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倆老頭的搶徒大戰？
聽著倆老頭子的誇讚，陳序不由扯了扯嘴角。
但嘴上還是趕忙謙虛道：「二位老爺子謬讚了，在下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真正救人的，還是您二老和那些郎中大夫們。」
「哎，這話說得不對。」
葛林搖搖頭，一臉認真：「紙上談兵，那也得有紙可談，有兵可談。你這套法子，要是放在兵書上，那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
陳序：「......」
別說，這位葛院判，說話還挺有文化，連《孫子兵法》都搬出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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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嘛，本質上就是在跟病毒打仗，你把它隔離了，就等於把敵人的糧草斷了，它自然就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葛林見陳序不說話，又追問道：「陳小友，老夫還想問問你，你這套法子，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從書上看來的？」
陳序想了想，決定還是低調一點，當即應聲道：「算是.....從書上看來的吧。」
「哦？什麼書？」
葛林頓時來了興致：「老夫自問也算博覽群書，怎麼從未見過這等妙法？」
陳序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心說我要是說這是從後世的國家衛健委發布的《傳染病防治手冊》上看來的，您老怕是得把我當成妖怪。
於是他只能含糊道：「都是一些雜書，名字記不太清了。」
葛林聞言，也沒再追問，只是看向陳序的眼神更加熱切了幾分。
「陳小友，老夫再問你......」
「等等等等。」
陳序趕忙打斷他，哭笑不得道：「葛老，您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要不，您先讓我喘口氣？」
葛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是老夫心急了，陳小友莫怪。」
一旁的沈萬青也笑著打趣道：「老葛，你這哪是問問題，分明是在審犯人嘛。」
「去去去。」
葛林擺擺手，笑罵道：「老夫這是愛才心切，你懂什麼？」
兩個老頭鬥了幾句嘴，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陳序也趁機緩了口氣，順便在心裡琢磨，這葛院判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就是問幾個問題吧？
果然，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葛林又開口了。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陳小友，老夫再問你幾個問題，可否？」
面對一個年紀比他爺爺還大的老頭子，陳序還能說什麼？
只得老老實實點頭：「無妨，葛老直言便是。」
葛林聞言，也不再廢話，直接問道：「老夫還想問問，陳小友你師從何人，學過幾年醫，另外，你可願入太醫院做事？」
「什麼？」
葛林這話一出，陳序頓時有些莫名其妙，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道：「我，去太醫院入職？」
「不錯！」
葛林正手捋須，含笑道：「老夫細細看過你對整個疫區的布置，也聽老沈說了你做出來的那個口罩和什麼防毒面具的應用之法。」
「再加上你方才說的那套防大於治的理論，老夫認為，你在防疫一道，已經完全超越了我們這些老傢伙。」
「所以，陳小友可願入太醫院，用你這一身本領，造福更多的百姓呢？」
「啊！」
聽見這話，陳序更是徹底懵逼了，他一個半點醫術都不懂的現代人，竟然成了大明的防疫專家？
不是，這能對嗎？
他撓了撓頭，只覺得這個世界好奇怪，好荒唐，像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而葛林見他這樣，則是再次問道：「怎麼了，莫非陳小友不願來太醫院，還是老夫說的不夠清楚？」
「不是啊！」
陳序回神，趕忙連連擺手。
隨即硬著頭皮解釋道：「主要是，在下也不懂醫術啊，更沒學過醫，如何能去得了太醫院？」
「什麼？」
陳序這話一出，頓時輪到葛林和沈萬青傻眼了。
「你沒學過醫？」
沈萬青更是猛地瞪大眼睛，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你這套防疫的法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陳序聳了聳肩，硬著頭皮道：「就是......多想了想啊，這很難嗎？」
沈萬青：「......」
葛林：「......」
兩個老頭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見了震驚。
沒學過醫，光是靠自己琢磨，就能琢磨出這樣的法子，這是何等的天賦？
這要是學了醫，那還得了？
他們都不敢想，若是陳序經過系統的學習後，究竟能爆發出多麼耀眼的光芒。
一時間，兩人的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火熱。
沈萬青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陳小友，你老實告訴老夫，你當真沒有師從，沒有學過醫術，還是說你在謙虛？」
聽見這話，陳序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這老頭子也開始查戶口了？
不過，想到對方畢竟是沈瀾的親爺爺，他還是如實說道：「回沈老的話，小子確實沒有學過醫術，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看過幾本醫書而已。」
而兩人聽見陳序再次確認，眼中更是精光直冒。
璞玉，這他娘的是塊璞玉啊。
兩老頭激動不已，竟是不約而同地齊齊開口道：「陳小友，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啊？」
陳序又是一懵，心道這又是唱的哪出？
但還沒等他出聲詢問，兩老頭在聽見對方的話後，反而先急眼了。
沈萬青滿臉不樂意道：「哎哎哎，老葛，你這是什麼意思？陳小友是我先發現的，要收徒也是我收，你怎麼能搶人呢？」
「你發現的？」
葛林吹鬍子瞪眼道：「明明是我先問的！」
沈萬青怒了：「你這老匹夫，怎麼不講理呢？」
葛林不甘示弱：「你才不講理，你自己不事先問清楚，怪得誰來？」
兩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不過眨眼之間，便已爭得面紅耳赤，活像倆老頑童。
陳序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還沒答應呢，這兩個老頭怎麼就搶上了？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
「那個......」
他弱弱地開口：「二位老爺子，能不能先聽草民說兩句？」
兩個老頭同時停下，齊齊看向他。
陳序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但話頭未起，沈萬青便又搶先道：「陳小友，你聽我說，老夫乃是三朝老臣，前前後後一共伺候過三位萬歲爺，論醫術，絕對比這老匹夫強，你若拜我為師，老夫必定傾囊相授！」
聽見這話，葛林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放屁，老夫現在是太醫院院判，你一個已經致仕的老頭子，也敢說比我強？」
沈萬青冷笑道：「致仕怎麼了？致仕了醫術也還在！」
葛林怒道：「那也不行，陳小友必須入太醫院，如此才能造福萬民，跟著你，了不起也就是一民間郎中，有什麼用？」
「放屁，你覺得老夫沒本事送他進太醫院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