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來人,把姜氏帶走!
什,什麼?!
燕箏愣住了。
她看著燕夫人,眨了眨眼,懷疑她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這個時候娘該關心詢問的,不是她為什麼放過姜盈盈嗎?
畢竟她早早就跟燕家人都說清楚,她與太子之間已經徹底離心,沒有任何感情。
她當然也不可能會為了太子的三言兩語就放過姜盈盈。
但她娘這話問的……完全出乎她意料。
燕箏愣怔這會兒,燕夫人眼眸微眯,語氣篤定道:「看來,我猜對了。」
燕箏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呆愣的時間太長,反而算是給了她娘一個答案。
失算了!
當然,燕箏很清楚換成別人,她絕不會露出這樣的紕漏。
她只是對燕夫人沒有任何防備,所以才會被輕易看穿。
「我就說。」燕夫人道:「好端端的,他怎會對我如此殷勤體貼。」
「娘。」燕箏生怕她娘越想越歪,連忙出聲道:「您別誤會,這件事你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好。」燕夫人看著燕箏,那眼神仿佛已經看穿一切。
燕箏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道:「其實,趙珵是與我合作的人。」
「我們因為一些事,有共同的目標。」燕箏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柔妃的事。
柔妃的事是趙珵的秘密,是趙珵心裡的傷痛,若無趙珵的允准或者主動開口,燕箏不會將這件事對外提及。
哪怕眼前人是她母親。
燕夫人從燕箏的含糊其辭里聽出了燕箏的隱瞞之意,她倒是沒多問「一些事」究竟是什麼事。
「娘。」燕箏看著燕夫人,目光誠懇極了,「就是這樣。」
「沒別的了?」燕夫人側眸看向女兒,眉梢輕揚。
燕箏心頭一跳,下意識避開燕夫人的眼睛,「沒有。」
她的手撫上小腹。
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太子的,必須也只能是太子的。哪怕是面對母親,她都不準備說實話。
沒必要。
反正她與趙珵除此之外,也不會再有其他的關係。
「呵。」燕夫人輕笑一聲,似感嘆一般,「原來如此啊。」
她雖是行伍之人,但打仗並不像外人以為的那樣,不用動腦子。反而要通讀各種軍書,戰場上亦有三十六計。
她並不傻。
第一次沒察覺出趙珵的問題,只當他是為討好燕家。
可次數多了,她自然看的出來問題。
若只是為了討好她,討好燕家,得到燕家的支持。趙珵不必那樣事無巨細,處處做到極致。
甚至連她關注的話題,趙珵都提前做了功課,說的話句句在她心坎上。
這樣的人……她是見過的,只不過是在很多年前。
想到這,燕夫人看燕箏的眼神都更柔和了一些。
她沒準備再與燕箏多說此事,而是如燕箏所想的那樣,問起了太子和姜盈盈的問題。
「那說說姜氏吧。」
燕箏這下坦然自在多了,「娘,我留著她還有用。而且今天就算我不動她,她也不會好過的。」
最近的東宮就跟篩子一樣。
姜盈盈這般大張旗鼓的出現,還在少陽宮外挑釁,最後傷及太子……她不信宮裡那些人不知道。
別人暫且不提,那三皇子最近剛被太子「誣陷」著禁足,陳貴妃知道了這件事,能不趁機發揮?
說起來,三皇子也算是為姜盈盈背鍋。
如今陳貴妃趁姜盈盈之事借題發揮,也算是報仇了。
燕箏將這些盤算一說,燕夫人便明白了。只是她心裡還是覺得不痛快,那姜氏可是大庭廣眾之下想對她女兒動手!
「娘。」燕箏道:「她本來就傷不到我。」
而且……姜盈盈可從來不是那麼衝動的性子,姜盈盈一直就像是陰暗中的毒蛇一樣,暗中籌謀,然後一擊必中。
今日能來少陽宮「道歉」,妄圖刺激她與燕家,就已經算是出格之舉。
是姜盈盈在確定了太子對她的偏愛之後,恃寵而驕的行為。
只要姜盈盈腦子正常,怎麼都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
燕箏垂眸,手指把玩著腰間懸著的香囊,隨後取了下來放在一邊的盒子裡密封。
這香囊香味淺淡,是張大夫特製的,在她常用的香囊里添了一味香料,能讓香囊的味道更持久。
但……一旦這香料與某些味道相結合,便會產生一些負面的效果,比如,讓人變得易怒,衝動。
而不巧的是,姜盈盈常用香料里的一味主料,正好相衝。
這些時日,太子的脾氣也日漸暴躁。
他從前並不是這樣的人,但最近愈發失控,對燕箏的忽視,對姜盈盈的偏愛幾乎都不在掩飾。
甚至對趙珵,都少了從前虛與委蛇。
燕箏很清楚,這是因為太子經常往返於青梧宮和少陽宮,所以對兩種味道都嗅的很多。
甚至太子還將她身上香囊的味道帶到了青梧宮,否則只是剛剛那一會兒的接觸,便是姜盈盈心裡有再多不甘,也不至於當眾失態。
只能說,平日裡的量雖少,但能積少成多。
「娘。」
燕箏看著燕夫人道:「姜氏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她安分了這麼久,一定是在謀劃一個大事。」
而她馬上就要生產。
所以就算今日姜盈盈不來找她,她也準備最近找個機會,先提前解決這個隱患。
今天的事,足夠姜盈盈安分一些時間。
燕夫人心領神會,握住燕箏的手,「她敢!」
姜盈盈真的敢,她今天就這麼做了。
燕夫人說完,看著燕箏運籌帷幄,仔細籌謀的樣子,只覺鼻子泛酸,眼睛發紅。
她的女兒,在這京城過的都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啊!
從前的燕箏天真任性,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
「娘。」燕箏察覺到燕夫人情緒變得低落,沖她一笑,表情認真的寬慰道:「這是成長。」
雖然,這樣的成長很痛。
燕箏與燕夫人聊完,燕箏將寒月叫了起來。
「我被今日之事嚇到,喝了安神湯睡下了。」燕箏對寒月吩咐。
寒月和燕夫人迅速領會。
燕夫人守著燕箏,寒月則是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當然,她也真的端了一碗安神湯進來。
原本就到了燕箏該午憩的時間,所以她沒一會兒還真睡了過去。
燕夫人就坐在燕箏的床邊,安靜的看著燕箏的睡顏,溫和的眼裡全是愛意。
就這麼呆呆坐著,燕夫人也一坐就是很久。
窗外某個角落,一道人影藏了許久,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離去。
算了算了,他還是去做正事吧。
與少陽宮的安靜相比,此刻的青梧宮稱得上熱鬧極了。
正如太子預料和計劃的那般,關山讓人將姜盈盈送回青梧宮時,傳了太醫。
太子在少陽宮處理了傷口之後,第一時間趕往了青梧宮。
他很擔心姜盈盈的情況。
太子到青梧宮時,姜盈盈還沒甦醒,且太醫說情況很嚴重。
畢竟姜盈盈昨晚才中毒,身上餘毒未清,今日又被他踹了那麼重重一腳。
「廢物!」
太子當然不會從自身找問題,他直接怒斥太醫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治好她!」
太醫們雖然最近沒少在東宮受氣,但此刻還是戰戰兢兢的應了是,然後去想辦法。
太子則是將目光落到了青梧宮的宮女們身上,眼神冰冷威嚴。
「一群廢物!」
宮女們紛紛跪下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太子很生氣。
但還不等他發落這些人,殿外便傳來一陣喧鬧,有小太監匆匆進門,「殿下,陳貴妃來了!」
陳貴妃?!
太子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心知陳貴妃來此,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想來是知道了今日東宮發生的事,所以現在來找麻煩。
太子直接道:「孤身子不適,不見。」
陳貴妃雖算是長輩,但他是太子,是儲君,偶爾一次不給面子,不算什麼大事。
小太監沒有立刻去傳話,而是低聲道:「殿下,梁總管也來了。」
小太監說的「梁總管」,自然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梁長海。
太子面色微僵,所以這裡的事……父皇也知道了?
而且,還知道他現在在本該禁足的青梧宮。
那他現在是不是要先離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卻是陳貴妃直接闖了進來。
陳貴妃的視線精準鎖定太子,唇角微微上揚,閃爍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沒想到,太子殿下真在此處。」
「本宮沒記錯的話,陛下親口下旨,封了青梧宮。太子殿下這是抗旨不尊啊!」
陳貴妃開口便是一頂大帽子砸下來。
太子黑了臉,「陳貴妃慎言,姜氏生死未卜,孤才來看看而已。」
「呵呵。」陳貴妃輕輕一笑,笑聲裡帶著得意和不屑,「太子殿下,你騙別人,可別把你自己也騙過去了。」
「今日姜氏可是在少陽宮外,當眾說了,太子你這些時日都呆在青梧宮,整日陪著她。」
姜盈盈說的是昨日,但陳貴妃就要說每日。
「太子還真是憐香惜玉啊,如此關心一個心思歹毒的,謀害太子妃的女子。」
陳貴妃來的路上早就在心裡盤算了要怎麼說。
所以此刻大帽子是一個接著一個。
不等太子出聲,陳貴妃便直接下令,「姜氏抗旨不尊,忤逆陛下的旨意,且心思歹毒,竟妄圖謀害太子妃,謀害小皇孫,實在是窮兇惡極,罪不可赦!」
「來人,把姜氏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