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間接親吻,不講衛生
溫軟被他這套快節奏的組合拳說得一愣,狐耳狐疑地上下擺動了幾下。
他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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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主權?
還是PUA話術?
不對,他是在強調,別東張西望想夠不著的,利用他的能力和窗口期賺積分才是王道。
清醒得無比正確,不愧是她的輔助。
想找別人,先步步為營把自己活成個人樣再說,焦慮只會讓她理智值、丟積分、死得快!
溫軟的目光從他冷硬的臉上收回,看向窗外。
昏暗的停車場上,亂糟糟的人到處都是。
有的癱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有的蜷在貨櫃敞開的鐵門邊。
至於貨櫃裡面,是給有「拳頭」的隊伍睡的。
醫療室門口排著歪斜的長隊像是一條大蜈蚣,藥劑師也不知道還是不是蔣星。
崗亭交易窗口腦袋挨著腦袋,買到物資也不敢立刻領取拿出來吃,互相防備著。
服務區不能殺人,不代表別人不能「不小心」撞翻,或是在黑暗裡捂住嘴拖走。
因此蹲守在公共水龍頭和回收站門前的人可不少。
拾荒者總是待宰的羔羊。
她扭頭望著他側臉,上挑的狐眸亮起興味的光:
「什麼遊戲,能賺積分嗎?」
他轉過臉看她,湊近的一剎那,她硬邦邦的鬍鬚從他臉頰擦了過去。
她不明所以歪頭,左邊纖薄的狐耳服帖地收在腦後,右邊的狐耳狡黠筆直地豎了起來,主動往他唇邊送了送,滿滿都是以躍躍欲試的催促:
秘密方案快說!我準備好了!
他望著她「搞快點別磨蹭」的模樣,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瞳眸深處那點兒試探倏地熄了,偏開被狐狸毛蹭得發癢的唇,嗓音里摻進聽不出真假的嫌棄,
「當然能,不過把你的衣服穿好,我記得你身手不錯,少披著狐狸皮賣萌。」
溫軟被氣息搔得耳朵癢,縮了縮脖子,意識到自己被逗了!
她「唰」地從他肩頭跳下來,四爪著地,兩條銀白狐尾不爽地掃過車廂地板,狐眸一瞪,故意抖了抖漂亮的銀毛,反擊又快又刁:
「誰賣萌了?
我這是節省衣服,還自帶清潔功能!倒是你,連衣服都只有一套,準備臭吧~」
見他眉梢一挑,眼底掠過「你完了」的幽光。
她雙爪踩在尾巴上,狐耳背在後,慫慫地把話題拽回正軌:
「還有!我們現在積分是真的緊張!我刮出的就幾包煙和幾個水果值點積分……你有辦法就快說,少賣關子!」
凌楓沒接話,修長的手指朝身後沙發方向隨意一指。
沙發上整整齊齊疊放著她昨晚脫下的衣褲。
然後他轉身,背對著她走向駕駛艙。
意思不言而喻:別指望我再說第二遍。
溫軟這才想起來,昨天自己一激動就變回狐狸,衣服是他整理的啊。
這傢伙嘴毒,但手腳挺勤快。
她化為人形三兩下把衣服穿好,蹬上黑色運動鞋,稍微活動了下,
「我好了,你快過來說~」
凌楓走了回來,順便打開客廳燈,在她對面坐下。
冷光在他英銳眉骨投下深邃的陰影,墨眸里盛著不符年齡的深沉,也格外具有侵略性,語氣沉肅許多,
「第一賽程是24小時,目前已經過去約了10小時。
我猜測未來12小時候內,從三條賽道陸陸續續進入這座服務區的選手人數很快就能破千,甚至上萬。
這些想繼續活下去的人都需要囤跨越2000公里的物資。
水、食物、零件、燃料……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溫軟坐在他面對,轉臉看向窗外司空見慣的掙扎求生場景,冷艷的眉峰輕輕挑了下,接話道:
「很多物資購買後不能通過郵件提取,郵件保存的時間也很短。
從物資包、空投等路上獲取到的物資放在身上是移動的肥羊。
可囤在服務區角落,等他們離開,或者不離開都可能被搶光。
另外,這個級別的服務區也沒有安全的取水、加油區,水油最容易被搶。」
脫口而出後,淡定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D級一聽級別就很低,級別越低的地方越亂。」
凌楓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眉目專注得像在分析她的每個微表情,沉靜說道,
「但我們有房車,拉開側面的遮陽棚是空間,後備箱也可以打開,足夠的安全區域。」
見她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他。
他拿起桌上那枚紅艷的蘋果,在指間輕輕一轉。
溫軟有點兒懂他的意思了,手肘撐在桌面上,微微傾身湊近,
「而且,我們有個能打的你,是嗎?」
鮮紅的蘋果在凌楓指間轉了個完美的圈,他也向前傾身,將蘋果遞到她鼻尖,笑道,
「我發現,你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腦子轉得似乎更快一點。」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下移,掠過她背心下凌厲的馬甲線,落在她隨呼吸微微起伏,柔白而蓄滿力量的腹部線條上,玩味道:
「而且,你真覺得,你自己就不能打?」
溫軟聞著蘋果清甜香氣,一把奪過,手肘支在桌,「咔嚓」咬下一大口,
「最後的問題,怎麼解決信任?別人憑什麼信我們。」
凌楓奪過她手裡的蘋果,向後靠回椅背,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不緊不緩的咽下後,繼續道,
「第一,他們沒得選。
第二,你忘了我們是三條賽道里唯一性情穩定可控,且目前看起來沒有發瘋跡象的榜首組合。
比起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走的獅子,或者殺了半個賽道的明先生。
我們簡直是末日地獄裡的五星級誠信玩家。」
他咬著蘋果,明澈的眼底晃過戲謔:
「另外,多謝指揮官以身試毒。」
溫軟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啃蘋果,算是明白了,這貨不僅是嘴毒,他是真敢做,真不嫌她噁心!
「合作愉快,但你和明晝結了仇,他要是搗亂,你處理明晝,我處理其餘人。」
她站起身,一隻素白的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他,唇邊抿出輕嘲弧度,
「另外,凌大輔助,我昨晚沒刷牙,你這間接親吻弄的,真不講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