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明版殺豬盤!


  皇莊在京城西南二十里,海河的一條支流旁。

  眾人進了皇莊的地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無際的麥田。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只是那本該鬱鬱蔥蔥的麥田,此刻卻是一片枯黃。

  麥葉全都捲成了細條,麥稈也是蔫蔫地耷拉著,地皮幹得裂出了一道道手指寬的口子。

  一眼望去,全都是死氣沉沉的乾旱。

  旁邊的海河支流,水位也降得厲害。

  原本寬闊的河面,縮了近一半,大片的河床裸露在外,潺潺的河水緩緩流著,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陳序一邊走,一邊觀察皇莊的景象。

  一顆心也漸漸沉到了谷底。

  這麼點水,肯定是無法帶動水車了,而這麼多田,想要依靠人力挑水灌溉搶收,也無疑是痴人說夢。

  果然啊,這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片建著幾排破舊的土坯房和幾個窩棚的空地上,幾名皇莊的管事,也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劉瑾的車隊到了,幾名管事忙上前問好。

  劉瑾沒有露面,倒是為首的侍衛頭子看見那幾名管事,上前去和他們交涉了片刻。

  隨後又回過頭,對著流民隊伍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在這裡等待聽用。

  便護著劉瑾的馬車,朝著不遠處的一片更加精美的建築群走去。

  而隨著劉瑾的馬車離去,那幾名皇莊管事也立刻朝流民隊伍迎了過來,笑眯眯地打量起流民們。

  「不錯不錯,看著都比城外那些快死的強多了,劉公公真是慧眼識人啊。」

  幾名皇莊管事繞著隊伍走了一圈,像挑牲口似的拍拍這個的肩膀,捏捏那個的胳膊。

  最終,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看來都是些能下力氣的。」

  檢查完畢後,其餘管事退去。

  只留下一個白白胖胖,渾身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的管事頭子站在眾人面前。

  他背著手,對著眾人朗聲道:「某家周福安,是這處皇莊的大管事,奉劉公公的命,管著這裡的一切。從今天起,你們的吃喝拉撒,生死榮辱,便全在某家手裡攥著了!」

  聽見這話,流民們頓時噤若寒蟬。

  沒人敢說話,全都低著頭,生怕惹了這位大管事不快。

  周福安很滿意這個效果,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既然都是來幹活的,那規矩我就要先說清楚,你們也要記好,千萬別犯了忌諱。」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口糧是幹完一天的活才有,每日上午上工前發放,偷奸耍滑的,口糧減半。

  第二,工錢和粗糧,都需要幹完所有活之後才發放,干不完,一個子兒都沒有。

  第三,不許偷不許搶不許跑,周圍都是禁軍,誰敢小偷小摸,或是中途逃跑,休怪刀劍不長眼。」

  說完規矩後,他陡然臉色一沉,問道:「某家方才說的規矩,都記清楚了嗎?」

  見周福安突然變臉,一眾流民皆是惶恐不已,趕忙齊齊應聲道:「記住了。」

  聽見眾人整整齊齊的應答聲,周福安臉上頓時再次浮現笑容,仿佛剛才那番話不是他說的。

  他不再廢話,直言道:「好了,廢話不多說。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地里的麥子。」

  說著,他轉過身,指著身後那片枯黃的麥田:「你們也看到了,今年大旱,海河的水位降了三尺有餘,莊子上的水車根本帶不動水。」

  「但這些麥子要是再不澆水掛漿,三四天之內就得全枯死,所以你們的任務......」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就是在三日之內,從河裡挑水,把這三萬畝麥田全部灌溉完,知道了嗎?」

  流民們原本還沉浸於有活干,有飯吃的喜悅中。

  陡然聽見這話,頓時就忍不住愣在了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陳序聽完周福安安排的任務後,腦子也是瞬間懵了一下。

  但緊接著,心裡便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就說,劉瑾怎麼那麼可能好心,又是給錢,又是給糧的。

  現在看來,這廝分明一開始就是打算白嫖。

  是的,白嫖。

  先用一個極好的條件把他們騙到這裡來,又讓管事扔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出來。

  如此,只需等三天期限一到,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剋扣工錢和糧食,趁機將皇帝撥下來用於搶救皇莊糧食的錢裝進自己的袋子。

  順便,還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群流民身上。

  對外宣稱是這群流民偷懶耍滑,不肯好好幹活。

  才耽誤了灌溉,導致麥子絕收。

  屆時,劉瑾最多落個監管不力的罪名,卻能大發一筆橫財。

  而他們這些人,就算鬧,又能鬧到哪裡去?

  皇莊可是皇帝的地盤,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更別說,他們只是一群流民。

  想明白一切後,陳序頓時咬緊了後槽牙,忍不住將劉瑾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三......三萬畝?三天?」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流民也終於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周管事,這......這怎麼可能啊,我們就一百來號人,三天時間,別說三萬畝,就算三千畝,我們也澆不完啊!」

  聽見這道聲音,其他人也頓時如夢初醒,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三萬畝,三天,這怎麼可能?」

  「周管事,您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三萬畝地,就是三千人三天也澆不完啊!」

  「是啊管事老爺,這也太難了......」

  眾人群情激憤,七嘴八舌,有人震驚,有人哀求,有人難以置信。

  但剛才還笑眯眯的周福安,聽到眾人的喧譁,臉色卻是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

  他抬手指著剛才第一個出聲的年輕流民。

  身後的幾名管事立刻沖了上去,一腳就把那年輕人踹倒在地,開始拳打腳踢。

  「啊,饒命,饒命啊~」

  那年輕流民的慘叫聲,頓時嚇得一眾流民噤若寒蟬。

  看向周福安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周福安見狀,這才厲聲呵斥道:「某家說能完成,就能完成,哪有你們這群刁民置喙的份?」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要是完不成任務,一粒糧食,一分工錢,你們也別想拿到,全都給我滾出去餓死!」

  「另外,某家再奉勸你們一句。」

  他冷冷地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這裡是皇莊,是萬歲爺的產業,周圍到處都是御馬監的禁軍把守,圍牆幾丈高,誰要是敢逃跑,休怪刀劍不長眼,當場格殺勿論!」

  說罷,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