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值得被愛,被珍視


  1L(ID:我是1L我說了算):

  你們賽道悍匪開局啊?

  新手賽道就有熱武器了,這遊戲平衡性被狗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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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L(ID:第八賽道倖存者):

  我和樓主是同批倖存者之一,我補充個細節,免得有人覺得我們賽道的人在編故事。

  這麼說,我們最後三十公里,車輪碾過去的聲音都是嘎吱、噗嗤的動靜。

  渴了、餓了需要吃肉。

  真的,我們賽道的路上管夠。

  3L(ID:沉姐佛光普照):

  啊這……樓上的你們也太慘了吧?

  我們第九賽道畫風好像不太一樣,跑在前面就有大佬帶誒!

  我苟到了前十,拿了100積分,分了一半給帶我飛的大佬,一路有驚無險,就是後面不知道怎麼辦了。

  4L(ID:三觀跟著五官震盪):

  弱、弱弱地說……樓上的慘烈我知道,但明晝剛剛在停車場打架的樣子,真的好帥……胸肌好大,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性張力……

  5L(ID:閻王點卯你發春):

  @4L姐妹!快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還發騷?想想他們車輪縫裡卡著的是什麼!你還「澀」得動嗎?

  ……

  這個帖子,溫軟一目十行地掃下去。

  看到「一顆子彈點穿輪軸」、「路上管夠」時,狐狸的毛都一根根地驚恐豎起來,蓬鬆的尾巴僵在半空,啃了一半的蘋果都忘了咽!

  「明爹」開局就這麼猛啊……

  他得殺了多少人,有多少積分啊?

  她的目光不禁在捲菸桌面上停留了片刻……

  又不敢想了,這個問題還是等凌楓回來再想。

  就這麼驚恐未定地繼續看下一個熱帖:

  【熱帖 HOT·3】《跪了!我們賽道大佬早就開著自造裝甲車先飛了!》

  樓主(ID:仰望星空):

  第十賽道萌新,來給我們賽道大神獻膝蓋!

  AN大神,進入臨時停靠站後直接原地開課,我們全體聽課!

  他帶著人群里的工程師、機械師、材料學博士,現場指揮把幾輛車的零件拆了個底朝天,手搓出能跑的電油混動裝甲車,聽說第一個到,但根本沒在服務區補給就走了!

  1L(ID:現場目擊者一號):

  我作證,我作為程式設計師想應聘被婉拒了。

  不過,大神路過時看了眼我的破三輪指點了兩句。

  我改了,現在穩得一塌糊塗!

  神仙大佬,臨走還撒知識甘露,好人一生平安!

  2L(ID:牛頓第一定律):剛從隔壁第八賽道『血肉公路』貼回來,我們第十賽道在AN的帶領下,簡直稱得上天堂,可惜人家走了……唉!

  3L(ID:我不信我不信):這麼短時間內手搓裝甲車?太誇張了吧?樓主是不是本人來凡爾賽的?

  4L(ID:見多識廣):3樓別槓,AN是真·大佬,真名溫念安,

  在我的現實世界裡人家是搞航天材料和尖端流體研究的,上財經版那種。

  有基礎材料的情況下手搓個載具,估計跟搭樂高差不多。

  指不定給他足夠材料,他能給我們搓個空間站出來,逃離這個鬼地方!

  5L:(ID:匿名吃瓜帝總結)所以賽道頂端目前是:

  第十賽道科技流,第八賽道暴力流,第九賽道呃,獸化領先流?

  ……

  溫軟望著形形色色的言論,目光最後不由自主地凝滯在「溫念安」這三個字上,狐爪抬起,爪尖想去觸碰卻只戳過了虛無的藍色流光。

  「嘩啦」的一聲。

  房車外突然響起了什麼炸開的聲音,破碎聲和喧譁響起。

  這聲音像一把鑰匙,讓一幅畫面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轟然撞進了她的腦海。

  漆黑的雷雨夜。

  雨點狂暴地敲打著落地窗,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化為迷離的光暈。

  有人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乾燥溫暖的手掌握著她的手,呼吸綿長,像守護珍寶的巨龍在假寐。

  一股洶湧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從心臟最深處湧出,衝垮一直以來心頭的淒荒、不安、麻木……

  溫度滲透進肌膚,鑽進血肉,熱意久久不去。

  她莫名感動到流淚,打濕了臉頰邊的絨毛。

  好像……這副人類軀殼也曾承載了許多溫暖和美好。

  也曾被人小心翼翼地珍視,承載過厚重的「被愛」的感覺。

  「再多一點……再想想…以後就不容易失控了……」

  她祈求般地呢喃,蜷縮在沙發上,死死咬住自己的尾巴,咬出血也不鬆口,想用疼痛來錨定飛速流逝的幻覺!

  拼命地想要把畫面里的溫度、感受死死抓住,刻進靈魂里!

  記住自己曾被這樣對待過!

  記住自己值得被這樣對待!

  記住……自己是誰……

  【理智值:80/100】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中系統提示響起。

  理智值在沒有使用任何藥劑、沒有任何外在刺激的情況下,逆勢上漲了一點。

  因為她拼命想要記住嗎?

  因為在獸性的侵蝕中,她依然掙扎著去抓取人的情感?

  她不知道,她睡了過去。

  時間在昏沉的意識與肉體疲憊的拉鋸中流逝。

  天光隱約初露,停車場昏黃的路燈開始熄滅。

  溫軟感覺有沉甸甸的東西壓在自己身側,擠占了沙發有限的空間,狐鼻不耐煩地嗅了嗅:

  「你幹嘛有床不睡,擠我!過去點!」

  凌楓慵懶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

  「你要不要再看看?」

  溫軟的狐狸腦袋埋在腹下,又朝著腹部下方拱了拱,

  「看什麼?看你怎麼占我便宜?」

  的確。

  銀狐脊背上溫溫熱熱又綿綿絨絨的狐毛就貼在他臉邊。

  他沒睜眼,纖密分明睫毛微微顫了顫,卻是自鼻腔冷哼一聲,應道,

  「看看你這兩條尾巴,是怎麼對我實施捆綁play。」

  溫軟狐耳倏地豎起,毛絨腦袋從腹部抬出來,下巴搭在後腿上。

  只見凌楓半蜷在U形沙發上,她自己的兩條狐尾,以編織的形態纏繞在凌楓的右臂上,尾巴中段有著乾涸的血跡。

  凌楓看起來就像是被她綁了似的。

  「抱歉,意外,我睡著了不知道!」

  溫軟鬆開尾巴,慫慫地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你可以叫醒我啊。」

  凌楓坐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墨色的眸子斜睨著她,唇角勾起要笑不笑的弧度,

  「你咬著尾巴哭得毛都濕了,還夢遊啃自己加餐。

  我貿然打斷,萬一導致你走火入魔、獸性大發,咬我怎麼辦?這裡能打狂犬疫苗嗎?」

  聽著他的毒舌調侃,溫軟沒回應,將兩條狐尾縮在腳下,身體也蜷緊了些。

  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來ID:AN,想起了完全靠自己恢復1點理智值。

  溫念安,她上輩子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們都姓溫,會不會是她的親人?

  「親人」這個詞在心裡灼燒起來。

  可上輩子在更高階的服務區,她從未見過這個ID。

  難道因為他從不停留?

  她的狐眸明暗不定,一個念頭晃過腦海:

  焦土公路這2000公里很可能是她這輩子,不,是這兩輩子。

  唯一能找到他,見到他的機會!

  如果他在焦土公路之後去了別的賽道,或者遭遇了不測是永別。

  「啪嗒~」

  凌楓食指和中指擦過,突然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發什麼呆?」

  他單手把她從沙發上拎了起來往寬健的肩頭一擱,邁步走向車窗,面龐輪廓冷毅,恢復清澈的嗓音尤為認真平靜,

  「指揮官,隔壁賽道的明先生再猛,跟你一積分的關係都沒有。

  第十賽道的神再能搓車,也沒分你一個輪子。

  能給你當掩體,磨牙棒和捆綁素材的是我。」

  他語速很快,伸出手指了指玻璃外的人群,繼續道,

  「理清楚當前關係後,你需要思考,我們的免費停留時間還剩十來個小時,要不要玩個賺積分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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