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箏箏,別人有的,你都要有!


  「……」

  周遭瞬間變得安靜,一直在腦子裡斟酌糾結措辭的太子瞬間變得安靜。

  他沒想到,燕箏此刻會表現的如此……冷靜。

  太子一時沒說話。

  燕箏覺得站著有些累,所以坐到了原本的位置,距離太子不近也不遠的地方。

  就那麼看著太子。

  「你在怪孤嗎?」太子的聲音響起。

  燕箏覺得很無趣。

  剛剛太子還信誓旦旦要解釋的,可瞧見她的冷靜之後,竟然開始想要將責任和矛盾轉嫁到她身上嗎?

  「我沒有。」燕箏看著太子,露出一個苦笑,「這件事,早在十天前,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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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從現在才開始準備和接受的。

  「所以……孤之前與你說的話,你根本就沒信。」太子緊盯著燕箏,仿佛他才是那個遭受了背叛的人。

  燕箏抿唇,「我一直都信殿下的。」

  燕箏說:「還是說,殿下希望此刻可以毫無理智的大鬧東宮嗎?」

  「如果我的大鬧,我的憤怒能夠讓一切都沒有發生,讓一切回到殿下和姜側妃開始之前,我一定會鬧的。」

  一切都改變不了。

  燕箏很煩。

  她應付完了皇后,還要來應付太子,她從前怎麼沒看出太子是這樣的人?

  一點擔當都沒有。

  甚至現在還怪上她了,還想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燕箏的話成功熄滅了太子心裡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憤怒。

  「箏箏。」太子平靜下來,雙眼微紅,滿是歉疚的看著燕箏,「孤的確沒騙你。」

  「孤該做的都做了,孤也不知道為何她會有身孕。」太子道:「但孤從前應允你的事還作數。」

  「待姜氏生下孩子,孤就將她送離東宮。」

  「往後她的孩子也養在你膝下,就當做是我們倆的孩子,日後東宮就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過。」

  「箏箏,你再信孤一次。」太子眼神誠懇極了。

  一家四口?

  燕箏只覺得好笑。

  不過她還是強忍著沒有笑出聲,她看向太子,道:「殿下,孩子都需要親生母親。」

  「其實,不必非要把姜側妃送走,從前的話,殿下就當我沒說過。」

  燕箏很確定,她要是不把這句話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是跟太子說什麼「都聽殿下的」。

  那她在太子的心裡就會多一個「逼迫太子送走姜氏」的罪名。

  她懷著身孕呢。

  可背不動這麼重的鍋。

  燕箏如此貼心,太子的面上反而多了些不自在。他堅持道:「箏箏,孤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這話燕箏聽膩了。

  她只笑了笑,沒說話。

  而這樣的反應落在太子眼裡,就成了燕箏的不信任。

  於是,太子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他一定要做到!

  雖然……姜氏還不錯,但只是送離東宮而已。若姜氏對他實在情深,大不了他以後再去看她便是。

  很快,外面傳來消息,皇后娘娘要離開了。

  燕箏借著送皇后的理由,快步離開了內室,她親自將皇后送到少陽宮外,轉身就回了少陽宮偏殿。

  太子得知這樣的消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箏箏會這樣,說明箏箏心裡還是生他氣的。

  這就對了。

  箏箏的性子就是該生氣才對。

  燕箏不生氣,他都不安心。

  頓了頓,太子對隨從道:「這幾日從少陽宮出去的任何東西,都要仔細查驗清楚,尤其是太子妃身邊的人。」

  「太子妃的家書可寫好了?送出去之前先拿來給孤過目。」

  他不是懷疑燕箏,他只是不希望因為燕箏的話,讓燕家對他和燕箏之間有什麼誤會。

  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邊關的安定。

  隨從立刻稱是,「太子妃的家書聽說晚些時候會送出去,屬下稍後便送來。」

  太子這才滿意的點頭。

  隨後又吩咐道:「姜側妃那邊,著人多看著些,若太子妃的人往那邊去……不必讓他們接觸。」

  他不是不信燕箏,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牽連燕箏。

  「另外,從孤的私庫里撥出一部分送去長寧宮偏殿。此事,不必聲張,尤其不必讓太子妃知道。」

  姜氏畢竟懷著他的孩子,東西他也不是送姜氏的,是給孩子的。

  隨從立刻去安排。

  太子自以為天衣無縫,實則是全然將燕箏當成了眼盲心瞎的瞎子。

  畢竟那麼大的動靜,燕箏很快就知道了。

  她倒也不意外。

  甚至還在此次的家書上給太子加了點東西。

  倒也沒有直白的說她在東宮和太子吵架,過的不好之類的話。

  只是頻繁提及,她想家了。

  其他人或許不會多想,但太子剛剛做了心虛的事,一定會多想,並且會為此思考,或許還會苦惱。

  她要的就是太子多動腦。

  這樣,才能少休息。

  而且,她要是一點都不表示的話,太子也許會懷疑。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燕箏的家書就被送到了太子手裡,太子打開看完信上的內容。

  眉頭微微擰著,但整個人卻很放鬆。

  這才是燕箏。

  他就知道,箏箏絕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的。

  太子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少陽宮偏殿,燕箏的屋子。

  除了燕箏之外,屋內還多了一個人。

  趙珵仍是一身紅衣,正坐在燕箏對面,單手托腮含笑看著她。

  燕箏擰眉,「王爺怎麼又來了?」

  她很確定,因著太子受傷的事,整個東宮明里暗裡都添了許多人手。

  這些人將東宮圍的跟鐵桶一般,但趙珵卻能一身紅衣,大搖大擺的出去……

  未免太不把太子的人放在眼裡了。

  聽到燕箏的話,趙珵將手邊拎著的盒子拿起來,放在桌上。

  一邊打開一邊道:「我來送東西。」

  盒子打開,只見裡面放滿了琳琅滿目的東西。

  價值連城的寶物藥材,此刻就跟路邊攤的破爛一般,被隨意堆積在一起。

  燕箏:「……王爺這是何意?」

  這些東西雖好,但她也不是沒有,倒也不必趙珵冒著如此危險巴巴的送到她跟前來。

  趙珵道:「箏箏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箏箏?

  上次趙珵如此叫她,還是兩人極近親密的時候,她實在無力糾正。

  此刻這樣喊她,未免僭越。

  還不等她說話,趙珵的聲音已再次響起,「我只是覺得,旁人有的東西,箏箏也要有。」

  什,什麼意思?

  燕箏愣住,而後順著趙珵的視線落在桌上的東西上,仔細一看,她這才覺得有些熟悉。

  仿佛太子今日讓人送去長寧宮偏殿給姜盈盈的也是這些東西。

  但趙珵送來的東西樣樣都更好。

  趙珵這是下本錢了。

  趙珵看著燕箏,明亮的眸裡帶著幾分期待。

  燕箏很冷靜,看著趙珵的眼睛緩緩開口,「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有些話,我覺得該與王爺說清楚。」

  趙珵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燕箏道:「王爺日後還是不要直呼我的閨名。」

  趙珵:「……」

  燕箏將桌上的盒子往趙珵的方向推了推,道:「這些東西王爺也請帶回去,本宮不需要。」

  「王爺如今雖還是孑然一人,但也不必這般揮霍無度,這些東西日後皆可做王爺迎娶未來王妃的聘禮……」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趙珵一張臉已經徹底黑了。

  他本就漆黑幽邃的眸,此刻愈發危險,他雙眸眯起,虎視眈眈的盯著燕箏,仿佛蓄勢待發隨時會出擊的猛獸一般。

  「什麼?」他問。

  他是在問,剛剛燕箏都在說些什麼。

  老實說,燕箏還真有點被趙珵的眼神嚇到。

  趙珵年紀輕輕,氣勢卻如此駭人。

  但燕箏無懼。

  她又沒有說錯。

  所以燕箏很坦然的再次出聲,「來日王爺總要娶親……」

  「燕箏。」趙珵再次打斷燕箏的話,他盯著燕箏的眼睛道:「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燕箏:「……」

  她也不是想管,她就這麼一說來的。

  她將盒子推到趙珵面前,「這些東西我用不上,王爺還是帶回去吧。」

  「太子妃,誰說這些本王是送給你的?」趙珵完全不顧他現在的話和剛剛的話起了衝突。

  自顧自道:「這些東西,不過是請太子妃代為保管,本王自是送給本王孩兒的。」

  他說的「孩兒」,自然是指的燕箏腹中的孩子。

  燕箏面色微沉,「明王!」

  「太子妃放心。」趙珵道:「出了這道門,本王不會透露半個字。」

  他早就養成了習慣,不管是喝醉還是睡著,都不會吐露任何秘密。

  趙珵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一點兒也不想再在此處待下去,他當即站起身,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離開了內室。

  但他帶來的那些東西,他卻是一個都沒帶走。

  他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趙珵離開後不久,在門外看守的寒月聽到燕箏的召喚,進了門。

  「太子妃。」寒月也看到了桌上的錦盒,「這些……」

  燕箏有些頭痛,卻還是道:「拿下去,收入我的私庫,先存放著吧。」

  誰知道趙珵抽的什麼風。

  要知道趙珵是這樣的性子,那他當初應該再斟酌一下人選才是。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

  燕箏看著桌上盒子裡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心裡並非一點波瀾也無。

  今日不管是皇后還是太子,都極為重視姜盈盈,甚至連皇帝那邊也給姜盈盈賞賜了許多東西。

  只有趙珵,特意給她送來了東西……

  趙珵自是不知道燕箏還在心裡斟酌要不要換了他。

  他暗中離開少陽宮之後,便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明華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轉而將這一切怪到了太子身上。

  今日東宮出了那麼大的事,太子側妃有孕之事雖然沒有廣而告之,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更何況他一直關注著東宮那邊,自然是最先一批知道消息的人。

  太子和皇后不僅護住了姜側妃,還各種保護賞賜重視姜側妃,他這才去了少陽宮。

  燕箏從前對他的態度都沒今日這麼壞。

  想來定是因太子重視姜側妃之事而生氣,對他的態度這才急轉直下。

  況且,太醫也說了,懷孕之人難免情緒波動大。

  為人夫君,為人父親的,更該包容體諒,處處小心照顧。

  他不生燕箏的氣。

  都怪太子和姜側妃!

  思及此,趙珵眼眸微轉,道:「來人。」

  趙珵的隨從很快進門。

  趙珵吩咐道:「老三和老四分別進了戶部和吏部,如今年底盤帳,外地官員回京述職,這兩處正是忙碌的時候。」

  「本王聽聞老三和老四入了戶部和吏部幾日,卻還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那怎麼能行?」

  「讓本王的人安排一下,讓老三和老四儘快接手正事。老三和老四都是聰明人,想來定能做出一番成績。」

  這兩處,趙珵暗中培養安插了人手。

  當然,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母家也並不是沒有人手,只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都在明面上,所以暫時被太子的人壓制。

  太子雖然能壓制這些人幾日,但時間長了,三皇子四皇子總能入手,所以兩人倒並不是很著急。

  趙珵急了。

  他覺得再等下去,時間就太久了。

  最好是從明日,老三老四就開始接手正事。

  太子讓他不開心,那他也要讓太子不開心!!!

  趙珵的人手在暗中。

  原本太子的人就跟三皇子四皇子的人較勁,趙珵的人只稍一插手,三皇子和四皇子便占領了上風,有了插手兩部正事的契機。

  正如趙珵所預料的那樣,次日,三皇子和四皇子就得了實權。

  而趙珵稍一引導,便讓太子的人懷疑,插手此事的是皇帝。

  這消息當日上午就傳到了太子耳中。

  與消息一同到東宮的,還有匆匆趕來請罪的姜尚書。

  說是來請罪,但姜尚書的心裡其實並不很怕。

  因為他已經收到消息,姜盈盈懷了太子的孩子,姜盈盈既是名副其實的太子側妃,那他說的僭越些,也算是太子半個岳父。

  太子便是生氣,也多少會看在姜側妃和孩子的面上,對他寬容一些。

  太子收到消息正在生氣,就聽隨從來報,「殿下,姜尚書求見。」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他還有臉來?

  太子深吸一口氣,道:「傳。」

  姜尚書很快進門,進門之後便跪下請罪,「微臣辦事不力,還請太子殿下降罪。」

  「起來吧。」太子道:「此次的事,孤已經知道,不能全怪姜大人。」

  他收到消息,是父皇的人幫了老三和老四。

  想來是他在戶部和吏部的小動作被父皇發現,父皇有些不快,如此舉動便是在警告他。

  姜尚書長出一口氣,這才緩緩起身,「微臣多謝殿下寬宏。」

  太子道:「接下來,戶部一切都按正常流程便可,不必再刻意多做什麼。」

  既是父皇的意思,若他再有小動作,父皇只怕會更生氣。

  不過有一點,太子還是比較安心的。

  那就是昨日,父皇給姜側妃賜了不少東西,很顯然,父皇對姜側妃懷孕之事,的確很開心。

  思及此,太子對姜尚書的表情也緩和許多。

  太子與姜尚書聊完正事之後,太子主動道:「姜大人,姜側妃入東宮大半年,你們父女也不曾相聚。」

  「今日既來了,便去見見姜側妃吧。」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姜尚書愈發覺得,自家女兒在太子心裡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姜尚書當即磕頭道謝,「微臣多謝殿下隆恩。」

  姜尚書離開之後,太子的面色再次沉了下來。他如今出不得門,只能從父皇這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的行為里猜測父皇的用意。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宮人的聲音,「殿下,明王求見。」

  明王?

  太子蹙眉,「他來做什麼?」

  明王素來只知吃喝玩樂,想來定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不可能是因為今日的變故而來。

  隨從道:「王爺說,是得了一些好茶,想與您一道品茗。」

  太子心道果然。

  明王只知風花雪月。

  他正要拒絕,可忽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道:「讓他進來。」

  「直接帶到孤面前來。」

  隨從微怔,而後應是,快速轉身離開。

  太子這樣的安排震驚的不只有太子的隨從,還有收到消息的燕箏以及在外等著的趙珵。

  沒錯,趙珵嘴上說著是來找太子的,實則並不是。

  他就是等著太子不見他,然後讓燕箏出面應付他來的,可跟在隨從身後走著走著,趙珵忽然覺得這路線有點不對勁……

  這,是去少陽宮內室的路啊。

  趙珵臉上原本還算燦爛的笑容頓時收斂,表情都變得有些凝重。

  太子這是要做什麼?

  太子受傷之事一直對外隱瞞的很好,便是三皇子和四皇子那些都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他也是因為過於關注東宮才知道。

  現在,是要跟他攤牌?

  這也讓趙珵整個人都變得緊張,難道是他暴露了?所以太子現在要親自處置他?

  不不不,若是他和燕箏的事暴露了,那太子的隨從現在對他絕不可能是這樣溫和的態度。

  不直接殺了他就算不錯。

  太子……另有打算。

  趙珵想著,人已經被領進了門。

  他反應也極快,在看到坐在床上的太子時,表現出了瞬間的愣怔,然後就是不解和關心,「皇兄,青天白日的,您怎麼躺在床上?」

  「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可傳太醫瞧過?」

  趙珵的聲音裡帶著單純的好奇和關心,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整個人看起來單純無辜。

  太子一直盯著趙珵的表情,看到他如此反應,心中稍松。

  他道:「珵弟,孤一直將你視為最親近的弟弟,所以有些事孤也不瞞你。」

  他撩起被子,道:「孤傷了腿,這些時日只能臥床。」

  「皇兄!」趙珵震驚極了,「怎麼會?您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隨後,趙珵又似才反應過來一般,「難怪這些時日皇兄您都不出門,原來是因為此事!」

  「皇兄您放心,這件事臣弟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趙珵信誓旦旦,「臣弟現在就可以起誓!」

  趙珵裝的信誓旦旦,實則他心裡很不理解太子此刻將一切都坦誠告訴他是為什麼。

  太子有病?

  「行了。」太子打斷趙珵的話,有些好笑又無奈的看著他,「珵弟,孤若不信你,就不會讓你進來,將此事告訴你了。」

  「孤告訴你,正因為你是孤唯一信得過之人!」

  趙珵立刻換上一臉的感動,「皇兄,您竟如此信我!」

  太子點頭,「所以兄弟裡面,孤最信的就是你。」

  太子看著趙珵那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心裡大定。

  他說的可都是實話,他的的確確最信的就是趙珵,因為所有的皇子裡面,只有趙珵對他的太子之位沒有任何威脅!

  趙珵沒有父皇的疼愛,沒有強勢的母家,甚至他本人都只是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

  但太子還看的出來,趙珵只是胸無大志,並不是真的愚蠢。

  這對他來說,可太好了。

  「珵弟,坐。」太子對著趙珵招了招手,示意趙珵到他面前坐下。

  趙珵也很聽話。

  他才剛剛坐下,便聽太子道:「珵弟,實不相瞞,孤近日有些煩心事,但孤現在的身體你也知道……」

  「孤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趙珵自覺他還挺聰明的,但此刻真的不明白太子的意思,他只能順著太子的話道:「皇兄,您這只是暫時的,臣弟相信您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的確如此。」太子道:「只是如今事情迫在眉睫……」

  趙珵懂了,他立刻道:「皇兄,若是您信得過臣弟,有什麼臣弟能幫得上的事,您儘管開口。」

  太子這是要用他!

  否則太子不至於跟他說這麼多,虛與委蛇這半天。

  太子就在等趙珵這一句話,他握住趙珵的手,道:「珵弟,的確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幫孤,但……只怕珵弟你……」

  「皇兄儘管吩咐!」趙珵義氣極了。

  太子道:「孤要你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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