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驗傷證清白
「真沒想到,禹王殿下能蠢到這個地步,」薛聽雪並不著急辯解,先發力攻擊,因為她知道,自己解釋再多,傅南禮也不會信,「我乃習武之人,薛漫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若真天天被我打,此刻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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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聽雪見已說破了,瞪圓杏眸,義憤填膺地聲討道:「正因為你是習武之人,才知道什麼地方致命,什麼地方不致命!你每次都是選不緊要的部位下手的,還恐嚇我,說我要是敢向外泄露半句,就擰了我的腦袋,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她梨花帶雨,柔弱的身子微微顫抖,看上去格外淒楚。
傅南禮分外心疼,瞪著薛聽雪罵道:「無恥。」
剛剛才懷疑薛漫漫撒謊的看客們也被勾起了憐憫之心。
「哭得這麼傷心,不像演的,該不會……」
薛聽雪高聲道:「你敢讓人檢查身體嗎?」
「什麼?」薛漫漫懵了懵。
「如果你所言為真,身上肯定有被虐待留下的痕跡。」
「我憑什麼……」
傅庭遠命令道:「去稟報太后,這裡有樁懸案,請她過來審理。」
立即有個太監應諾,跑去了雲台殿。
薛漫漫徹底慌了,一把拉住傅南禮的衣袖,花容煞白。
「王爺……」
「不用擔心,」傅南禮以為她怕太后偏袒薛聽雪,低聲安慰,「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太后會秉公辦理的。」
雖然鬧得場面不大好看,但一旦薛聽雪虐待恩人之女的惡行坐實,他趁機向太后提出退婚,太后應該不會不准。
等過陣子在朝中立了功,再請求父皇給他和漫漫賜婚,也就順理成章了。
「可是……」薛漫漫有口難言,心臟狂跳,後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沾濕了大片。
雙腿也軟了,有些站不穩,身形一晃,險些倒下。
傅南禮連忙扶住她,「怎麼了?不舒服?」
薛聽雪斜眼瞥過去,輕哂道:「無妨,就是昏死了,也照樣可以檢查身體。」
這點小把戲,誰還看不穿了?
傅南禮聽見這話,只覺得她沒同情心,心頭厭惡更甚。
很快,太后趕到,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下令:「來人,帶薛漫漫去屋裡檢查。」
薛漫漫腦子一片空白,死死拉住傅南禮。
「王爺,我不要……」
太后見了,眉頭一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帶走!」
兩個太監上去,強行拖走了薛漫漫,傅南禮不好阻攔。
隨即,太后看向薛聽雪,一臉不悅:「身為長姐,怎麼連個妹妹都管教不住?將來做了王妃,還能指望你打理王府?」
薛聽雪垂眸低首地福了福身,「太后教訓的是,臣女無能。」
「皇祖母,這件事……」傅南禮企圖為薛漫漫申辯。
然而話剛出口,便被太后一個眼刀制止。
「你身為皇子,一言一行要謹慎,別給皇室抹黑。」
傅南禮眉心微蹙,沒有做聲。
他只是不願意聽從安排,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為妻罷了,怎麼就給皇室抹黑了?
給薛漫漫檢查身體的嬤嬤出來稟報:「奴才仔細查看過了,薛二小姐全身完好無損,沒一處傷痕。」
此言一出,四下又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傅南禮不信:「沒查查是否帶有內傷?」
薛聽雪立馬就嗆:「能把人打出內傷,卻又不在外表留下任何痕跡,王爺做得到嗎?反正我是沒這個本事。」
「你……」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太后口氣陡然嚴厲,很不耐煩了,「聽雪是哀家給你指定的王妃,你不喜歡可以,但若敢縱容別的女人騎到她頭上,就要想好後果。」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不孝孫子分明是公然下她的臉面。
傅南禮敢怒不敢言,咬咬牙應了聲「是」。
薛漫漫被帶回來,跪倒在太后跟前請罪。
「臣女知錯了,求太后寬恕……」
太后沒正眼看她,轉身便走了,薛聽雪福身恭送。
「那邊快開席了,咱們也走吧。」
「這場戲可夠精彩的。」
「我早就覺得她不像個好人,果然沒看走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紛紛散去。
薛聽雪要謝傅庭遠幫忙,誰知早不見了他身影。
詢問宮女,宮女答道:「太后剛到,寧安王就走了。」
再無心赴宴,薛聽雪讓薛漫漫還了頭上的金飾,就離開皇宮,回了定國府。
傅南禮心中有氣,但見薛漫漫哭得可憐,到底沒忍心發作。
走過去,一手將她扶起,皺眉問道:「你為什麼要撒謊?」
「姐姐雖沒對我動過手,但經常罵我羞辱我,說我是賤民,不配住在定國府這樣的高門大戶里,我氣不過,這才這才……我錯了嗚嗚……」
薛漫漫肩膀輕顫著,掩面大哭,泣不成聲。
「王爺是不是對我很失望,不想要我了?」
失望當然有,但傅南禮覺得,薛漫漫姐弟在定國府處境艱難,她這麼做都是被逼的,情有可原。
「本王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以後受了委屈,可以告訴我。」
薛聽雪膽子再大,在他面前還是不敢造次的。
薛漫漫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啜泣個不住。
「幸而有王爺庇護,否則我怎麼活呢……」
定國公這幾日身體抱恙,在家養病,薛夫人因不放心他,今日中秋宮宴才沒去。
薛聽雪一進家門,就風風火火地趕過去看望父母。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薛夫人一眼看出女兒神色不似往常,關切地問。
「沒有。」薛聽雪眨了眨濕潤的眼,含笑走過去,「爹爹還病著呢,我也沒心情吃酒,就早些回來啦。」
前世定國府被查抄後,父母入獄,沒幾天就死在了牢里。
雖然對外的說法是病亡,但她知道,他們是被薛漫漫和傅南禮害死的。
這輩子,她定要讓爹娘和哥哥長命百歲,好好活著。
定國公笑道:「這丫頭,為父只是有些咳嗽,又不是什麼大病。」
「漫漫呢?怎的不見她?」薛夫人向外看了看。
薛聽雪暫時不打算多言,「她還在宮裡呢,晚些時候有人送她回來。」
薛漫漫很會偽裝自己,打從來到定國府,沒一日不是以溫婉賢淑,純良無害的面目示人,在爹娘面前更是裝得格外孝順。
光憑今天揭穿了薛漫漫在外抹黑她一事,還不足以讓爹娘看清她的嘴臉。
陪父母用過午飯,薛聽雪離開父親的住處,悄然潛入了薛漫漫的院子。
午後,薛漫漫在傅南禮的護送下回到定國府。
薛青見她兩隻眼腫得桃兒一般,急忙問怎麼回事。
薛漫漫哭著把宮裡的事講述給他聽,薛青暴跳如雷,當場拍桌子起身。
「她怎麼敢這樣欺辱姐姐!我找她算帳去!」
薛漫漫扯住他,勸道:「你消停點吧,我才吃了虧,何必又去惹她?再隱忍一陣兒,禹王殿下承諾了,過幾天就找時機向聖上坦白,儘快娶我過門,待我做了王妃,再跟他們清算也不遲。」
薛青這才坐了回去,「禹王真能娶你做王妃?薛聽雪能甘心放手嗎?」
「王爺又不喜歡她,死纏爛打有什麼用?」薛漫漫冷嗤,心裡充滿了對薛聽雪的不屑。
她已經在期待薛聽雪被退婚時的反應了。
薛聽雪出身名門又如何?還不是連個男人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