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夏笙接到老宅蓮姨的電話,是在孟老太住院的第二天。
聽到蓮姨那聲隱約的哽咽,夏笙實在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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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陪同完第一場會議後,便同林盛交接了聲後,匆匆離場。
但這次她有學乖,給周晏臣發了條報備信息,【孟奶奶住院了,我得過去看一下。】
他同孟老太的關係好,應該不會因這點小事,又同她陰陽怪氣的。
畢竟前幾天那條夏笙故意發的朋友圈,並不是想宣告自己重獲自由,而是想讓作為「孟言臣」的周晏臣好好感受一下。
那種「明知道」,卻只能「裝」的擰巴感。
就如同她現在這般。
「明知道」他是孟言臣,還要時刻「裝」著他是周晏臣。
夏笙這個人也是很有小心思,很有小性子的。
只是在夏家,在孟言京身邊,她從未釋放過真正的天性。
自小到大,所有的一切都在規訓她要乖,要聽話。
「去問問看,奶奶為什麼住院?」
周晏臣滑動消息查看後,吩咐林盛。
林盛擰眉,「主,不是說好,不參與孟家的事嗎?」
一個夏笙破例就「賠」人,又「賠」錢的。
還來一個……
「……」要不是在會議室,周晏臣真的很想敲敲看,這傢伙的腦袋裡裝什麼。
怎麼就這麼死心眼。
這句話,都過去六年了,還揪著不放。
——
夏笙趕到醫院,正好是下午三點。
入冬後的陽光,給人一種錯覺的溫暖。
跑過寬敞的草坪,夏笙按照蓮姨給的位置,跑上心臟急救科的大樓。
一進安靜的樓道,氣溫明顯驟降好幾個度。
夏笙攏緊身上的外套,探著腦袋尋找。
直至六樓的VIP入門處,等在那裡的蓮姨喊了她一聲,「小太太,這!」
老宅里的傭人,都還沒對她開口。
當然,夏笙這會也沒心思去想這些,「蓮姨,奶奶呢?」
「老太太早上又做了趟檢查,整個人在裡面哼哼著。」
孟老太平日裡身體特別硬朗,根本不用跑醫院來。
現在突然受這樣的苦,哪裡吃得消。
夏笙張望了下病房門口,很安靜,「裡面只有奶奶嗎?」
她不想在這樣特殊的場合下,碰到不該見的人,費神。
「小太太您放心,就是今天大家都忙,老太太才讓我給你打電話的。」
看來,孟老太是知道了她同孟言京的事,不然不會這般謹慎,又顧及她的感受。
「好。」
夏笙沒有什麼可異議的,即便現在孟言京就在裡面。
只要孟老太想見她了,她都得來。
重重的監護房門一推,裡面消毒層的空氣更令人窒息。
孟老太就在另一扇門的裡面,整個人憔悴得,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夏笙站在消毒箱裡,等待時間。
「奶奶究竟是怎麼了?」
陪在一旁的蓮姨無奈嘆息,「都是被二公子跟小小姐給氣的。」
「苦了你了,小太太。」
原來已經不止是孟老太知道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周晏臣真是一招斃命,直接戳破了孟家平靜的大動脈。
不過這些,都是孟言京自個的自作自受。
夏笙一點都不想同情他,只心疼孟老太。
結束消毒時間。
夏笙推門進去,「奶奶!」
病床上那咿咿呀呀喊疼的身影,聞見這聲親切的軟音,立馬安靜了下來。
各類檢測的儀器繃帶,緊緊纏繞在老人家的雙肢上,看得夏笙瞬間紅了眼。
她撲向病床,牽起那雙曾經時時刻刻拉住她,給她安撫和底氣的手,咽嗚,「奶奶,你疼不疼?」
「夏笙,奶奶的好夏笙,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
呼吸器戴著,讓孟老太的嗓音聽上去更加的虛弱。
夏笙啪嗒的眼淚滑落,墜到兩人緊握的手背上,「怎麼會呢,蓮姨一個電話我就過來了。」
「我的小夏笙,是奶奶對不起你,讓你被阿京那臭小子給欺負了。」
孟老太疼她,從她十四歲進孟家門開始。
扎著針孔的手抬起,顫抖的指背擦她不斷湧出的淚。
那一刻,所有的苦楚,孟老太都在用她的內疚與愛護,想要一一撫平。
夏笙輕捧著那隻沾滿她淚水的手,定睛,再往下順,是扎針後發紅腫過敏的手背。
她搖頭,「奶奶沒有對不起我,這件事跟您沒有關係。」
夏笙不願孟老太自責。
在這個世界上,夏笙唯一的兩位最割捨不下的長輩,就是她同夏如蘭。
誰為她傷心,她都不願意。
「怎麼會沒關係呢,如果不是我心軟,把孟幼悅給放回來。」
對於孟幼悅的攜子逼宮,孟老太自認自己得負一半的責任,「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跟阿京再有糾纏的機會,是奶奶的錯。」
「哎呀老太太,您不能再哭,再動氣了。」守在一旁的蓮姨忙聲安撫,「您前天晚上就是氣太過,整個人在手術台上躺了多久您知道嗎?
整個孟家上下差點就跟著你去了。」
「跟我去了?他們是巴不得讓我去,咳咳——」
「奶奶,您彆氣了,我不難過,不傷心。」夏笙抹自己的眼淚。
「誰想讓您去了?」
身後倏然一道熟悉的男音傳來,病房裡的哭聲瞬間凝滯。
「二公子。」蓮姨掏出手帕擦眼淚,退至到一邊。
夏笙脊背僵住一分,但沒回頭。
倒是剛安撫下去的孟老太,哼哼氣氣了起來,「你來做什麼?」
「奶奶,孫子來看你,你別跟見仇人一樣。」
孟言京頎長的身影靠近,夏笙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
最近他抽菸,也愈發的放縱。
她吸了吸鼻子,側開身,離他遠了一分。
孟言京居高臨下看了眼,轉頭跟堵著一口氣的孟老太說,「已經帶她重新做過檢查了。」
「怎麼說?」
孟老太心口一顫。
夏笙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
頭沒抬,也沒搭腔,很安靜地弓著那薄薄的身形,伏低在病床邊。
孟言京餘光一直烙印在上面,深吸了口氣,「我說了,您別再激動,也聽我好好解釋好好講。」
「那你倒是說啊,幼悅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