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都是姜氏的錯??


  另一邊,坤寧宮。

  皇后昨兒氣的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下。

  她睡的正香,就聽到坤寧宮外傳來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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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聲入耳,直接將她吵醒。

  皇后被吵醒,心情很不好,她對外道:「半夏,外面在吵什麼?」

  她只是被禁足了,如今可還是皇后,坤寧宮竟就這般沒規矩了?

  她看這些人是該收拾了。

  「娘娘。」半夏匆匆進門,低聲道:「是陳貴妃來了。」

  半夏的話還沒說完,門口便傳來一道飛揚跋扈的聲音,「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娘娘現在當真悠閒呢,既不用伺候陛下,也不用處理六宮事物,想幾時起就幾時起。」

  陳貴妃裝扮的十分隆重,言笑晏晏的看著剛剛甦醒未施粉黛的皇后,自覺高人一等,話里是滿滿的嘲諷意味。

  皇后當即沉下臉,雖然未施粉黛,但身為皇后多年,自帶氣場。

  她對陳貴妃道:「出去。」

  有那麼一瞬,陳貴妃都有些被嚇到。

  但她沒動。

  她好歹也是貴妃,要是因為皇后這麼一句話就害怕的出去,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陳貴妃。」皇后的眼神愈發森冷,「本宮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還是說,要去陛下面前辨一辨,你擅闖本宮的寢宮,是何用意?」

  陳貴妃眼裡閃過一抹嫉恨,但還是道:「皇后娘娘何必動氣?臣妾今日來,是有要事告知娘娘。」

  「既然娘娘還要梳洗,臣妾去外面等著娘娘便是。」

  陳貴妃完,施施然轉身離開。

  皇后看著陳貴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陳貴妃來此,絕沒什麼好事。

  皇后一邊由半夏等人伺候著起身,一邊問:「可知道她來此所為何事?」

  半夏搖頭低聲道:「娘娘,奴婢等不知。」

  皇后想了想,說:「裝扮的仔細一些。」

  她昨晚沒睡好,只怕容色憔悴,陳貴妃今日裝扮的那樣耀眼,她也不能被比下去。

  況且,她裝扮多久,陳貴妃就要在外等多久。

  在皇后的示意下,半夏等人為她裝扮的十分華麗精緻,且戴著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鳳冠。

  在這一點上,陳貴妃就絕對比不上。

  將近一個時辰。

  皇后就是故意要磨陳貴妃的性子。

  按照她對陳貴妃的了解,陳貴妃只怕是要等的心中煩躁,面露不悅。

  但出乎皇后意料的是,沒有。

  縱然此次她故意讓陳貴妃等了許久,陳貴妃也沒有生氣,甚至在她出現時還眉眼彎彎的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心裡立刻升起警惕之心。

  陳貴妃從不是這樣好脾氣的人。

  今日這樣表現,只能證明陳貴妃今日來此,目的性極強。

  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莫不是,她昨晚悄悄離開坤寧宮的事被陳貴妃知道了?

  還是,太子的腿又受傷的事?

  皇后眼裡閃過警惕,她走到鳳位上坐下,這才詢問:「好端端的,陳貴妃今日怎的來了?」

  「娘娘放心,臣妾今日來此,是先詢問過陛下的。」陳貴妃道。

  「娘娘在禁足中,所以對外面的一些事可能知道的沒那麼快,但事關王家,也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臣妾不忍娘娘蒙在鼓裡。」

  「無論如何,娘娘總該知情的。」

  陳貴妃聲音溫和,仿佛她與皇后是至交好友一般。

  聽到「王家」,皇后心裡立時有不好的預感。

  她昨日便已然知道太子在天牢的安排,莫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陳貴妃到底想說什麼?」

  「娘娘,不是臣妾說王家的不是,只是這王家身為您的母家,也實在不知輕重了些。」

  「如今王家的事還在調查呢,竟就想移花接木,將王家血脈送出天牢。」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這不是給您找事嘛。」

  陳貴妃囉里囉嗦,但皇后精準從中提取出要緊信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太子想要送王鈺離開天牢的計劃,敗露了。

  皇后沒說話,袖子底下的手攥成拳。

  陳貴妃看她一眼,繼續道:「這也就算了,偏偏還弄巧成拙,那王家小子竟是吃藥吃死了。」

  「這事兒鬧的……」

  陳貴妃的唇角勾了勾,就很想笑。

  皇后這才知道,事情比她想的更嚴重,她看著陳貴妃,眼神銳利,掩不住寒光。

  陳貴妃半分不懼,「臣妾還聽說,這事兒竟是娘娘您的父親親自指使安排的。」

  陳貴妃說著,一臉疑惑的看著皇后,「娘娘,您父親在天牢,您說這藥……究竟是哪裡來的呢?」

  陳貴妃那眼神仿佛在說:是你是你就是你!

  皇后在瞬間的愣怔之後,立刻沉下臉,表情嚴肅,「本宮如何知道?」

  「此事該去問問那些人,究竟是如何看管天牢的!竟讓人暗中往天牢送了能要人性命的藥!」

  陳貴妃也不意外皇后說這樣的話。

  她只是笑了笑,繼續說:「皇后娘娘說的是。」

  「如今裴大人,明王,三皇子,四皇子都在天牢那邊,定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陳貴妃說完,施施然起身,「皇后娘娘,臣妾的話說完了,時辰也不早了,臣妾還要去伺候陛下呢,便先行告退了。」

  陳貴妃慢悠悠的離開。

  那背影,仿佛戰勝了的將軍。

  皇后看著陳貴妃的背影,眼裡閃過暗芒,但她的重心很快還是轉移到了王家之事上來。

  「半夏。」

  皇后道:「你立刻去查明此事,暗中去東宮詢問太子此中內情。」

  好端端的,怎麼會出差錯?

  如今父親在受審。

  也不知道父親會不會說出此事是太子所為……

  皇后雖然因為昨晚的事,心裡很生太子的氣,但她心裡更多還是覺得,都是姜氏勾引太子。

  太子只是被姜氏迷惑這些想法。

  想到這,皇后更覺得,說不定太子就是因為被姜氏迷惑,一門心思撲在姜氏身上,所以才導致此事出了差錯。

  皇后又道:「你速給燕箏傳話,讓她立刻下手,不必再等。」

  「一旦燕箏有了動作,你便……」皇后看著半夏,眼裡閃過寒芒,「明白嗎?」

  她現在是一分一秒都再容不下姜氏那賤人了!

  半夏立刻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皇后的命令很快被傳到燕箏耳中。

  燕箏聽到消息,都有瞬間的蒙,她看向寒月,「你說什麼?」

  寒月重複道:「坤寧宮的半夏傳消息說,姜夫人那邊,今日便動手。」

  很好,她沒聽錯。

  燕箏自然知道,今日上午陳貴妃便去了坤寧宮,料想是為了天牢的事。

  她以為皇后此刻會很擔心憂愁,卻沒想到皇后的第一反應是……殺了姜盈盈???

  「太子妃。」寒月不理解,「皇后娘娘為何下這樣的命令?此事難道還與姜夫人有什麼關聯不成?」

  燕箏原也不理解,但略一思索之後,大抵明白了皇后心裡的想法。

  畢竟她對皇后的了解不只這輩子這幾年。

  還有上輩子呢。

  她道:「皇后知道,此事是太子安排的,也知道這件事現在出了差錯。」

  「但皇后不覺得是太子的問題。」

  「啊?」寒月瞪大眼睛,眨了眨,眼裡是滿滿的疑惑。

  燕箏笑,「經過昨晚,皇后知道了這些時日太子沉迷於姜盈盈,這些時日都呆在青梧宮。」

  「所以,皇后覺得,都是姜盈盈迷惑了太子,才出了這樣的差錯。」

  皇后如今對姜盈盈的厭惡,就像是從前厭惡她一樣。

  總而言之,太子一定是沒錯的。

  如果太子做錯了什麼,那一定是太子的身邊人錯了。

  這就是皇后的想法。

  寒月:「……」

  她默然片刻,問:「太子妃,那皇后娘娘的這個命令?」

  「走吧。」燕箏道:「去書房見見咱們的太子殿下。」

  燕箏到時,太子正心煩。

  聽到宮人通傳,太子當即皺起了眉,這個時候燕箏來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道:「傳。」

  燕箏憂心忡忡的進門,「殿下,出事了。」

  太子銳利的眼神當即落在燕箏身上,眼底帶著懷疑。但他面上不顯,只問:「什麼事?怎麼這樣急?」

  燕箏道:「殿下,是姜夫人的事。」

  她看向寒月,「你說。」

  寒月立刻將方才半夏尋她說的話告知了太子,一個字都沒落下。

  寒月說完,燕箏才問太子,「殿下,現在該怎麼辦啊?」

  太子心裡那點兒懷疑瞬間煙消雲散,他想到半夏方才的確來過他這書房,詢問的是天牢那邊的事。

  原本以為只是關心王家,倒沒想到背後還暗中向燕箏傳話,想對姜盈盈動手!

  這讓太子本就煩躁的心情愈發不快。

  母后就那麼著急嗎?

  虧的他這些時日還在為王家之事殫精竭慮,可母后卻一分一秒都容不下姜氏。

  太子深吸一口氣,道:「此事你不必管。」

  燕箏有些猶豫,「若是母后那邊問罪下來……」

  「一切有孤。」太子道。

  此刻的太子倒是很有為人夫君的擔當和責任,仿佛能將一切風雨都扛在肩上。

  不過,是當著髮妻的面,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關山的聲音,「殿下。」

  太子心知,關山定是帶消息回來了,他即刻看向燕箏,不容置疑道:「箏箏,你懷著身孕,且先回去休息。」

  「母后那邊不會對你怎樣。」

  燕箏這才離開。

  燕箏剛走,太子便看向關山,語氣有些急切,「如何?」

  關山面色沉重,「殿下,天牢那邊看守極嚴,昨日所有值班的獄卒都已經被看管了起來,聽說裴先都要一一審問。」

  「屬下聯絡不上人,也不知道天牢里的情況究竟如何。」

  太子問:「趙珵也在天牢,你沒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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