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關於我隊友抱著我裸背女友還流鼻血這件事
溫軟雙眸失神,凌亂的畫面還在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中快閃,劇痛還在啃噬神經,可唇上更痛感卻硬生生將她的注意力扯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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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人類的親吻,是吮吸,是凌楓的牙齒碾磨著她的下唇。
她的瞳光一點點聚焦回他泛紅的臉上,望著那抹薄紅蔓延至他眼尾。
細碎的額發下,他的睫毛在顫抖,像是被雨水淋濕的瞳孔裡面有熱滾滾的液體在晃動,貓眼石般的碎光閃地晃她的眼睛。
讓她在骨裂般的劇痛之餘感覺到澀意,苦苦的。
眼淚的定義是什麼?
是身體承受不了的情緒正在外溢。
可她那麼疼還沒溢出,還能承受,他在傷感什麼?
凌楓不敢看她眼睛,濕熱的舌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二次失敗,冷白的耳根和脖頸的粉潮蔓延,可憐的經驗讓他不知道怎麼去打斷她對別人的牽掛,去宣告自己的存在,更不知道怎麼得到回應。
只能再次迂迴的退開毫釐,唇銜著她柔軟的唇,低啞的聲音又急又狠,
「溫軟,你疼得話都說不清,還在盤算怎麼撈老東西。
你想讓他回來,就配合我,給我個反應?
你再不吭聲,我就當你默認想氣死我,好獨吞小隊積分。」
說完,他再次低頭,這次吻得更重,唇齒交纏間,羞惱道惡狠狠的補充:
「為了你,我初吻報銷了,指揮官,這筆帳,你要負責。」
溫軟理智尚在卻沒聽懂他的邏輯,讓明爹回來的方式是獻祭他的初吻?
她被撬開唇齒時混沌的舔了一下他探進來的舌尖。
味道好像可以吃?
不…不不不…不行!
一個萬分驚悚的念頭閃電般劈入她疼痛的大腦:
讓他舌頭伸進來……我會不會因為太疼、太害怕,條件反射一口咬下去?
會斷的!
對凌楓的生命擔憂在敲骨裂髓般痛苦和酸澀里轟然對撞!
「嚶嚶嚶~!」
尖叫與嗚咽從她被封鎖的唇里溢出。
凌楓剛侵略成功,她掙扎的銀色豎痕吞噬了屬於人類的圓潤!
他懷裡的重量陡然一變。
人形的溫軟驀地變成一大團蓬鬆的銀狐,猝不及防地填滿了他整個懷抱。
銀白長毛糊了他一臉,狐狸腦袋埋在他心口,爪子扒拉著他的衣服。
整隻狐都在亂鑽,毛絨腦袋使勁兒鑽進他腋下,帶著「疼死了但這裡好像安全點」信賴。
凌楓五指深深陷入她溫暖蓬鬆的皮毛,下巴抵著她毛茸茸的脖頸,直起身,朝著身後那片混亂的戰場用事不關己的冷酷語氣喊道,
「明先生,您慢慢殺,這片屠宰場正合您胃口,想必能玩得盡興。
我和溫軟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此分道揚鑣,不奉陪了。
我得找個清靜地方,給她順毛,壓驚。
不服就等你清理完現場,再來找我,我接戰。」
潛台詞:
我不再陪你玩競爭把戲了。
彎道里有太多人僅是被迫捲入戰局的人,成為高能力者宣洩怒火、測試技能的犧牲品。
你瘋了就搞屠殺的這一套,我厭惡至極。
溫軟一而再、再而三地攔你,得知你要打,立刻給你最關鍵的戰報。
可你的殺戮本性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回頭。
讓她為你提心弔膽被迫捲入充滿風險的血腥漩渦。
這算哪門子的喜歡?
掀桌子散夥吧!
……
九十米外,濃稠的灰霧裡慘叫與槍聲不絕。
殺戮中心,明晝剛用刀鞭絞碎瘋狂者喉骨。
凌風的話扎進了他高度戒備的感知。
他握著刀鞭的指關節瞬間過度發力,發出「咔」的輕響,愉悅的暴戾被真正的盛怒取代,
「你他媽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視覺雪盲在不斷冒出來的魔術牌與灰霧的共同作用下持續發作。
眼前儘是跳躍的噪點和模糊扭曲的色塊。
灰霧與燃燒車輛產生的濃煙混合,嚴重干擾了他的嗅覺與賴以判斷的「風感」。
四面八方都是被「痛苦連結」催熟、陷入瘋狂、進行無差別攻擊的癲狂者。
槍聲、野獸的吼叫、金屬碰撞聲匯成震耳欲聾的噪音牆,極大地影響聽覺定位。
而白衣服的人正持續為他「輸送」著感官上的疼痛。
雖被他轉化為戰鬥的興奮劑,卻也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他的專注力。
溫軟先前的情報、推衍,在他親身驗證下,正確得讓他心服、口服、連跟瞎了似的眼睛都不得不服。
他可以冒著風險,選擇在這裡殺個痛快,把這些被痛苦催熟的「燃料」一個個像砍瓜切菜般點掉,聽著積分的提示音。
溫軟喜歡積分,這是他留下的理由之一。
然而,主動留下,和被動留下區別大了。
彎道死角到處都是燃燒的車輛掩體。
沉月化為的暮月獅被他抽了幾鞭,可在痛苦和狂亂加持下,依舊有龐大體型、爆發力和彈跳力,是不小的麻煩。
這樣的情況下,他無暇在當前環境條件下追蹤影瀧的位置,是真的被暫時困住了,一點都不假。
風險存在。
明晝心念電轉,殺意沸騰卻極度清醒,手腕猛地一抖,纏住一個從側後方撲來的男人的脖頸,發力一扯令對方、頸骨斷裂!
與此同時,腳步開始移動。
目的從「殺光眼前所有礙眼的東西」,變成了「用最快速度清出一條路」。
他不再追求每一擊都致命,動作簡潔暴力,刀鞭以自身為圓心,悍然橫掃!
「砰!咔嚓!噗嗤——!」
鞭影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最近的三個癲狂者筋斷骨折,倒飛出去,清出一小片扇形空地。
左手獵槍抬起,憑藉對聲音來源的大致判斷著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扣動扳機!
「轟!」
霰彈呈扇形潑灑而出,掀起一片血雨哀嚎。
趁製造出來的空檔,他矮身雙腿猛蹬地面,如獵豹般疾沖而出!
刀鞭捲住一輛側翻的摩托車,借力一拉,將自己飛甩出去,險之又險地躍出最濃稠的煙霧覆蓋區域。
雙腳落地,毫不停歇,朝著凌楓聲音最後傳來的方向爆沖而去!
新鮮的夜風撲面而來,視覺雪盲在快速消退,鷹眼重新開始勾勒世界的線條……
他在奔跑中甩了甩刀鞭上黏膩的血污,瞥見地上散落的溫軟的黑色運動背心,長褲,鞋子,稍微彎腰一把撈起,順手團了團塞進臂彎。
鷹眼視野愈發清晰,他鎖定前方抱著溫軟正在狂奔的凌楓。
凌楓似乎正處於慌亂中已經衝到悶騷粉的房車旁,正手忙腳亂地去拉車門。
然後,明晝看見了。
凌楓懷裡突兀地伸出來一隻……屬於人類的光裸的線條的小腿,腳踝纖細,腳趾蜷曲著。
明晝衝刺的腳步頓了一下。
緊接著,那隻腳消失了。
看錯了?
雪盲後遺症?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或者被影瀧的精神攻擊搞出了幻覺。
但下一秒,又出現了!
距離不過十五米了,在房車的車尾燈下,明晝憑藉肉眼徹底看清了。
看清了那不是狐狸。
看清了散落的長髮,光裸的肩背與以及柔韌腰線驚心動魄地起伏。
看清了凌楓那隻該死地,緊緊摟在她雪白背脊上的手。
以及……
凌楓側臉上正沿著下頜線緩緩滑落的……鮮紅的在尾燈光下反著光的鼻血。
「轟!」
明晝的大腦,在經歷了高強度殺戮、痛苦連結折磨、視覺干擾都安然無虞。
但於這一刻,僅接收到了這一條簡單的訊息,就徹底、完全、轟轟烈烈地宕機了零點一秒。
所有邏輯、算計、分析統統蒸發。
凌楓他媽的……抱著老子沒穿衣服的媳婦在跑?!
還他媽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