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財消災？美救英雄！
而陳序聽見攤主說的這些話，也愣了一下。
老實說，他沒太聽懂，這些單位是怎麼換算的。
但大抵能聽出來，大明朝現在應該是處於銅貴銀賤的錢荒階段。
因為一分銀，按照大明官方的銅銀兌率，應該是能兌換十個銅板的。
現在，這攤主卻只給他換算成了九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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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足以讓他嗅到許多商機。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深思的時候，畢竟他還要忙著趕路。
所以，他只是接過攤主找的銅錢和碎銀子放回懷中，便轉身離開。
只是，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拿出一角碎銀子出來付錢時，便已經被不遠處幾個賊眉鼠眼的潑皮給盯上了。
幾個潑皮常年在這一帶遊蕩，偷雞摸狗，敲詐勒索，什麼壞事都干。
見陳序只是吃一碗麵，就掏出一角碎銀子來付錢。
他們立刻就意識到，這小子身上肯定揣著重金。
更關鍵的是，這小子衣衫襤褸，看起來就是個逃荒的流民，一個流民，懷裡揣著銀子，這簡直是標準的肥羊啊。
於是，幾個潑皮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而陳序對此，卻是毫無察覺。
他只是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城門方向走。
心裡盤算著進城之後先找個客棧住下，好好睡一覺，然後再想辦法打探消息，看看這正德朝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也不知道現在朝堂上是個什麼局面，劉瑾那廝有沒有開始作妖，王陽明有沒有考上進士......」
他一邊走一邊想，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已經多了幾條尾巴。
而隨著他越靠近京師，官道兩側的人煙也就越密集。
賣東西的攤販、挑著擔子的貨郎、趕著驢車的商販、騎著高頭大馬的官紳......
各色人等在這條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交織成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陳序收回思緒，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就是大明啊。
雖然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沒有外賣。
但同時，也沒有996，沒有房貸，沒有內卷，更沒有老闆的奪命連環call。
「這麼一想，穿越過來好像也不錯？」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前面突然竄出幾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那個短褂漢子，他身後跟著四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一個個歪戴著帽子，斜著眼睛，嘴裡還叼著草根，活脫脫一幅「我是壞人」的標準畫像。
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陳序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從旁邊繞過去。
但隨著他後退，那幾個潑皮也立刻散開，將他圍在了中間。
「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啊，剛來京城的？走得這麼急，是要去哪兒啊？」
短褂漢子笑嘻嘻地湊上來，一隻手搭在陳序的肩膀上，那動作親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但陳序分明感覺到，那隻手正悄悄地往他懷裡摸。
「我趕路，請你們讓開。」
陳序撥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
「趕路？」
短褂漢子哈哈大笑：「趕路好啊，趕路說明你有急事，有急事說明你身上肯定帶著錢。兄弟，哥哥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借幾個錢花花，行不行？」
陳序聞言，頓時眉頭皺起，隨即搖頭道：「我沒錢。」
「沒錢？」
一名潑皮冷笑一聲，「沒錢你剛才用碎銀子付面錢，當我們瞎啊？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短褂漢子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兇相：「小子，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錢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見對方是鐵了心要錢，陳序一顆心也瞬間沉到了谷底。
剛到手的二十兩銀子，還沒捂熱乎呢，就要被搶了？
這特麼是什麼大明？
他握緊了拳頭，心中不斷思索著脫身之策。
但思來想去，最終還是發現，破財消災，是眼下最合算的方式。
畢竟，就他這小身板，一打五，肯定是打不過的，
跑也跑不了，他的腳底板全是血泡，跑兩步就得跪。
至於提人，或是其他方式，都不保險。
他可不願受皮肉之苦。
「罷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忍他一手先.......」
思及此，陳序頓時暗嘆口氣，準備掏出一點碎銀子，打發走這幾個潑皮。
誰知，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道嬌喝聲突然傳來。
「住手！」
那聲音清脆得像黃鶯出谷，但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幾個潑皮聞言，動作頓時一滯，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陳序也循聲望去。
只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一角，一個少女從裡面探出頭來。
那少女約莫二八年，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兩輪圓月。
但此刻，她一張嬌俏的小臉上卻滿是怒意，柳眉倒豎，盯著那幾個潑皮。
嬌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爾等竟敢攔路搶劫，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幾個潑皮看見少女，第一反應是想調戲。
「喲，哪來的小娘子，管閒事管到爺頭上來了？」
短褂漢子嬉皮笑臉地湊上前，正準備說幾句騷話。
但話還沒說完，他身邊的同伴就拉住了他的袖子，語氣慌張地提醒道：「大哥，你看......」
「看什麼看？」
短褂漢子有些不滿，但還是順著同伴的目光看去。
只是這一看，頓時就臉色一變。
只見那馬車旁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護衛。
那兩個護衛穿著青色短褐，腰間掛著腰刀，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丁。
更重要的是，馬車上還標著一個葫蘆形狀的徽記，旁邊繡著一個「壽」字。
短褂漢子認出了這個標識，臉上的血色唰地就褪了個乾淨。
就在這時，那少女身旁的護衛也開始自報家門。
怒喝道：「大膽，竟敢對我家少東家無禮，瞎了你們的狗眼，沒看見這是壽安堂的馬車嗎？」
聽見這話，那幾個潑皮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壽安堂！
那可是京城最大的藥鋪，生意遍布整個北直隸。
更重要的是，壽安堂不僅活人無數，救命之恩遍布京城，據說背後更是還有太醫院的關係，連一般的勛貴大臣都要給幾分面子。
他們這幾個潑皮，得罪了壽安堂的少東家，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