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孟言臣」回來了


  「爸,你找.....」我?

  「你現在跟幼悅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孟言京進辦公室的腳步還沒站穩,就迎來孟承珩這冷麵一擊。

  甩出的兩份起訴書,更是讓他眉眼沉冷過一瞬。

  眼前的孟承珩見他反應,心中的篤定與猜想,已經不是能由他再找藉口辯駁了。

  「所以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是真的?」

  孟承珩成天應酬多,人脈廣。

  孟言京同孟幼悅兩人那些花邊新聞,他不是一個都沒見到,是息事寧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陳嵐之前在他耳畔的那些叨叨絮絮,他都淡定地以孩子大了,自己有分寸為藉口。

  總自認孟言京要是真對自家養妹動了心,又怎麼會甘願娶夏笙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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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鬧到把周晏臣都牽扯進來,叫孟承珩如何再坐視不管。

  「爸,我跟小悅沒有的事。」

  孟言京看清手裡的文件,面色一改從容。

  孟承珩蹙眉,撇見他眉弓骨還紅腫的位置,心裡那口堵著的氣焰,並沒有被這一句輕飄飄的搪塞所揭過。

  「你說沒有,那夏笙怎麼會跟你鬧到要以起訴的形式,來要求你簽字離婚?」

  孟承珩沒那麼好忽悠。

  孟言京捏著手裡的起訴書,拉開一旁的會客椅,照舊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這是他親自送來給你的?」

  兩人心照不宣,這個「他」是誰。

  「要不是真的,言臣會親自過來?」

  「呵——」

  孟言京不羈冷嗤,「他倒是對這個不要了的前未婚妻上心。」

  孟言京的諷刺,像早有預料。

  孟承珩太陽穴震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想讓我跟夏笙反目,拿我們的婚姻來刺激孟家,刺激外面的輿論。」

  那一晚,兩兄弟的拳頭相向,已經很明顯了。

  周晏臣到底想要什麼,孟言京清楚得很。

  一開始他以為周晏臣是真的對夏笙心動,可靜下心想,怎麼可能。

  堂堂京市地產首富的周家,哪裡會娶一個二嫁的女人。

  即便周晏臣真的對夏笙動了惻隱之心,但他對孟家的報復,就是最追根究底的原因。

  他想利用他跟孟幼悅這份背德的倫理糾纏,再滾出夏笙的執意離婚,想要一箭雙鵰釣個大的,好讓孟家一蹶不振。

  他休想!

  「爸,我跟夏笙不會離婚,而且我跟小悅只不過是...」

  「混帳。」

  孟承珩一個怒拍桌的動作,震懾住孟言京還想隨意糊弄的話,「言臣什麼樣的性子,難不成我不比你了解?」

  孟言京捻著的指骨繃緊。

  孟承珩繼續怒斥,「你跟幼悅的事,別以為我真的被蒙在鼓裡。

  以前你想跟幼悅怎麼胡鬧我不管,但你現在有婚姻有妻子,夏笙對於我們孟家是什麼意義的存在,別說你自己不清楚。」

  孟言京下頜咬得死死的,一聲不吭地任由孟承珩劈頭蓋臉地訓斥。

  「下個季度的競標地就在這幾天要投標,上幾個月孟氏虧空了多少錢你自個也清楚。」

  孟言京不服氣掀眸,「周晏臣拿這些來威脅你?」

  「威脅我?」

  孟承珩哼了哼氣,「我一把老骨頭的,妨礙不了他這艘巨輪,倒是你,不想連人帶孟家被掀翻入底,把那協議簽了。」

  「爸——」

  孟言京不可思議,「你答應他了?」

  「這是你自作自受,我不管。」

  孟承珩兩手一攤,落坐回那張皮質的辦公椅上,是不想再理會的架勢。

  孟言京甩門出來。

  口袋手機震得他厭煩。

  掏出,摁掉,皆是孟幼悅的電話。

  可下秒,當他還想摁掉時,是陳嵐打進來的電話。

  ——

  另一邊。

  夏笙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腦袋是空的,思緒也是空的。

  她迫切地想要從僅剩的回憶里,找到些什麼。

  好來印證,周晏臣並不是「孟言臣」的事實。

  ——宋安倩看著她,「你不知道嗎?晏臣就是言臣。」

  ——孟言京質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

  ——夏如蘭那晚對著周晏臣,不是認錯,是她早就認出來了,「是阿臣嗎,你來接我們小笙兒了對不對,你們孟家什麼時候要來娶她?」

  夏笙反覆被那些盤旋在耳邊的話語所拉扯。

  為什麼。

  為什麼。

  如果周晏臣真的是「孟言臣」的話,為什麼要欺騙她,為什麼還要假裝成另一個人來接近她。

  ——「言臣之前跟我說過,孟家給他安排了個小他六歲的小姑娘做娃娃親,我當時聽了就想笑。

  晏臣一個剛剛成年的,怎麼可能會去對著一個想想都會是『犯罪』的小姑娘談情說愛?

  所以呀,他每次都在你去孟家的時候,安排了出門上課的行程。」

  所以,當初孟言臣是嫌棄她年齡小,才主動取消了兩人的婚約?

  ——「宋安倩二十三歲就跟著周晏臣出國了,一去就是六年。」

  夏笙壓在滑鼠上的手,在發抖,發顫。

  那種再次被欺騙的滋味,被選擇性拋棄的蝕骨疼痛,再次席捲了她。

  「怎麼了?」

  熟悉的話語,清冷的音色,由上而下灌溉。

  夏笙不自覺哆嗦了一下緊繃的肩膀。

  慢半拍反應過後,視線里,是男人英氣矜貴的面龐。

  「孟言臣」回來了。

  那逆著四點午後的陽光,模糊掉他對著夏笙居高臨下的五官。

  現實與記憶猛然重疊。

  「孟言臣」一直就在她眼前。

  一樣的身高體型,一樣的眼神俯瞰,一樣距她於千里的淡漠。

  對於夏笙能回想起來的種種,孟言臣對她,並沒有孟言京對她而言的好親近。

  他們像是被兩家長輩可以捆綁在一起的木偶,乖乖應承著長輩們對他們的期許與要求。

  可已經是強行扯斷了的線,孟言臣為何還要以另一種形式給連結回來。

  在沈辭遠律所重逢。

  在金貿相遇。

  再到周氏的糾纏。

  夏笙在孟言臣身邊的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究竟是為什麼?

  周晏臣,他到底想要什麼。

  「沒...」

  夏笙穩了穩心神,佯裝無事地起身,招呼,「周董,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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