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我祖母遺物?反手讓你身敗名裂


  「去外面走了走。」薛聽雪忍著掐死她的衝動,擠出一臉假笑。

  前世傅南禮也說過,要與她解除婚約,可之後不久,卻又突然轉變態度,如期把她娶進了門。

  她以為是自己的痴心打動了他,誰知成婚當晚,傅南禮又變回了慣常的嘴臉,說他是受太后所逼,無奈娶的她,他們只有夫妻之名,永遠不會有夫妻之實。

  那之後,傅南禮再沒進她的屋,她守了八年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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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南下,北疆邊關告急,傅南禮領兵前往禦敵,她也跟隨北上。

  因叛徒出賣,增援的大軍在關外遭遇敵人埋伏,損失慘重,收攏殘兵準備突圍之際,傅南禮收到薛漫漫失蹤的消息,竟直接拋下部眾,帶了一支親兵獨自離開。

  沒了主帥,軍中原本便低落的士氣徹底渙散,幾千人變成一盤散沙,除薛聽雪直接帶領的兩千將士外,幾乎全死在了大漠裡。

  等她突圍出去,兄長麾下數千人已經因久無救援全軍覆沒,兄長的遺體被敵人剁碎餵了狼,最終屍骨無存。

  而她與那兩千將士孤軍作戰,亦再度陷入敵軍圍剿,只有她和少數幾個將領逃出,其餘人盡數死於鐵蹄之下。

  她受了傷,又在大漠迷路,歷經九死一生,用了五個多月才回到關內。

  那時皇帝已然駕崩,傅南禮登基,薛漫漫頂替她的位置,登上了後位。

  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薛家也沒了,傅南禮上位不到半個月,就把定國府抄了家。

  她去求見傅南禮,人沒見著,反被抓住打進了天牢。

  薛漫漫到牢里看她時,穿著華貴的鳳袍,笑得燦爛而得意。

  那時她才知道,早在成婚前,傅南禮和薛漫漫就已暗通款曲,傅南禮之所以答應娶她,是因為當時太子病危,他覺得自己有望被選為新的儲君,不願失去薛家的支持。

  「這套髮飾怎麼在你頭上?」薛聽雪的視線往上移,落在薛漫漫發間精巧奪目的鑲寶石累絲金飾上,面色倏地一變。

  「我一直珍藏在箱子裡,自己都捨不得戴,你幾時偷到手的?」

  貴女們聽了,霎時間齊刷刷看過去,面露驚異。

  薛漫漫臉上一熱,連忙說:「姐姐你忘了,是你昨天送給我的呀。」

  薛聽雪沉下臉:「胡扯,這套金飾乃祖母留給我的遺物,我怎麼可能送給別人?撒謊也不打草稿嗎?」

  的確是她送的。

  薛漫漫並非薛家親生,原本姓賀,是定國公一名部下的女兒。

  幾年前,那個部下為定國公擋刀身亡,定國公感念其恩,便收養了他一雙兒女。

  薛聽雪見薛漫漫喜歡這套首飾,幾次暗示想要,就忍痛割愛給了她。

  她想,人家的父親為救自己的父親喪命,自己還有什麼東西不能舍呢?祖母知道,也不會怪罪。

  多年來,家裡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讓薛漫漫和她弟弟先挑,她與大哥讓著他們,爹娘也一向是這麼要求的。

  可誰能想到,薛漫漫這對姐弟壓根就不是那個部下的孩子,乃冒名頂替的假貨!

  賀家那雙兒女早就在戰亂中與他們的母親一起被反賊殺害了。

  「姐姐要是捨不得送我這麼貴重的首飾,大可以直說,怎麼能送了又反悔,還污衊我偷竊呢?」薛漫漫咬著唇,泫然欲泣,委屈至極。

  薛聽雪冷聲道:「我說過了,這是祖母的遺物,我不可能送人。」

  李家千金小聲道:「誰會捨得把親人的遺物送出去?可見是私自拿的。」

  另一個千金道:「不問自取是為偷,被戳破了還不肯認呢,看來她嘴裡的話沒幾句是真的。」

  「先前她跟咱們說,薛聽雪虐待她,現在又說這麼貴重的首飾是薛聽雪送的,這不自相矛盾?」

  「不好!咱們都叫她給騙了!」

  幾人說著說著,竊竊私語變成了群情激憤。

  薛漫漫見此情形,一時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憋著滿腹惱恨,只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薛聽雪看火候差不多了,又道:「還不把東西摘下來,還給我嗎?難道你想當著大家的面,把祖母留給我的遺物據為己有?」

  「你……」薛漫漫怒目而視,恨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賤人,居然當眾羞辱她!已經給她的東西就是她的,憑什麼還回去?

  「你有的是首飾,又不缺這一套,何必為難漫漫?」傅南禮突然現身,走到薛漫漫身側,兩眼審視著薛聽雪。

  定是之前被他拒收了禮物,心裡有怨,又得不到發泄,就隨意找人出氣。

  薛聽雪向來跋扈刻毒,漫漫又是收養的,沒有靠山,怎麼欺壓都行。

  「要是漫漫的生父沒有為你父親擋刀,他們姐弟也不可能變成無依無靠的孤兒,欠著人家天大的恩情,連一套首飾都捨不得給,你不覺得你太忘恩負義了嗎?」

  薛漫漫聽著他的話,眸中閃出柔光,無助的心瞬間得到了撫慰。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南哥哥最可靠,她沒愛錯人。

  「誰說我捨不得了?別說一套首飾,就是未婚夫我也可以讓給她。」薛聽雪似笑非笑,說得坦然,「唯獨祖母的遺物,不行。」

  傅南禮眼底掠過慍色,沉聲道:「薛聽雪,你我的事在你我之間解決,少把無辜的人卷進來,別讓本王瞧不起你。」

  薛聽雪嘖了一聲,冷笑:「一口一個『漫漫』,叫得可真親熱,你確定你我之間的事,與薛漫漫無關嗎?」

  傅南禮向來都對薛漫漫挺關照的,尤其前世在他們成婚之後,只是她以為,這是姐夫對妻妹的照顧,從沒往那方面懷疑。

  「胡攪蠻纏。」傅南禮眼神飛快地閃爍了一瞬,橫眉低斥道。

  薛聽雪正要再開口,聽見一聲冷嘲自人群後傳來:「禹王公然維護偷竊的賊,是為何故?難道這位薛家二小姐才是你未過門的王妃?果然本王太久沒出門了,外面的人情世故也瞧不太明白了。」

  眾人循聲回頭,退到兩旁,讓出條路來。

  怎麼又是他?

  傅南禮冷眼凝著輪椅上滿臉譏笑的傅庭遠,漸漸收緊了拳頭。

  「我沒有偷竊,是薛聽雪誣陷我!」薛漫漫受不了了,紅著眼叫嚷起來。

  傅庭遠反問:「方才人前裝可憐,聲稱在定國府受到虐待,天天挨薛聽雪毒打的,是你吧?」

  薛漫漫抹著淚不言語,傅南禮出來為她說話:「這是事實,有什麼不能說?」

  他厭惡薛聽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長期虐待漫漫。

  恩人都能虧待,薛聽雪能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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