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怕沈寂報復你
等沈寂離開,那如同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仿佛仍舊還在。
雲知微的心似乎被重重吊在了高處。
兩天後,等能正常走路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去了晏氏集團上班。
因為是第一天來公司,齊思喬專門下來接她。
「先去一趟總裁辦公室吧,晏總有份新的生物藥文件需要你幫忙核實一下,然後我再送你去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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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晏涼這些天好像都很忙,自從那天把她送到醫院後,儘管他嘴上說著要照顧下屬,但云知微並沒見他來過醫院看她。
不過想想也是,就算他們幾年前關係確實如同親兄妹一般好,但就算是親兄妹許久不見,關係都會疏遠,何況他們並不是什麼親兄妹,甚至期間還鬧過矛盾。
很快到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內。
晏涼正站在落地窗前,身材修長挺拔,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投射到他身上,但他整個人並沒添上半分暖意,周身氣質異常冰冷。
聽到敲門聲,他嗓音有些淡:「進來。」
「晏總,人已經帶來了。」
晏涼回頭,讓雲知微坐在沙發上,他拿了桌上的文件,很自然地也坐了過去,兩人距離坐得並不是特別近,但齊思喬還是看傻了眼。
晏涼連頭都沒抬,聲音像是夾了冰碴子:「還有事?」
齊思喬立馬出去,把門帶上了。
雲知微已經習慣他這副幾乎時時刻刻冷臉的模樣,小心翼翼接過那份文件,認真地看了半晌,給了回復。
晏涼便把那份文件收了起來。
兩人一時無話。
雲知微提前打破了沉默。
「那天宴會上的事情,還是謝謝你……」
晏涼懶懶靠在真皮沙發上,眉目英挺,臉部輪廓深邃,聞言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渾不在意她的道謝。
也像是根本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碰上了,就隨手一救而已。
見他這樣,雲知微心裡的壓力驟減。
她就說,晏涼對她絲毫沒半點意思吧。
但云知微腦海中,還是不住回想起沈寂的那句話,猶豫了許久。
眼角餘光注意到她嬌艷的紅唇啟啟合合,卻半句話都沒說出來。
晏涼開口,聲音似乎帶了幾分漫不經心,像是隨口問的:
「怎麼了?有事就說。」
雲知微心裡頗有些抓狂。
要她怎麼說出口。
難道要說,她自戀地以為沈寂對她還有想法,甚至可能會因此做出對他不好的事情嗎?
先不說他信不信,雲知微要真能說出來這種話,她的那張臉都得一瞬間爆紅了。
畢竟世界上哪有人像她一樣,有這般自戀的?
晏涼就這樣看著她白嫩的臉蛋上一點點染上紅潤,以及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她剛剛才對他道謝,那現在呢,是要繼續對他說些什麼……
「沒事,」晏涼嗓音似乎也放輕了,帶著引誘,瞬間撫平了雲知微的緊張與窘迫,「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他的眼眸很深,漂亮的宛如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見底,看人時,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雲知微看了他一眼,「那個,……沈寂他前兩天來找過我。」
聽到沈寂這兩個字,晏涼臉色似乎僵了一瞬。
不知想到什麼,聲音似乎也沒剛剛那樣溫和了,「所以呢?」
雲知微狠狠心,一咬牙,「他跟我說了一些話,我……我怕他會報復……」
她說得格外委婉,這句話,其實完全可以理解成她怕沈寂會報復她自己,又或者是害怕沈寂會報復他晏涼。
雲知微知道,晏涼性子高傲,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過,她若是說得太過直白,無異於是打她這個救命恩人外加現任直屬領導的臉了。
她真的不敢……
晏涼從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放心,他還沒那能耐。」
雲知微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提醒了他,但聽著他話里的肯定,總歸是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總是有這樣的能力。
可以讓人瞬間安心下來。
……
當天下午5點,雲知微離開工位。
李妍就在他們這棟晏氏集團總公司大樓的第五層,但她今晚要加班,起碼又要9點之後了。
雲知微先自己回了公寓。
晚上約9點鐘,她聽到敲門聲。
剛剛因為已經收到了妍妍發來馬上要回來的消息,雲知微心中一喜。
上前打開門。
「你回來啦!我試著做了一下你上次吵著要吃的紅燒排骨,你快洗手嘗一嘗……」
門外。
空無一人。
走廊處黑漆漆地,閃爍著前兩天快要壞掉的燈,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微弱的光。
雲知微心裡一沉,頓時要關門。
門將要關上的那一瞬間,被一股大力死死控住。
她聽到沈寂咬牙切齒喊她名字的聲音。
下一秒,從門外伸進一隻修長如玉,布滿青筋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雲知微使勁渾身力氣也沒能擋住他。
沈寂闖進門內的時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渾身上下都帶著酒氣,像是喝了極多的酒。
他看她的眼神極其複雜,像是摻雜著種種不甘與怒氣,但最後,統一化為了濃重的戾氣。
雲知微往後面退了幾步。
這幾步像是刺激到了他。
沈寂猛地上前,眼眸更加赤紅,仍舊死死抓著她的手腕不肯撒手。
直覺提醒她,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說出任何激怒他的話。
雲知微緊緊抿著唇,被他攥得手腕發紅,儘管再疼也生生忍了下來。
沈寂的聲音極冷極怒,劈頭蓋臉地落下,「雲知微,你都沒有為我下過廚!卻為了那個叫晏涼的親手做飯!你們甚至已經同居了是嗎?!」
「你別耍酒瘋了,」雲知微輕輕皺著眉,忍著手腕上火辣辣的觸感,「何況,那是我為妍妍做的。」
「為了誰都不行!!」
見她臉色忽地變得極其慘白,沈寂才像是意識到剛剛用力過大,立馬鬆開了她的手。
而後又迅速拿過她的手腕檢查,甚至在被他掐紅的地方吹了吹,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模樣極其怪異,「知微,你有沒有事,怪我,都怪我剛剛弄疼你了……」
前後對比,不是一般的大。
雲知微從沒有見過他喝醉酒後的樣子,一時有些驚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