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沈寂眉目陰鷙，看到縮在床邊熟睡的女人，徑直把她攬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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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道很緊，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中。
雲知微在睡夢中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在沈寂的視線下，她小臉白淨，睫毛又長又密，唇色是健康的紅潤，渾身上下的肌膚都如白玉一般光滑細膩。
睜眼看人時，更是帶著攻擊性的美艷，那雙眸子儘管不帶一絲情緒地看你，也能輕鬆讓一個男人心跳加速。
他回想起當年第一眼看到雲知微時，她在咖啡店打工，當時她僅僅是用溫柔的語氣給他放下咖啡，請他慢用。
……
沈寂輕嘆了一口氣。
他還記得他當時的心跳，快得仿佛他都能聽到了。
他不會跟她離婚的。
那份協議書，她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自從拿出來給她看，沈寂就沒想過真讓她有選擇的機會。
而且在這場婚姻里，他自認一開始做得都很不錯，就算如今因為溫以寧的回國，他的心稍稍游離了一瞬。
但哪有男人能真正只守著一個女人過的，對比身邊豪門圈子的其他男人，他已經好太多了。
雲知微，不可以不給他機會。
……
清早天蒙蒙亮的時候，雲知微呼吸不暢，掙扎著醒來。
睜開眼，發現腰上落了一隻手，她要挪開，沈寂摟她的力道更緊了。
雲知微直接拍開那隻手。
起床，徑直去了衛生間洗漱。
沈寂睜開眼，眉頭死死擰著，盯著衛生間內，她纖細苗條的影子看。
很快，兩人都洗漱完。
沈寂開車送她去研究所。
路上，他盯著不遠處飛速駛過的建築，似乎漫不經心地問出口：「一晚上了，考慮清楚了嗎？」
雲知微知道，他問的是那份不離婚的協議。
八千萬。
買她下半輩子的自由。
這筆交易，她真的會值嗎？
這是否意味著，以後，她不僅每天要住在沈家，看著他與溫以寧出雙入對，以及就算溫以寧時不時挑釁到她面前，而她也要對此一聲不吭，默認他出軌的事實。
她真的不會在這樣的環境裡憋出病嗎？
不，她不要這樣的生活。
她絕對不要。
光是想一想，就已經覺得要窒息了。
何況會出軌的男人，出軌一次，也代表著以後無數次。
雲知微剛想回答，卻見沈寂把車子停下了一家餐廳門口。
他下車，給她打開車門，聲線溫柔：「不急著回答，先吃個早餐。」
到了之後，一個男服務生帶他們到了包廂。
點菜的途中，沈寂注意到男服務生的眼睛一直時不時往雲知微的身上看，那種眼神，他也是男人，怎麼可能不明白。
沒等雲知微點完。
沈寂唇邊溢出一抹冷笑，衝著服務員開口：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男服務生一怔，對上他冰冷的眼神，似乎意識到什麼，立馬道歉，頭壓得死死的。
雲知微最後點了一個菜勾畫好，交給服務生。
「好了，你先出去吧。」
「不用理他。」
「是，是，」男服務生臉上滿臉感激，立馬腳底抹油跑了出去。
雲知微不解：「你又怎麼了？」
沈寂身上戾氣越來越濃，氣得把頭扭開，知道她沒看到剛剛服務生看她的眼神，但他現在又不可能直接這樣告訴她。
顯得他多在意這種事，多小心眼似的。
於是乾脆晾著她，不說話了。
雲知微：「……」
有病。
菜很快上齊，吃到一半，雲知微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時，發現包廂內傳來沈寂溫柔到極致的聲音。
他似乎在打電話。
「寧寧乖，再等哥哥兩天，哥哥就回去了，你在家裡不能再鬧了知道嗎。」
「我當然是在國外忙工作了，不然怎麼給寧寧掙足夠的錢，以後給你當嫁妝？」
「好好好，你不想結婚就不結婚，反正有哥哥養。」
雲知微聽到他寵溺的聲音，但她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只是唇角輕輕扯了一下。
沈寂啊沈寂，你還真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果然，出軌只有0次和無數次。
她去衛生間的時候，已經帶了包，現在連回包廂都不用了。
身後，包廂內似乎還在傳來說話聲。
雲知微已經走得越來越遠，聽不到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沈寂聲音冷了下來：「寧寧，我說了，別再想著針對你嫂嫂，不然我真的會生氣的。」
溫以寧因為這一句偏向雲知微的話，又在電話里開始鬧。
沈寂的耐心就這樣一點點告罄。
交代讓傭人看好她，沈寂直接掛斷電話。
恰在此時，有服務生推門進來似乎打算要收拾，見沈寂還沒走，她連連道歉。
沈寂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抱歉打擾了，這位先生，因為跟您一同來的那位小姐剛剛已經結了帳，且先行離開了，我以為包廂里已經沒人了，您繼續慢用。」
結了帳？
離開了？
每個字都能看懂，結合到一塊，沈寂怎麼就有點不明白了。
吃飯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難道是因為剛剛的電話……
沈寂呼吸粗重，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迅速出了包廂。
雲知微站在餐廳門口，打車APP已經有接單的司機，大概還有一兩分鐘的時間。
「雲知微！」
赫然聽到身後一聲怒吼。
她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隨後很快恢復平靜。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吧。
沈寂很快來到她身邊，看到她手機屏幕亮著，掃了一眼，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你做什麼？」
他長得高，身材又挺拔，雲知微跳起來要夠手機，沈寂卻三兩下取消了打車，而後把手機扔到她懷裡。
一氣呵成。
就算是雲知微脾氣再好，也被他這一套動作給迅速惹怒了。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她想起從前兩人在一起時，沈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就比旁人強，但自從她眼睛看不見後，幾乎沒有出過什麼門。
如今要不是他這樣接二連三地展現出來，雲知微都快要忘記了。
他原本就不是性子溫和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