她也該回報一二。
與此同時,少陽宮。
燕箏在送走皇后和江芷晴之後,才緩慢的挪動步子,回了少陽宮。
她沒有立刻進入內室,而是在外廳坐了許久。
當然,她是故意的。
燕箏沒進內室,她白日歇夠了,晚上倒也不困,讓寒月尋了本書來看。
一直到內室有宮女出來,低聲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身子有些不適,您去看看吧。」
燕箏道:「傳太醫。」
燕箏話音剛落,宮女便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太子妃,求您去看看殿下。」
燕箏這才放下手裡的書,腳步一轉,進了內室。
內室燈火通明,受了傷,臉色蒼白的太子正躺在床上,此刻目光灼灼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燕箏一出現,他的視線便立刻精準鎖定燕箏,面上揚起一個淺笑,「箏箏,你來了。」
相對於太子的熱情,燕箏的反應稍顯冷靜平靜。
她只看了太子一眼,便匆匆垂下了眸,吩咐道:「現在去傳太醫。」
燕箏沒理太子。
但太子並不生氣,因為他在方才燕箏看他的那一眼裡,看到了心疼和擔憂。
箏箏是擔心他,心疼他的,只是因為他和姜氏的事,所以鬧些小脾氣,他哄哄便好。
「都退下。」太子一聲令下。
內室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燕箏和太子兩人。
「箏箏,過來。」太子道。
燕箏抿唇,立在原地沒動。
「若箏箏不過來,那孤便去你身邊。」太子說著,做出一副即刻就要下床的姿態。
燕箏忙不迭上前,走到床邊。
太子這才笑了。
果然,箏箏還是非常在意他的。
「箏箏。」太子伸手去抓燕箏的手,燕箏掙扎了下,太子握的更緊了點。
燕箏這才抬眸,用有些紅的眼圈看著太子,「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太子一看燕箏這樣,瞬間心軟,伸手擁燕箏入懷,「箏箏,孤可以解釋。」
「孤與姜氏的事,孤可以解釋。」
「那日……是姜氏算計了孤。」太子的眼裡閃過一道寒芒。
他緩緩開口,將那日姜盈盈是如何算計他的事一一說明。
「書房的守衛以為她是少陽宮的宮女,奉你的命令給孤送宵夜,這才放她入內。」
「孤以為她是你宮裡的宮女,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便飲了甜湯。」
「誰知那甜湯里竟被下了藥,藥性兇猛,這才……」
太子一臉懊惱,握著燕箏的手緊緊不肯放開,「箏箏,孤知道,孤違背了對你的諾言。」
「此事,孤一直覺得虧欠你,所以隱瞞了消息不敢讓你知道,卻沒想到,還是瞞不過。」
太子一句一句解釋,對太子來說,這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上位者低頭。
燕箏明白,她此刻應該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接受太子的歉意,然後大度的原諒太子。
但此時此刻,她心裡卻是忍不住冷笑。
太子字字句句,不是姜盈盈算計,便是姜盈盈冒充少陽宮的宮女。
在燕箏聽來,太子這是將所有責任都往外推,甚至還怪到了少陽宮,怪到了她身上。
可真行。
「箏箏?」太子沒得到燕箏的回答,又喊了一聲。
燕箏收回思緒,道:「殿下的話我都聽明白了,當初的誓言原本也……殿下不必太放在心上。」
燕箏的反應與太子預料中全然不同。
沒有諒解,沒有寬慰。
「箏箏。」太子繼續道:「姜氏不可能有孤的孩子。」
「孤讓人給她送了避子湯,讓人盯著她喝的。」
「這次的事,只是一個意外,孤保證沒有……」太子的話頓了頓,重複道:「只是一個意外。」
他本來想說,沒有下次。
但想到母后對他的要求,又將話咽了回去。
姜氏既然已經成了他的女人,那他再與別的女人生孩子……還不如是姜氏。
他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將來生下一個孩子滿足母后的期待之後,他便再也不見姜氏。
只好好守著箏箏一人。
太子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對姜盈盈的態度在無形之中,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或者他發現了,但不願承認。
燕箏發現了。
她從太子說了一半又止住的話里,聽出了太子的猶豫遲疑。
那是對姜盈盈的。
燕箏抬眸,眼圈微紅,眼裡似還有盈盈水光。
她只看了太子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但這一眼,就足以讓太子所有心緒都被她牽動。
無論何時,太子看到的燕箏都是爽朗的,明媚的,姿態瀟灑的。
幾時看到燕箏用這樣朦朧的淚眼看他?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瞬間就激起了太子的保護欲,讓他心裡又虧欠,又心疼。
「箏箏。」太子緊緊擁住燕箏,「是孤不好,都是孤不好。」
太子的手輕輕拍著燕箏的背,聲音里充滿歉疚。
這一幕若是被外人瞧見,定然是要說太子寵妻如命,愛妻入骨。
但燕箏被擁在懷裡,心裡卻無半分波瀾。
太子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說著都是他的錯,實則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如何繼續這件事,繼續傷害她。
而且太子篤定,這件事她必須捏著鼻子認下。
不然能怎樣?
與太子鬧個天翻地覆,東宮不寧嗎?
那所有人都只會指責燕箏善妒,指責燕家教女無方。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曾經對她許下的誓言。
燕箏在太子懷裡,掙扎了起來,卻反而被太子抱的更緊,看起來倒像是太子在體諒燕箏的無理取鬧。
燕箏的手輕輕捶了捶太子的胸膛,當然,她控制了力道,沒給人捶死。
太子捉住燕箏的手。
好一會兒,燕箏才在太子懷裡安靜下來,她埋頭在太子胸前,用有些哽咽的聲音說:「殿下。」
「嗯,我在。」太子出聲。
「我,我暫時還是不能接受這件事,我需要一些時間。」燕箏道。
「好。」太子立刻答應,「箏箏,只要你別離開孤,什麼都好說。」
「那送走姜氏呢?」燕箏道。
「當然可以!」太子一口答應,話鋒一轉又道:「但這件事,需要一些時間。」
太子擔心燕箏的情緒,所以很快速的解釋,「她在母后面前說了那樣的話,如今又被母后的人盯著。」
「待過些時日,母后不再管她之後,孤立刻將她送走,好不好?」
燕箏不信。
太子的話都是藉口,但她面上不顯,還是點了點頭,「好。」
太子安撫好燕箏之後,又迅速轉移了話題。
他拉著燕箏的手,面帶委屈的看著她,「箏箏,腿疼。」
燕箏也懶得再在這件事上與太子演戲,所以很迅速的轉移了注意力,「殿下,我現在傳太醫來看看好不好?」
燕箏傳了太醫過來,又為太子處理了傷勢,等忙完這些天都快亮了。
燕箏這才被寒月扶著,去了偏殿休息。
燕箏和太子一個孕婦,一個傷員,自然是不好同住一屋的,所以太子在少陽宮養傷這些時日,燕箏便搬到了偏殿。
偏殿的一切都已經布置收拾好。
燕箏剛進偏殿的門,便對寒月道:「備水,我要沐浴。」
方才被太子抱在懷裡那麼久,她只覺得她整個人都髒了。
得好好洗洗。
寒月稱是,很快準備了水給燕箏沐浴,燕箏洗漱完正準備歇下時,寒月又進門送上最新消息。
「太子妃,今日一早東宮對外說,您動了胎氣,太醫說需得靜心休養,太子殿下推了一切公務,好好陪您和小主子。」
燕箏:「……」
真的會氣笑的程度。
太子分明是為了姜盈盈受傷,不想因受傷之事影響前朝,就將所有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如此一來,外面的人也只會感嘆太子實在痴情。
然後對她重拳出擊,說她蠱惑太子等。
燕箏不必打聽都能猜到,外面罵她會罵的有多難聽。
寒月繼續說:「方才坤寧宮那邊來人,說是……最近三個月,太子妃您最好不要離開東宮。」
免得被人瞧見。
燕箏垂眸,手搭在小腹上,「知道了,先休息吧。」
皇后做了這樣的決定,她若是現在跳出去證明自己,只會招惹皇后猜忌厭惡。
這樣的罪名,她不會背。
但當務之急,是先休息。
如今的燕箏睡不了一個整覺,不過小睡了半個時辰便醒了。
但睡過之後,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燕箏剛醒,寒月便來報,「太子妃,明王來了。」
燕箏頓時蹙眉,「他……」
不會是闖入少陽宮的正殿內室和太子撞了個正著吧?!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燕箏很快就反應過來,要真是那樣,寒月的語氣不可能如此平靜。
果不其然,寒月道:「王爺說,得知您身子不適,特意請了神醫來瞧您。」
「太子殿下不便親自出面,所以,讓王爺來見您。」
「您剛歇下王爺便來了,一直在偏殿的正廳等您。」
燕箏理解了。
所以,太子對於皇后往外傳的那些說辭也都清楚,而且默許了。
否則不會讓她去見明王趙珵。
這就是剛剛還在跟她道歉,信誓旦旦說會好好待她的男人。
轉頭就能讓她背負罵名。
燕箏起身,往外走去,「走吧,可不能讓王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