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說,你與趙珵怎麼回事


  趙珵擲地有聲。

  太子聽的眼皮直跳,這都什麼跟什麼?

  

  姜盈盈怎麼可能會是刺客?

  趙珵有病吧?!

  偏偏他眼角餘光還真注意到有人似乎因為趙珵的話而想要轉身去喊金吾衛的人來護駕……

  「站住!」

  太子先喊住那人,這才忍無可忍看向趙珵,「夠了,此事沒你說的那樣誇張。」

  趙珵簡直是在胡鬧!

  他現在只想趕緊看看昏迷過去的姜盈盈情況如何,傷的怎樣。

  趙珵聞言,看向太子,眨了眨眼一臉的茫然和不解,似乎完全沒明白太子對他的語氣為何這樣嚴厲。

  「皇兄。」趙珵的聲音甚至還帶上了委屈和不解,「剛剛此人可是直奔皇嫂而去,分明是想害皇嫂和你們的孩子!」

  趙珵嘴上說的委屈,心裡卻在暗罵太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不是人太多,當著太子的面,他的身份不合適,他哪裡會給太子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雖然他剛剛也看出來了,箏箏不需要。

  反而箏箏是在看到他推著太子極速過來時,選擇了沒避開太遠,但也同樣站在了安全距離。

  就憑姜盈盈,想要傷到箏箏……呵呵。

  趙珵這話聲音不低,而這件事剛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太子方才也看的清清楚楚。

  但……箏箏不是沒事嗎?

  這念頭從太子腦中閃過,但他到底沒說出口。

  他此刻背對著燕箏和燕夫人,雖然沒敢回頭去看母女倆的表情,但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甚至周圍的宮女太監,雖然不敢明目張胆,但若有似無的眼神都看了過來。

  太子只覺如芒在背。

  他心裡既覺得趙珵此人實在沒眼色,將這麼一件小事鬧的這樣大,又期盼燕箏能自覺的,體貼的退讓。

  只要燕箏表態,這件事就過去了。

  一陣沉默之後,太子硬著頭皮對趙珵道:「行了,此事其中定有誤會。」

  「她也不是什麼刺客,是東宮青梧宮的姜夫人。」

  「皇兄!」趙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

  太子現在聽到趙珵的聲音就煩,越發覺得趙珵今日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將此事鬧大。

  可見剛剛他在書房裡與趙珵說的那幾句話,趙珵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太子給了趙珵一記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

  隨後他才操縱輪椅,緩緩轉身看向他身後的燕箏……以及站在燕箏身旁做護衛狀的燕夫人。

  太子沒細看燕夫人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冷意。

  他很確定,燕夫人現在必定很生氣。

  「箏箏。」太子表情溫和,眼神關切,「你還好嗎?可有受傷?」

  燕箏很清楚,太子看似關心她,實則是為了姜盈盈。

  但她還是搖頭道:「殿下,我沒事,倒是你,被傷的不輕。」

  太子原本就因為還想要讓腿能痊癒而沒讓傷口癒合,方才被姜盈盈重重撞到,傷口破裂,此刻鮮血浸出來,染紅了他的褲腿。

  「快傳太醫!」燕箏吩咐。

  燕箏的反應在太子的預料之外,倒是讓他到了嘴邊的想要讓燕箏出言原諒姜盈盈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燕箏,挺著個大肚子在關心他。

  太子當然能感受到腿上傳來的疼痛,只是他沒什麼大礙,姜盈盈卻仍昏迷不醒,且還是他踹的……

  要不是此處人太多,他立刻就要查看姜盈盈的情況。

  「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燕夫人冷沉的聲音響起,「今日若非您來的及時,只怕太子妃就要出事。」

  「臣婦聽說姜夫人如今正在禁足,她卻光明正大的闖了少陽宮,妄圖對太子妃動手,還傷及太子殿下。」

  燕夫人將事情娓娓道來,一字一句都是在給太子壓力。

  她雖然沒有質問,但句句都在質問太子:你就是這樣對我女兒的?

  當初求娶時候承諾會讓燕箏一輩子開心一輩子不受傷害,就是如今這樣?

  燕夫人停頓許久,只看到太子因為她的話語而十分難看的面色。

  燕夫人心裡冷笑一聲,繼續道:「方才這位姜夫人在少陽宮前,口口聲聲宣揚太子殿下的寵愛,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姜盈盈雖然沒說那麼露骨,但的確是這樣的意思。

  現在姜盈盈又昏迷了,自然是燕夫人說了算。

  而聽到燕夫人這話,太子面色微變,立刻出聲,「絕無此事!孤心裡從來只有箏箏一人!」

  全場沉默。

  這話沒人信。

  太子心裡厭極了眼前這些人,只覺得不管是燕箏,還是趙珵,燕夫人……全都在逼他。

  但太子還是看向燕箏,「箏箏,孤的心意你知道的。」

  燕箏回望太子的眼睛。

  就在太子快要爆發時,燕箏回以溫和的淺笑,「當然,殿下的心意,我是最清楚的。」

  她最清楚太子的三心二意,表里不一。

  最清楚太子是何時移情別戀,對姜盈盈情根深種,盤算著如何將一切好東西都奉送到姜盈盈面前。

  還清楚太子前世是如何縱容默許姜盈盈,謀害燕家,謀害燕家軍。

  這些畫面一一從燕箏腦中閃過,燕箏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殿下,我相信姜夫人不是故意的。」

  「姜夫人沒傷到我,也沒嚇到我,我不怪她。」

  「只是她傷到了殿下……」

  她說這些,就是要保住姜盈盈,她相信她都退了一步,太子定然不會讓她失望的。

  果不其然,燕箏話音未落,太子便立刻道:「箏箏既然都不怪她,孤自然要聽箏箏的。」

  「且看她也傷的不輕……」太子吩咐關山,「先送回青梧宮去吧。」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相信關山懂他的暗示,自會安排太醫。

  燕箏這一番話說下來,全場更沉默了,燕箏清楚感受到母親和趙珵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帶著不解。

  不明白她為何會如此。

  燕箏頂著兩人不解的眼神,繼續道:「記得傳太醫,我看姜夫人傷的不輕。」

  她可不希望姜盈盈就這麼死去,否則憑她的身手,早就可以一刀直接了結了姜盈盈。

  前世,姜盈盈和太子害她失去所有希望,害了燕家滿門。

  她自然要以牙還牙!

  她要姜盈盈想要的永遠得不到,要姜盈盈費盡心機最後功虧一簣。

  只有這樣,才足以消解她的仇恨。

  才足以平息她前世的怨氣!

  燕箏看著姜盈盈被人扶著離開的背影,面上笑容溫和,眼底卻儘是淬著冷意的寒霜。

  當然,她很清楚,她今日放過了姜盈盈,可不代表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自會有人替她收拾姜盈盈,足夠讓太子和姜盈盈焦頭爛額的。

  姜盈盈的身影徹底消失,燕箏才收回視線,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笑容。

  她晚些時候會跟母親解釋。

  至於趙珵……太子還在這呢,她自然是無視了趙珵。

  姜盈盈才剛走,太醫便匆匆趕來。

  一行人進了少陽宮,太醫為太子處理腿上的傷口。

  許是最近腿上一直都有傷,太子竟有些麻木,只希望太醫的動作再利落些。

  太子的傷被處理好之後,他便看向燕箏道:「箏箏,你也看到了,孤的傷沒有大礙。」

  「孤書房還有要緊事……」

  燕箏體貼道:「殿下去忙吧。」

  太子匆匆離開,甚至都忘了趙珵還在少陽宮。

  而太醫為太子處理傷口這麼久,太子全程也沒有想到或者提一句,讓太醫給燕箏看看的話。

  不過這樣正好,燕箏有張大夫,也不需要這些太醫。

  讓太醫離開之後,趙珵看著燕箏幽幽出聲,「皇嫂還真是大度。」

  連姜盈盈如此明顯的要害她的人,都能寬恕容忍。

  而且還是為了太子。

  雖然趙珵心裡清楚,燕箏多半是另有打算,絕不會是為了太子。但……至少表面上這樣。

  這就讓他心裡忍不住埋怨太子:不知好歹的東西!

  燕箏聽著趙珵的話,眼皮一跳。

  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平時也就算了,她娘還在呢。

  燕箏決定裝傻,她看著趙珵道:「多謝王爺誇讚。」

  趙珵:……他是誇讚嗎?

  燕箏繼續道:「今日之事,多謝王爺,殿下已經去忙公務了,我便不多留殿下。」

  趙珵好不容易來了,哪裡會想走?

  但燕夫人在,他不好跟燕箏拉扯,便將視線落在燕夫人身上。

  想要曲線救國。

  只是燕夫人心裡如今正有一肚子的疑問,一門心思都只想著趕緊跟燕箏問清楚,實在沒心思應付趙珵。

  無奈之下,趙珵只能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少陽宮。

  趙珵剛走,燕夫人倒沒立刻審問,而是對寒月道:「請張大夫過來。」

  不管是太子還是明王,此刻都要往後退。

  燕夫人最在意的是燕箏的身體。

  雖然她看的出來,燕箏應該沒什麼大礙,所以剛剛太子和趙珵還在的時候她也沒讓張大夫來。

  此刻只剩自己人了,燕夫人自然要讓張大夫確認一次。

  燕箏心裡一暖,看向燕夫人,「娘……」

  「你先別說話。」燕夫人道。

  燕箏只能乖乖的哦了一聲。

  張大夫很快被寒月帶過來,為燕箏診脈之後,確定燕箏沒有任何問題方才離開。

  燕夫人給了寒月一個眼神,寒月立刻識趣的退下,在外等著。

  屋內只剩燕夫人和燕箏兩人。

  燕夫人這才做審問狀,「說說吧,你與那明王趙珵,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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