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凌大輔助才是真強吻,要上天!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一彈。
旋轉的銀色魔術牌迎面飛向明晝,角度刁鑽地逼迫對手做出選擇:
擋或避。
無論哪一種反應都會打斷摧枯拉朽的沖勢,將他拉入她預設的反應節奏。
然而反應或許會遲疑,肢體慣性不會。
「啪!」
刀鞭殘影划過霧氣,毫無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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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銀牌應聲炸裂成無數碎屑。
碎屑漫天飛舞折射出大量跳躍迷離的光。
隨著灰霧流動,這些光點跳動、閃爍,化為雪花噪點,擾亂視覺。
明晝悍然撞入炫目與灰暗交織的霧氣里,視覺雪盲下,鷹眼的熱感知被低溫霧氣覆蓋,能量波紋被雜光擾亂,幾何構圖在噪點裡崩解。
他的大腦同步清空無效視覺干擾,以這些年最本能的聽覺、嗅覺、觸覺接管構建戰局。
環境在耳中變得陡然清晰,對方的腳步聲、呼吸聲……是移動的靶子。
任何物體的移動都會擾動空氣,當前的範圍距離三人的動作再輕靈,也會引起霧氣流動,憑藉臉上的「風感」足夠反向推演出行動軌跡,再由鼻腔捕捉到的氣息進行獵物位置的確定。
因此,他依舊不需要過多減速,沖向三人躲避的位置!
「麻煩了!」
眼瞅著明晝距離不足十五米,蘇半夏錯愕地後退一步,後背不輕不重撞在影瀧身上,手中最後兩張牌翻飛合一,朝著明晝飛了過去,試圖擾亂他方向!
「你快給看戲的信號,讓他們參與進來!」
她音落,一直穩定的灰霧開始稀薄,然後猛地向兩側以及後方爆炸式擴散!
霧流將沉月車隊和所有還在觀望的選手籠罩進去。
蘇半夏是要讓影瀧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地把所有人都卷進來,用更多的變數與混亂,稀釋掉「全感官獵手」的追殺。
三人的身影趁著霧流翻湧,能見度驟降,向密布的車輛縫隙間快速撤去。
只是兩張牌擋不住明晝,他也沒擋。
方位的預判以及扣動扳機的慣性在同一時間完成。
「轟——!」
大口徑霰彈噴出灼熱的鉛彈呈現暴雨扇形潑灑進灰霧!
槍焰在他硬朗的眉骨上瞬息跳動,也映亮了蘇半夏回望時驚惶放大的瞳孔。
「……糟!」
話堵在喉嚨深處,鉛彈的暴雨砸上後背像幾十顆長釘同時鑿入身體,痛不欲生。
她嗆咳著摔在地上,趁著疼痛和傷害被影瀧吸取,極快的滾進一輛車的車底。
同一秒,影瀧在房車尾部右側面,重重倒了下去。
密布的彈孔讓大量鮮血從背脊湧出,打濕白衣。
更多的血從他嘴角溢出,可他低垂的眼眸里浮現出病態滿足……
他進入虛弱擬態,也將積攢的巨額「痛苦」注入了蘇半夏正在急劇擴散的霧流之中。
【痛苦連結·霧流共鳴】
吸入霧氣的人感受到的痛苦最快。
明晝的大腦被侵入性痛苦浪潮吞沒。
世界在視覺灰敗後又被強制輸入高壓縮的痛楚記憶。
童年暗巷裡指骨被一根根掰到反折,脆生生的「咔嚓」聲,爆炸般銳痛。
無數次面對死亡,生命力隨血液湧出造成的失溫與麻木。
被丟在垃圾堆旁,因飢餓蜷縮成團時,胃囊瘋狂痙攣抽緊、攪出一股酸澀膽汁的絞痛……
所有過去他戰勝、丟棄、和不屑一顧的痛苦感知,蠻橫無理地涌回大腦。
越痛,越爽,越清醒。
「垃圾王」周煥見蘇半夏倒了,明晝氣息變了,抓緊機會離開車輛縫隙間全力狂奔!
可這也是暴露位置。
明晝握鞭的右手一抖,憑藉腳步聲捕捉,刀鞭直射而出!
周煥只覺脖頸後方一涼,刀鞭死死箍住了他的喉嚨。
他擠出「嗬嗬」的氣音。
下一秒,被猛地向後一拽!
近兩百斤的身體,被凌空扯得雙腳離地,朝著明晝的方向倒飛回去!
緊接著,背上被踹了一腳,脊椎寸寸斷裂,脖頸被驟然一拉!
明晝爆發出暴戾的臂力,刀鞭不斷回縮,周煥的脖頸被強行扭轉、拉伸!
直到,人頭落地!
突出的眼球直勾勾瞪著車底的蘇半夏。
明晝想表達的也許是:承傷?頭掉了,你還承得動嗎?
……
然而也就在灰霧形態改變,以爆炸式擴散開的時候。
五十米外,溫軟本就不快的腳步隨之剎停!
她都沒「看見」發生了什麼,也沒碰到灰霧,但覺得好像被什麼突然被「咬」住了。
痛,腦袋痛,頭骨被鐵棒砸碎的痛。
「凌楓!霧不是影瀧真實的精神傷害範圍,是障眼法!」
她健康紅潤的臉龐在剎那間褪去血色,額角沁出汗珠,毫不猶豫地轉身,卻被凌楓抓住手臂,只好拽著他先往回沖,
「讓明爹自己殺個痛快!這瘋批局我跟不了!」
「指揮官,」
凌楓前沖的勁兒都沒卸下,被她大力拉得身形一晃,嗓音冷冽,
「你是不是……」
凌楓的話沒能問完,通感領域被彎道爆出的混亂風暴侵襲,讓他一瞬過載。
溫軟也沒有說話,咬著下唇一味地帶著他狂奔,身體機能明明還在,但源自精神層面的劇痛如同附骨之疽。
是頭骨被鈍器反覆敲擊的悶響,是爪墊開裂潰爛的疼,還有「溫軟」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記憶、情感、屬於「人」的一切不斷的分崩離析的終極痛苦。
痛苦連結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疼」?灰霧是幌子,是視覺看起來的範圍。
影瀧痛苦連結遠遠不止五十米,可能早就錨定她了。
她人類的瞳孔在因為疼痛在收縮,邊緣泛起豎瞳銀色光澤。
血脈應激的要獸化。
但不行。
她變成狐狸必須是主動的選擇,是武器,不能是被情緒逼的!
她閉眼,想把幻覺痛感帶來的畫面屏蔽。
想凌楓給她的安全感。
想明晝流氓卻坦蕩的「欲望論」。
想AN帶來的模糊卻溫暖的親情感。
她的心早就因為這些情感變強了,一開始她聽到鐵棍敲擊骨頭的聲音都會應激的掉理智值。
現在她還能思考、還在思考,也在用雙腿奔跑,依舊清醒而理智。
就是疼得想發瘋!!!
而隨著精神痛苦的霧氣瀰漫進入車廂,沉月車隊的人也進入狂亂了。
「呃……我的頭……」
有人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摳進頭皮,眼球向外暴突,布滿血絲。
「殺了她……都是那隻狐狸……搶了我的空投!」
沉月毫無自控能力地化為了獅態,獅瞳渾濁狂亂,撞開了車門!
「他踩碎的我的腳!我要殺了他!」
「砰!」
「咔嚓!」
接二連三的槍聲、玻璃碎裂聲、野獸的咆哮、人類的尖叫將彎道口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
……
「你被影響到了?他讓你不舒服?幻覺疼痛過載?」
凌楓通感領域能「看」到身後癲狂的場景,三連問不得答案後,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將她穩穩抱起,加速沖向房車,清朗的嗓音保持平靜,接二連三地連續詢問,
「我抱你,走得更快,離得遠了會好嗎?」
「你看著我,說,需要多遠?」
「五百米?一公里?」
「告訴我一個距離,我們甩開它。
剛剛積分聲音你聽到沒?等會兒你想升級什麼?」
「房車升級的時候不能行駛,我們是不是能睡覺?
我的腦袋也疼,今晚一直在持續過載,需要休息,等會兒開快點,甩開他們,找直道休息怎麼樣?」
凌楓為了引她注意,轉移她的痛苦,或者說怕她不能像人一樣思考,問得又快又密,甚至在說廢話。
得不到她的回應,只能感覺她身體疼得在發抖,眼底瞳孔里的銀紋豎線時隱時現。
他嗓音也跟著有些不穩的顫抖,
「指揮官,麻煩你挨個回答,給我戰術,給我方向。」
溫軟摁著像是被不斷用鋼管敲砸的頭骨,指甲緊摳著頭皮,竭力張開嘴發音,
「很疼,但是我還能忍,沒開始掉理智……
你去幫明大爺,或者將他撈回來……
他誤判了對方實力,影瀧在人群進入擬態,他根本找不到影瀧,而影瀧會用沉月他們耗死他……
他沒有比那個變態強多少……
蘇半夏是魔術師沒那麼容易死……呃……」
凌楓狂奔的動作一頓,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被她一秒擊潰,墨黑眸子裡凝聚著沉默晦暗的風暴。
他低下頭,沉沉地望著她痛苦的臉。
他能看到她劇痛之下深藏的人性倔強,更能看到她對明晝那個瘋批的擔憂。
她卻看不懂,或者說,視線模糊得無法分析他眼底的克制怒火。
只覺得凌楓的面容突然變得冷沉又陌生。
「好,我用最快的方式讓他回來。」
凌楓原本沉穩平托著她的手臂,狠狠一收,將她收入他胸膛。
她的頭因慣性後仰,雪白脆弱的脖頸線條暴露,雙眸怔楞失神。
他吻她唇,生澀卻幾近瘋狂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