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爹」怎麼出現了?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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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翻找藥品的動作一頓,眼神再次陰沉。
恐怕他都想好了等下一波選手衝進服務區怎麼煽動起後來者對「先行者」的不滿情緒,卻立刻賠笑出來,
「好好好,您的ID是?」
「溫軟。」
她吐出兩個字,看著蔣星的裝模作樣的演技,直白繼續道,
「計時開始,10…9……」
蔣星額頭青筋跳了跳,手指真不敢墨跡的在當前服務區積分排行榜上檢索欄飛快輸入,乾笑著打哈哈,
「溫軟……聽起來像是真名哈……」
面板上流光划過,很快鎖定並高亮顯示出一個條目:
姓名/ID:溫軟
關聯賽道:第九賽道
積分餘額:375
溫軟站在原地等著,「真名」兩個字,讓她腦袋裡閃過什麼卻抓不住。
真名。
對,這就是她的真名。
多數人用代號、稱號。
她固執地使用名字。
上一世理智值掉空後,也將「溫軟」這個名字所承載屬於「人」的過去、情感、家人模糊了。
唯有這個名字她忘不掉,也時刻提醒自己決不能忘。
當作為「人」的記憶全部失去,便會永遠被困在獸的軀殼裡,被遊戲同化。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溫軟的視野右下角,邊框閃爍著藍色微光的彈窗浮現:
【您有一條來自「D-1服務區·醫療點(藥劑師:蔣星)」的交易請求】
交易內容:
初級癒合藥劑× 2
基礎醫療包× 2
報價:5積分
【請確認:接受/拒絕】
她點擊接受。
在兩瓶藍色玻璃管,兩個白紙袋落下的剎那被她單手接住。
她將東西夾在她和凌楓的身體之間,空出的手抓起一支玻璃管,用牙咬開簡陋的軟木塞,將裡面淡綠色的液體,對著凌楓的嘴灌了進去。
藥液順著他嘴角流下一點,她抬起他下巴迫使他吞咽。
蔣星沒膽湊近幫忙,生怕賠了藥品還得罪她,一臉討好站在原地搓手,
「那個,您看,剛剛的誤會?」
「交易完成。」
溫軟冷冰冰的落下一句,懶得糾纏。
她半摟半拖著凌楓,轉身踢開了吱呀作響的破門。
沒有空間的感覺是真難受,左手拖著個大活人,右臂還得夾著那麼多東西。
造孽!
門外水泥地停車場邊緣幾盞路燈像是被她踢門的動作影響,集體神經質地閃爍了幾下。
她要是個純新人,保准被這陰森閃爍唬得心裡發毛。
但D級服務區的德行,她可太熟了。
積分是運轉服務區的根基。
水要積分,電自然也要積分。
積分哪裡來?
羊毛出在羊身上,積分出在選手身上。
選手拼命賺積分,服務區通過交易、罰款、停留、醫療、回收等抽成積分,來維持服務區運轉。
這也是辦公室存在的意義,一些長期駐留在大型服務區的「頂尖選手」,能夠把高級服務區,建立成屬於自己團隊獲取積分的「商業帝國」。
但新手服務區不具備投資價值,所以新手服務區運轉很糟,選手體驗更糟,連睡覺都只能擠在鐵皮棚子的大通鋪里。
溫軟視線在前方亮著微光的「交易間」和環繞停車場的休息貨櫃之間猶豫掃過。
凌楓需要躺著休息,但房車購買不能等。
房車限量,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就完了。
她感覺凌楓根本就不是撞暈的,他身上燙得厲害,胸膛上冒出的汗都將她睡袍前襟洇濕了,貼在前胸難受的很。
之前在高熱焦土公路上她感受不到他微高的體溫,只能聽出他嗓子啞。
這會兒能確定他是需要999感冒靈和退燒藥。
她咬咬牙,用半抱半扛的姿勢,朝著交易窗口前行。
偏偏在這時候。
「嗒、嗒、嗒……」
特殊的腳步聲從服務區冒著白光的入口傳來。
是很特殊、很特殊的腳步聲。
類似作戰軍靴鞋底與水泥地接觸,發出的硬朗迴響。
走路的人不疾不徐,像是下班回家了,而不是急著從危險的賽道逃進這座安全區。
溫軟手臂收緊,警覺地抬頭望去。
刺目的白光里,來人的輪廓漸漸明晰,身高起碼190以上。
一盞懸掛在來人寬頎肩頭上的電瓶燈將周圍幾米照得如同白晝。
燈下黑,她一時看不清他的臉。
但男人身材偉岸,不看臉就讓人覺得雄性荷爾蒙爆表,像一頭剛巡視完領地,從容歸來的猛虎。
他上身黑襯衫是戰損版,黑色西裝褲腰帶不翼而飛,捲起手臂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嘴裡叼著一根快要燃盡的捲菸。
那人野性異域的面容漸漸清晰時,溫軟的心跳漏了一拍,摟著凌楓的手臂赫然收緊。
獸性本能的惶恐湧上心頭,想立刻逃離卻又被理智死死按捺住。
不能動,不能引起注意。
這是第八賽道的第一名?
可怎麼會是「明晝」!!
她曾在C級大樞紐鬥獸場般的競技場觀眾席上,遠遠瞥見過這位傳奇人物,論壇尊稱他為「明爹」。
明晝最出名的事跡之一是在霜寒賽道上,把一支全員獸化的頂尖小隊,全部擊殺,一個不留。
如果說凌楓是第九賽道論壇蓋章的「毛絨絨友好選手」,是獸化選手都想要的強輔。
明晝就是能讓毛絨絨聞風喪膽,連夜扛著自己窩,撒爪子逃跑的「毛絨絨終結者」。
而最讓她這種「毛茸茸本茸」感到窒息的是,這位「爹」的天賦技能名叫「傳奇鷹眼」,且相當熱愛狩獵!
想像一下。
黑暗中,一隻正撒開四條腿狂奔毛茸茸覺得自己快如閃電、隱蔽如幽靈。
結果兩公里外,明晝透過熱成像、風偏、用瞄準鏡里的十字線鎖定……
「砰」!
狐生/獅生/貓生……戛然而止。
論壇目擊者說過:「他根本不需要靠近,你都看不見他,等聽見槍聲的時候,死亡通知已經彈出來了!!!」
這男人是毛茸茸們的集體 PTSD!
溫軟摟著凌楓的手臂,再次收了幾分力,神經繃緊,眉骨如劍凌厲,一瞬不瞬地盯著明晝每一步。
獸血對危險的預警,讓她無法將視線從危險源上挪開。
「咳……」
昏迷的凌楓似乎被勒著了,悶咳一聲。
她立刻側臉用下巴蹭了下凌楓潮濕的頭髮。
這是野獸在不安時,確認同伴安全,共同汲取安全感的原始動作。
完全發自於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