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明爹:我殺遍全場,敗給生物學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措辭怪怪的,但這就是她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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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里安靜了。
凌楓正對著溫軟站在那裡,垂下眼睫,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悶痛正順著肋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喉嚨口,堵得他說不出話。
不具備吸引力。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們不是我的菜」,就是他豁出去的初吻,她都沒當成一回事。
明晝從容不迫的姿態也僵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夯了一下,胸膛里那顆在槍林彈雨和紙醉金迷里都穩如磐石的心臟墜了一剎。
是子彈脫靶時零點一秒的失控感。
邏輯鏈條卡死:他賺再多積分,殺再多人,展現再多的實力……砸不進這個名為「溫軟性趣」的無底洞裡?
沒積分,能搶,沒地盤,能打,實力不行,練!
可沒有生物吸引力,這他媽屬於不可抗力!
這玩意兒是老天爺抽籤發的牌,投胎,性別,取向,還有對著誰有原始衝動。
在動物世界裡是基因沒對上眼緣,打再多勝仗也搶不到一次交配權。
被摁在這條原始法則上,明晝俊美的面容掠過自我懷疑,卻恢復了調侃的語氣,
「老子要不是要不是素材庫夠足,差點就信了你這套生物學廢話!」
溫軟不以為意,覺得這個話題可以結束,準備詢問昨晚後來戰況的時候。
凌楓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被面上,墨黑的雙眸正視著她,
「可是溫軟,」
他的聲音很輕,字字清晰,
「你昨天舔了我的舌尖。」
溫軟下意識回,
「那不是因為我當時怕……」
「不管是因為什麼。」
凌楓打斷她,墨瞳倒映著她辯解的臉,平直敘述,
「你當時沒有咬下去,你的身體在疼的時候,做出的第一個回應,不是攻擊,不是逃避,是回應。
指揮官,你可以用邏輯解釋一切,但你解釋不了那瞬間,你的回應背叛你的生物本能。」
她愣在那兒,就這麼看著凌楓,認真回憶起來,好像真解釋不清?
凌楓直起身,沉著等待。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賭,在把他和溫軟之間模糊不清的界線撕開,要麼進,要麼退。
無所謂,反正沒法收場的事兒也不差這一件了。
今天這堵名為「溫軟」的南牆,要麼撞穿,要麼他拆了重建。
明晝偏過臉,第一次用刮目相看的眼神打量向凌楓,他被絕地反殺了?
這小子在絕境裡撿起一枚啞彈,拉開保險栓,扔回去,還炸了?
而他自己,剛真的在糾結生物吸引力的問題,輸得真他媽徹底。
全場MVP·凌楓,在一句話反殺兩人奠定勝局後,傾身再次拉近了和溫軟的距離,語氣格外認真,
「還不信?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再來一次?」
這四個字,像四顆小炸彈,在溫軟大腦里挨個引爆。
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分析,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整個人像是彈簧猛地彈了一下,裹著薄被的冷艷女指揮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團猝然出現的銀白蓬鬆的毛球。
雙尾銀狐耳朵噌地豎成天線,圓溜溜的狐狸眼寫滿了拒絕。
「嗖~!」
銀狐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四肢並用,從沙發縫隙里猛竄出去,亡命地加速,「咻」地鑽進了浴室門縫,還用兩條尾巴靈巧地一帶!
「砰!」
浴室門被從裡面關上了。
無比迅速堅決。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一縷飛速逃竄時揚起銀白狐毛,慢悠悠地飄落在沙發上。
凌楓的耳根後知後覺地一點點漫上了滾燙的潮紅卻是面不改色地看向明晝,語氣端得四平八穩,
「明先生,對照組結果出來了。
你的老公喊話,獲得的反饋是邏輯反駁,並延伸出排班表構想。
恕我直言,你這是對她單純且空白的情感污染。
而我,僅提出一條可重複驗證的假設,結果你也看到了。
她沒有反駁,沒有分析,她跑了。
在基礎心理學裡,逃跑不是拒絕,是本能被激活後,大腦還沒追上身體的證據。
就是說,她對我不是沒感覺,是感覺太強烈,強烈到需要用逃跑來鎮壓。」
說完,他對明晝笑了一下,溫和而欠揍的鼓勵性微笑,轉身走向冰箱,拿出一個西瓜,西瓜被放到案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明先生,你醒了就繼續盯著,我切個瓜,畢竟贏了的人得補充點糖分。」
明晝眉宇間掠過戾氣,轉瞬即逝。
輸了?
輸在給他喊她「老婆」時,她從未出現過心動反應,卻在凌楓提出「再來一次」時,果斷逃走。
還真是。
「小子,這一局你贏得漂亮,但她跑是應激,不是選擇。」
他沒再看凌楓那張意氣風發的臉,起身走向房車尾部,沿著簡易的扶梯,邁上了二層露天平台。
滾燙的陽光灑在光裸的皮膚上,站在高處視野驟然開闊。
前方是無盡延伸的焦黑公路。
兩側的無盡曠野零星點綴著枯死的黑影
一點專注銳光點亮他瞳孔深處。
【傳奇鷹眼】開啟。
霎時間,斑斕灼目的色彩褪去,萬物化為由線條、溫差和幾何輪廓構成的理性地圖。
他站在這裡,如同翱翔於蒼穹之巔的鷹隼俯瞰著領地。
在他的領地中,房車內的女人是這場死亡遊戲裡新的能量驅動源頭。
欲望還在燃燒。
收回目光。
他將帶著檸檬洗潔精的味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捏到背心時候,他手指一頓,隨即利落地將其對摺、撫平、疊成稜角分明的方塊,嚴絲合縫。
不甘心,真有一點。
他這輩子,從地下拳場打出來,從污水橫流的後巷爬出來,從刀尖上走過來,能夠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東西,唯有一個東西:欲望。
對暴力的欲,對掌控的欲,對更強大、更自由、更不受束縛的生存狀態的欲。
現在,欲望有了新的形狀和名字,它不能熄,否則會完蛋。
他拿著疊好轉身走下樓梯,關門下樓梯,隨手擱在還未復原的沙發床上,拿起柜子上「隨機衣物套裝」的紙箱,隨手撕開。
昨晚刮刮樂刮出來兩個,他還沒來得及開。
反正他穿什麼都還行。
這樣想著,他撕開了第一個包裝。
紙箱打開的瞬間,珠光粉色的光澤像霓虹燈。
明晝伸手,從箱子裡拎出一件珠光粉色的西裝,緊接著,拎出一條同色系的西裝褲,最後,是一雙墨綠色的切爾西皮靴。
顏色搭配堪稱鬼才,像把牛油果和粉玫瑰摁進了同一套穿搭里。
他沒糾結,伸手撕開了第二個包裝,像是一個在賭桌上連輸三局的賭徒,仍然堅信下一把能翻盤。
第二個里的東西讓他再次沉默了。
厚到能抵禦寒流的羊毛大衣,駝色,雙排扣,內襯是厚實的格紋法蘭絨。
大衣下面是一雙厚重的雪地靴,內里絨毛厚實柔軟,適合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長途跋涉。
大衣和雪地靴之間,還夾著件高領羊毛毛衣。
外面是體感溫度四十度的高溫,他手裡拿著一套能去北極科考,順帶出席雪國晚宴的裝備。
明晝站在原地,左手粉綠套裝,右手北極套餐,嚴肅地懷疑這個末日遊戲,是不是在針對他?
是不是看他積分賺得太快,殺得太爽,或者在食物鏈頂端站了太久,忘了怎麼在感情鏈底端趴著,所以服裝掉落上給他下了降頭?
他拎著厚實的不合時宜的大衣,轉向依舊緊閉的浴室門,低沉嗓音裡帶著被命運反覆玩弄後盡力維持體面,
「小狐狸,你對這個遊戲的服裝掉落機制,有沒有什麼隱藏攻略?」
聽著有點兒委屈的話說出口,明晝皺了皺眉。
這種話,以前他連問都不會問,會把看不順眼的東西砸個稀爛,然後用自己的方式搞到想要的,但是他在虛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