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凌楓:關於吸引力,你可能需要一堂實踐課


  只不過,昨晚眼神里還有恐慌的光,現在主要是控訴和幽怨?

  具體點形容,凌楓的眼神就像在說,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類似睡完就賴帳的世紀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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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現在的確裹著薄被,底下空空如也,而明爹那邊浴巾松垮。

  但她一個昨晚理智值岌岌可危、痛到昏厥的傷員,能做什麼?

  難道她夢遊幹了什麼驚天動地,足以讓凌楓用這種眼神審判她的大事?

  莫名的心虛和「我是不是失憶了」的感覺讓她猜疑,更琢磨不清。

  昨晚幻覺太多,太離奇,甚至還有點不健康的……她急需另一個當事人澄清。

  她伸出纖細食指去戳醒明晝肩膀,想喚醒另一個當事人,問問情況。

  「早啊,老婆,睡得好嗎?」

  明晝纖密的睫毛輕輕一顫,眼睛都沒睜握住了她探出的手指,掌心帶著槍繭的粗糙感,嗓音低沉沙啞,裹著雄獅饜足般的慵懶,

  「我昨晚,睡得特別好。」

  溫軟尚且未能完全開機的腦袋,像是又被電弧打了一下,卻僅是用濃邃冷靜的桃花眼一寸寸地審視著他的臉,眉梢意味不明地向上挑了一下。

  然後,她纖長有力的拇指靈巧地勾過他手背,指腹地摁上他腕口的麻筋,一壓一折。

  明晝失力,她利落地抽回手,

  「關於我的睡眠質量,只能給到F級,不及格。

  扣分項如下:

  一,感謝明先生的狂野不羈,昨晚將安全休整點成功轉化為高危戰區,附贈精神污染體驗卡。」

  說著,溫軟撐著身體靠上車窗,淡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她光潔雪白的肩頭。

  她晃了晃腦子測試昏沉感,凌亂的黑髮順滑歸位,桃花眼裡冷光流動,迎著凌楓的目光看過去,

  「其二,感謝凌大輔助的戰術激吻,成功將我從精神污染狀態切換至物理窒息及邏輯混亂狀態。

  效果顯著,記憶猶新。」

  她視線再次掃過明晝不以為意的臉,又掠過凌楓耳尖微紅卻維持冷臉的表情,素白纖長的手落在被子上,點了三下,總結陳詞:

  「其三,但凡昨晚有一個人,認真聽了並執行了我的指令。

  我,溫軟,你們的隊長,今天早上醒來時,腦子應該想著的是怎麼花積分、追空投,而不是像個失憶的傻瓜一樣,困惑於當前行進情況。

  為什麼我的兩個理論上非常能打的隊友,一個睡得像是剛征服了世界,另一個看起來像是被世界背叛了。」

  明晝側躺著沒動,仰視著她的臉,睫翹濃密,嘴唇飽滿鮮潤,肌膚像是古瓷般晶瑩,有質感,有力量。

  嘖。

  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躺在床上都能在三秒完成完美清算,還說的這麼可愛有趣。

  他被她這副能把任何事都做成復盤的冷靜樣子取悅了,嗓音低沉沙啞:

  「F級?老婆,你這評分標準有失公允,我好歹有些實績。

  那小子,除了貢獻一場讓你邏輯混亂的人工呼吸,豐富的流鼻血經驗和瞪人技巧,可沒別的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誅心於無形。

  一向毒舌的凌楓罕見的沒說話,因為他看到溫軟沉著臉用另一隻手快速打開了個人面板。

  其餘他沒關注,就看眼那一排。

  【技能:九尾銀狐/階段:二尾/獸化體力值:100/100/理智值:79/100。】

  溫軟眉心蹙了下隨之緩和,一點罷了,問題不大。

  估計是被怕把凌楓舌頭咬斷,失控變成狐態那一刻。

  她關閉面板,瞥向明晝,

  「要不是您處理不了影瀧·白晨賴著不回來,凌大輔助至於想損招?

  明爹你動動您的腦子好不好?

  話,我不介意重複說,但您不煩嗎?您的人際關係認知庫能夠任意跳躍,從陌生人一鍵切換到老公,這是您的天賦,您的規則。

  我理解,欣賞您這種高效的野性。

  您希望這場末日能給你真的發一個老婆。

  我也很希望末日給我發老公。

  哦,給不我發十個,一百個我也能列個排班表,計算性價比。

  但可惜,我沒這個功能。

  如果,你們留在隊伍里,追求的是關於我結果。

  我真沒有這個功能,抱歉。」

  她眉目冷著,清澈坦蕩,絲毫沒有開玩笑。

  這次的難忘的痛苦經歷,讓她確定了一件事:

  情感是拉扯她作為「人」的錨線。

  如果找老公能讓她又強又不掉理智值,她能找一百個。

  可惜的就是她沒有那些小鹿亂撞、被撩得慾火焚身、想就地處理一下的戀愛衝動。

  她知道瞎叫她老婆的明爹很帥、很性感,眼睛看得見,理智也分析得出來。

  但她身體裡欲望,或者早在理智值清零、重新歸來的過程中被格式化了。

  在這個末日裡,她重生了,變強了,有隊友了,有物資了,還有人追了,結果一個關鍵的零件,她沒有,她能怎麼辦?

  總不能為了留住兩張王牌,就給自己掛個「情感體驗區,免費試用」的牌子吧?

  那太假了。

  好笑,又可悲。

  明晝視線從她臉上寸寸掃過,不緊不慢地撐起上半身,腹斜肌線條更加凌厲,語氣危險平靜,

  「小狐狸,你不需要有那種功能,不需要回應,不需要心動,你只需要站在那裡,讓我來。

  我說過,我的規矩是看上,得到。

  方式可以不同,但結果從不改變。

  你只需要被我發生,我的欲望完全夠用。」

  他的欲望供給論還沒完全落地。

  同一瞬間。

  凌楓一步走到她的正對面,聲音的比明晝更沉,更篤定:

  「溫軟,我拒絕將昨天的行為稱為「戰術」,你回應我了,別讓你的情感被這癲公污染。」

  他說「污染」這個詞的時候,目光沒有看明晝卻加重了力道。

  在他眼裡明晝的邏輯就是污染。

  明晝給的不是喜歡,是掠奪欲包裝成的深情。

  明晝自己恐怕都沒有完整的人性情感,拿什麼給溫軟?

  拿他那些「老子爽了就行」的強盜邏輯嗎?

  兩個人都突然應激,兩股截然邏輯拉扯給她心神帶來莫名其妙失衡感。

  這一刻,溫軟想變成狐狸跳出去都被兩堵人牆攔著,眸色明暗不定,沉默了一秒,回道,

  「你們認為我在說謊?

  行,這麼說吧。

  蟲子交配僅為了繁衍,人做愛可以僅僅因為愛。

  這是人和蟲與獸最大的區別。

  我也希望我能有明爹的生命力,但我沒有就是沒有。

  你們可以理解成:你們對我不造成該方面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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