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想不想見一見,之前那個孟言臣?」
周董?
周晏臣俊朗的眉峰懶懶一挑,眼神耐人尋味。
小姑娘,都是時刻謹記著兩人在外的分寸。
「嗯。」
周晏臣淡淡應了聲,配合她,「泡杯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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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周董。」
夏笙眉宇淺淺,不動聲色地起身接話。
倩麗的身影,拐進茶水間。
周晏臣站在原地,深深看了幾秒後,轉身。
上午才招待過宋安倩的秘書主動走近,「周董,早上您不在,宋小姐有來訪。」
周晏臣眼神一頓,「哦,有說來訪的原因嗎?」
「這個不知道呢!」
秘書斟酌著回答,「是夏笙接待的,這個得問她。」
「嗯,知道了。」
周晏臣進辦公室,秘書在背後呼了一聲。
旁邊八卦的同事湊過來,「我看那宋小姐一走,夏笙就苦瓜了一整個上午同下午。」
「哪裡知道。」
秘書聳肩。
八卦的同事繼續,「你說,宋小姐是不是察覺出她想上位的心思,過來打壓的?」
「醜小鴨妄想變天鵝當鳳凰,也不掂量下自身有幾斤幾兩。」
「說的也是,唐欣姐之前就說過,她得意不了多久。」
這時,夏笙剛好端著茶水出來。
兩同事也不屑被聽見議論。
睨了她一眼,便分開回工位做事。
現在正主出場,她們就沒必要再忌憚夏笙。
夏笙路過的面色平靜。
不是沒聽見,是什麼都聽了,卻再也掀不起丁點兒的波瀾。
宋安倩什麼身份,都不及於「孟言臣」這個人,給她帶來的衝擊大。
「叩叩——」
「進。」
周晏臣褪去身上板正的外套,露出暗豎紋白襯衫,同那件修身的西裝馬甲。
倒三角的優越身材,挺拔,修長。
他背對著夏笙,在辦公桌後的牆柜上,抬手拿資料。
「周董,您要的茶。」
夏笙又不自覺溢出生疏的腔調,連她自己都渾然不知。
周晏臣好看的玉骨,遊走整排的資料上,口吻更是清淡,「夏秘書,現在辦公室里有其他人嗎?」
夏笙的情緒,還懨懨著。
看著是強制的調整回來,但實際上,她的心根本就還沒捨得離開那重複糾纏的死結里。
「......」
她反應慢半拍,「哈?」
男人挑好自己要的東西,回身,一雙極深的瞳眸幽幽,打量在她身上。
夏笙被他這樣冷不丁的一看,整個人不清醒的,都已清醒過了一大半。
他現在是「周晏臣」,是金主。
他們之間還有交易。
不是能讓夏笙隨意起情緒,鬧變化的。
「我說現在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嗎?」
周晏臣第二聲不輕不重的話語落下,夏笙垂落身側的手骨,蜷縮一震。
「抱歉,我喊習慣了。」
女孩軟糯著音色的退縮,男人上一秒有什麼不舒坦的,也跟著蕩然無存。
周晏臣將厚厚的文件夾擺至桌面,接著朝她伸手,「過來。」
男人這會的話腔低緩,繾綣過不少。
夏笙耷拉的眼帘里,是那骨節分明,圓潤冷白的手。
她抿了下唇,小步走近。
沁涼的手心放置其中,就被那一層層無限的溫暖蔓延所包裹。
周晏臣對她的欺騙,真的有這麼真實的溫暖嗎?
「宋安倩早上來過?」
周晏臣直白。
他長腿屈膝落坐,把夏笙牽至身旁。
手臂順勢纏過來的瞬間,夏笙下意識抵住他,「辦公室。」
「可以鎖門。」
他總是這般的坦坦蕩蕩。
話落,伴隨著那一聲提示的「滴——」,夏笙也隨之側坐進他的懷抱里。
冷凌的松木香,是禁忌。
夏笙擰緊的呼吸,帶著不由自主的絮亂。
嬌弱纖細的手,摩挲在男人的指間裡。
從食指,靜靜把玩到那隻空蕩蕩的無名指,「怎麼不回答?」
周晏臣在指上上一句,關於宋安倩的話。
「她來找你。」
夏笙言不由衷。
精緻的小臉低低,半紮起的長髮垂落,纏繞過周晏臣身前的那條深色的領帶上。
「找我?」
周晏臣半信半疑的口吻,平視而過的眼神,更透露著一股明知夏笙在說謊,又不拆穿的縱容。
夏笙經受不起周晏臣這般無聲的拷問。
別過臉,「你不信就自己問她。」
夏笙真的不願現在承認,宋安倩是為了來親口告訴她真相的。
「我說不信了?」
周晏臣下巴微揚,看她閃躲的眼眸。
夏笙扯開話題,「你早上怎麼不在,預約的訪客都撲了空。」
夏笙極少過問周晏臣的私人行程。
倏然這樣直接地追問,周晏臣眼底斂下的暗芒,幽深過一寸。
不過周晏臣倒沒有選擇隱瞞她,「走了趟孟氏。」
夏笙脊背輕顫,漂亮的水眸更是詫然望向他,「?」
這個節骨眼。
他去孟氏,絕對不是去談合作。
周晏臣抬手,撥開她一縷纏在眼睫尾端的髮絲,一字一頓,回答她未出口的困惑。
「答應你的,總得落實的根底。」
「所以,你是去跟孟言京談離婚起訴?」
夏笙追問。
周晏臣淡然著神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薄唇淺勾,溢出的話語夾雜著隱約愉悅的笑意,「不用跟他談,跟另一個人。」
「另一個?」
夏笙皺眉,思忖。
周晏臣沒給她過多絞盡腦汁的空間,「孟承珩。」
「......」
果然。
周晏臣就是當年的「孟言臣」。
所有的還留有餘地,已經攤牌了。
但夏笙現在,還不能直言出口。
她還想著周晏臣,幫她徹底擺脫掉孟言京。
所以這個知道真相的「秘密」,只能延遲再拖一拖。
「你,你對孟家挺了解的。」
夏笙咽了咽喉,說出的話音在抖。
她虛虛抬眸,去看周晏臣那空空冷冷的眸底。
「了解嗎?」
周晏臣似笑非笑。
「嗯。」
夏笙點頭,「了解,你不止了解孟家人,也了解孟家那所房子。」
之前怎麼引導她進「孟言臣」房裡拿東西,其實都是他自導自演的話術吧。
夏笙心口翻湧出酸澀。
從頭到尾,她以為她同周晏臣做著最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
沒想到,她才是那個被周晏臣拿捏在手裡的傻白甜。
「怎麼,很好奇。」
「嗯,好奇。」
「那你想不想見一見,之前那個孟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