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真沒覺得沈寂很反常嗎?
來回確定了三遍,李妍忽地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走了進來。
借著晏涼看不見的角度,衝著裡頭的雲知微擠了擠眼。
雲知微自然看懂了她的調侃,頓時有種無奈。
很快,晏涼的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出門去接聽,並未抬眼看來人一眼,整個人冷淡至極。
等病房內就剩她們兩個時,李妍激動地搖晃她的胳膊。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雲知微簡單說了一下。
「好哇你微微!你跟他……」
知道她肯定又要說些什麼不恰當的話,雲知微嚇得立馬打斷她,「不是不是!除了之前當過同學,我們現在就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
「啊?只是如此嘛……」
語氣聽起來還有幾分失望怎麼回事?
但李妍又想起剛剛她提到的宴會的事情,迅速轉移了注意力:
「姓沈的怎麼現在變這麼神經啊?先前還對你一副愧疚的模樣想求你回心轉意,求不到這就變臉了!」
「不過沈寂真的就眼睜睜看著晏總直接把你帶走嗎?」
雲知微覺得她問的這話奇怪,「不然呢?」
李妍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不是沒跟沈寂打過交道。
片刻,她表情略顯嚴肅:「微微,你真沒覺得姓沈的這樣很反常嗎?」
雲知微突地想起今晚沈寂最後看她的那抹眼神,陰冷又帶著戾氣。
她好看的眉頭微皺,「他性格本來就陰晴不定,沒什麼奇怪的。」
「是嗎……?」
李妍還是覺得怪怪的。
憑她之前認識到的沈寂對雲知微的占有欲,在見到微微與其他男人接觸時,沈寂不發瘋咬人就不錯了?他真能忍耐下來嗎?就算是晏總有財又有權,但沈寂真會怕這個?他和微微現在可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呢。
沈寂不會是心裡憋著壞呢吧?
無他。
她實在是被沈寂的招數給整怕了,上次為了從她嘴裡套出微微出國的消息,沈寂硬是讓人給她綁了起來拷問。
她只能說,沈寂這人,精神上真不太正常。
……
沈家別墅。
書房內。
沈寂看著趙秘書轉發給他的視頻,視頻裡面,赫然就是今晚的宴會上,晏涼抱著雲知微走出大廳的一幕。
沈寂點了播放,結束一遍後他又點開播放,不知循環了多少遍,他將手機扔開,額頭與脖頸上青筋直冒。
「挺好,拍得挺高清的。」
趙秘書滿臉冷汗,總感覺他這誇讚還帶有些別的意味。
沈寂唇角溢出一抹冷戾的笑。
「趙秘書,你最好祈禱今天這招真的有用。」
房間門口忽地傳來敲門聲。
「沈寂哥哥,你在裡面嗎?」
趙秘書心裡一松,及時退了出去。
推開門,撞見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溫以寧,他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眼角餘光里卻儘是諷意。
「看什麼看?少用你那破眼珠子看我!」
溫以寧氣昂昂地走進書房,自然也錯過了身側趙秘書眼中立馬燃起的狠毒。
……
在醫院休養的第三天。
雲知微剛換好腿上的藥,就聽見病房有人推門進來。
沈寂看到她,臉上似乎溫笑了一下。
「……」
沈寂:「看見我,這麼緊張?」
雲知微緊緊攥著拳頭,「你來做什麼?」
沈寂隨手搬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看看你啊,腿上還疼嗎?」
「瞪我就有用了?知微,誰讓你那天那麼不聽話呢?」
雲知微在他的話裡面,沒有聽到一絲尊重,像是在他眼裡,她就只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具,開心時就逗著玩一玩,不開始時就折磨或者直接扔掉。
「沈寂,」她氣得胸膛起伏,眼眸發紅,「給我滾出去。」
「氣性這麼大?」
沈寂眼眸染上了一絲戾氣,「你真以為,晏涼他對你有幾分意思,你就能攀上晏家了?」
「要我說多少遍!我和他清清白白!」
喊完這句,病房內瞬間一片沉寂。
「好,」沈寂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看,「你現在跟我回沈家,並且保證以後都不再跟晏涼接觸,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沈寂!」
沈寂冷著臉,似乎對她的憤怒視而不見:「還有你那在晏氏集團的破工作,也統統都給我辭了,在沈家這麼多年,你早就養尊處優慣了,能幹得來什麼?你又會什麼?想必這分明就是你為了能和晏涼經常見面的一個藉口吧?」
沈寂從小便是豪門沈家挑選出來的繼承人,除了童年母親離世太早,父親管控嚴格之外,幾乎沒有人讓他產生過危機感,從來就是要什麼,他就能得到什麼。
但現如今,面對財力比他高上許多的晏涼,他承認他有些慌,但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啪!」
雲知微赤紅著眸子,狠狠甩了沈寂一個巴掌,「你如果不會說話,那就閉嘴!」
沈寂被打得偏過臉,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唇角,忽地笑了。
雲知微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戾氣濃重的笑,像是要吃人。
她手下意識按到鈴聲上。
卻還沒按下,就被沈寂抓住雙手。
沈寂一雙眸子裡怒氣衝天。
他僅僅是說了幾句她與晏涼的可能性,她便這樣生氣,她要是真的一點不在意晏涼,怎麼可能會這樣?!
但抓住她的雙手,看向她眸子裡的驚慌時。
沈寂重重呼吸了幾口氣,強制自己壓下了怒火。
「算了,」沈寂聲音沙啞,「雲知微,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的聲音似乎夾雜著濃濃的陰冷,看她的視線一直未曾移開,像是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
這是威脅,還是請求?
但無論是哪種,雲知微都已經對沈寂徹底死心,兩人不會再有和好的那一天了。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但其實也不過只是十幾秒鐘。
沈寂自然看清了她眼底的想法。
他似乎嗤笑了一聲,不知是笑她,還是笑他自己。
沈寂湊近她,雲知微感覺到耳邊溫熱,想掙開卻依舊被死死摁著。
但他什麼都沒做,僅僅是在她耳邊留了一句話。
「寶貝,」他的聲音,讓雲知微恍若有一種被毒蛇纏上的錯覺,「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