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覺得薛聽雪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首的是李家千金李婉,往日裡跟薛漫漫走得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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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看見她,眼睛一亮,嘴角翹起,帶著一群人堵了上來。

  「喲,這不是定國府的大小姐嗎?」

  薛聽雪腳步不停,打算繞過去。

  李婉側身一擋,笑盈盈的。

  「怎麼,見了熟人也不打聲招呼?哦,我忘了,如今你被退了婚,怕是沒臉見人了吧?」

  身後的貴女們掩嘴偷笑。

  薛聽雪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她,「讓開。」

  李婉不退反進,還故意提高了聲音。

  「我說錯了嗎?你巴巴地追著禹王殿下跑了那麼多年,人家不要你,你倒好,轉頭就去勾搭那個克妻閻王。嘖嘖嘖,如今被退了婚,也不過是個二手貨,擺什麼架子?」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不少貴女掩唇笑起來。

  薛聽雪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上前一步,在眾人的注視下,抬起手。

  「啪」地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李婉臉上。

  李婉捂著臉,整個人被打懵了,踉蹌了兩步。

  身後的貴女們驚呼出聲。

  李婉回過神來,捂著臉,眼眶通紅,破口大罵。

  「薛聽雪!你瘋了!你敢打我?」

  薛聽雪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

  李婉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你這個潑婦!難怪禹王殿下不要你!誰家敢要你這種貨色?」

  薛聽雪上前一步,這架勢把李婉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貴女們也跟著紛紛後退。

  她捂著臉,臉上滿是驚恐,「你……你想幹什麼?」

  薛聽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道。

  「回去告訴你的好姐妹薛漫漫,下次想噁心我,讓她自己來。別派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李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強撐著氣勢吼道。

  「薛聽雪,你……你給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薛聽雪嘴角微揚,「你爹,忠勇侯的走狗,也配跟我爹叫板?」

  李婉被堵的說不出話,薛聽雪撞開她,大步離開。

  碧桃小跑著跟上去,「小姐,你剛才那一巴掌,實在是太解氣了!往日裡,她可沒少找小姐晦氣。」

  薛聽雪冷笑,「她自找的!」

  碧桃興奮完了,又不免擔憂起來,「可是小姐,萬一她真回去告狀怎麼辦?」

  薛聽雪笑了笑,「告狀?她今日當街辱罵我是個『二手貨』你看她爹丟不丟得起那個人?」

  碧桃點點頭,心想也是,李家什麼門第,她爹還不敢得罪她們家老爺!

  薛聽雪揚揚眉,步子輕快。

  有些人,你越讓著,她越蹬鼻子上臉,該打就打。

  與此同時,禹王府,偏殿。

  薛漫漫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嘴角噙著笑。

  薛青湊過來:「姐,誰的信?」

  薛漫漫將信折好,收進袖中,「忠勇侯的。」

  薛青眼睛一亮:「他要幫我們?」

  薛漫漫站起身,走到窗前,「不是幫我們,是各取所需。」

  她推開窗,風吹進來,揚起她的髮絲,「定國府不倒,有些人,永遠睡不安穩。」

  薛青不懂,撓撓頭,「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薛漫漫回頭看他,整了整弟弟的衣襟。

  「青兒,沉住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薛青還是不太懂,「等什麼?」

  薛漫漫嘴角一扯,「等一個機會,一個讓定國府萬劫不復的機會。」

  禹王書房內。

  他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摺子。

  如今退了婚,如他所願,可不知怎麼回事,這幾日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似的,悶得發慌,偏又說不清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他不想要的,如今沒了,該痛快才是。

  一定是往日裡薛聽雪在他面前嘰嘰喳喳,鬧得他煩,如今只是一時間不適應而已。

  對,一定是這樣。

  「殿下。」外頭突然傳來輕柔粘膩的女聲。

  他回過神,將摺子放下,「進來吧。」

  門被推開,薛漫漫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擱著一碗湯。

  她今日換了身殷紅的衣裙,烏髮挽成簡單的髮髻,前頭散著一縷,看起來嬌柔溫婉。

  她將湯盅放在案上,動作輕柔,目光關切,「我瞧著殿下這兩日面色不太好,可是朝中事務繁忙?」

  傅南禮看了她一眼,端起湯盅,「還好,你呢,這兩日可還習慣?」

  薛漫漫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溫婉。

  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傅南禮喝了兩口湯,放下盅子,忽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你覺得,薛聽雪是個什麼樣的人?」

  薛漫漫手指微微蜷了蜷,他怎麼會突然問起薛聽雪?

  難不成是舊情難忘?

  她垂下眸子,輕聲道,「姐姐她……她性子剛烈,愛憎分明,從前待王爺也是真心實意的,只是如今不知……不知是怎麼了?」

  傅南禮冷笑一聲,「真心實意?尚未退婚時就攀上了寧安王,你管這叫真心實意?」

  薛漫漫垂下眼,輕聲道,「或許姐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傅南禮沒有接話。

  薛漫漫抬眸看他,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

  「殿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何必為難自己?」

  她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

  「漫漫給殿下按按,鬆快鬆快。」

  薛漫漫垂著眼,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

  她心裡清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尤其是傅南禮這樣的皇子。

  今日寵溺,不過是覺得你有用,一旦你沒了利用價值,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棄如敝屣。

  所以,她必須牢牢抓住他。

  不止是抓住他的心,更要讓他離不開她,而讓他離不開的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一直有利用價值。

  她輕聲道,「殿下,有件事,漫漫不知當講不當講。」

  傅南禮睜開眼,側過頭看她,「說。」

  薛漫漫猶豫了一下,「漫漫在定國府這些年,無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是關於定國公的,不知道對殿下有沒有用。」

  傅南禮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起來,「什麼事?」

  薛漫漫收回手,繞到他面前,跪坐下來,仰頭看著他。

  「殿下想扳倒太子一黨,定國公是關鍵,但定國公不一定願意幫殿下。」

  她抬手輕撫他胸口,「與其求他,不如……讓他不得不靠向王爺。」

  傅南禮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薛漫漫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這是漫漫在定國府書房裡無意中看到的。定國公曾私下調撥過一批軍械,去向不明,若此事被御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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