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姐只想掙錢,不想入圈套


  禹王傅南禮在「傾城」鋪子門口吃癟的事,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里,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講的不再是前朝舊事,而是新鮮出爐的「禹王門前被拒,薛女反成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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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沒瞧見吶,禹王殿下那張臉,綠得跟塗了層漆似的!」

  「要我說,這薛大小姐才是真本事!以前追著禹王跑,人家不搭理。現在呢?人家自個兒成了活財神,禹王想貼上來,門兒都沒有!」

  「可不是嘛!女人啊,還是得靠自己!瞧瞧人家薛大小姐,這叫什麼?這叫風水輪流轉!」

  議論聲沸沸揚揚,伴隨著這些話語,傅南禮的座駕在一片指指點點中,灰頭土臉地回了禹王府。

  他剛踏進府門,一道纖弱的白色身影就迎了上來。

  薛漫漫換上了一身最顯清純無辜的素白長裙,眼圈紅紅的,手裡還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王爺,您回來了……外面那些傳言,您別放在心上。姐姐她,她定不是有意的……」

  她伸出手,想去拉傅南禮的衣袖,做出柔弱無依的姿態。

  傅南禮腳步一頓,一記冷得掉冰渣的眼神掃過去。

  薛漫漫的手僵在半空,被那眼神嚇得猛地縮了回去,心頭一顫。

  她還想開口,傅南禮卻已經繞過她,徑直往書房走。

  薛漫漫不甘心,提著裙擺快步跟了進去,將燕窩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哭腔。

  「王爺,姐姐她一定是還在生您的氣,才會做出這種事來欲擒故縱。她心裡還是有您的,不然怎麼會……」

  「欲擒故縱?」

  傅南禮猛地轉身,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她。

  「薛漫漫,你當本王是瞎子嗎?」

  他一把掃開桌上的燕窩,白玉碗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她以前跟在本王身後,眼裡全是愛慕。現在她看著本王,眼裡只有算計和厭惡!她是真的想讓本王難堪,想把本王的臉踩在腳底下!你懂不懂!」

  薛漫漫被他吼得渾身一抖,徹底愣住了。

  傅南禮指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本王現在想靜靜,你行別出現在我面前!」

  與禹王府的壓抑不同,定國府的後院此刻正熱火朝天。

  薛聽雪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桌案前,手裡拿著炭筆,在圖紙上飛快地勾畫著什麼。

  劉福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個小本本奮筆疾書。

  「大小姐,您說的這個『預售』,小的記下了。就是先交一筆『定金』,等咱們的新品『貴婦香膏』正式開售那天,這筆定金就能當雙倍的銀子用?」

  「沒錯。」薛聽雪放下筆,對這個新概念很滿意。「再放出話去,就說這款香膏,材料是從西域雪山上采來的奇花,一年只開一次,所以咱們第一批,限量一百盒。」

  碧桃在一旁打算盤的手停了下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小姐!您這不是……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咱們的香膏還沒做出來呢,就先把客人的銀子收了?」

  「這叫預熱。」薛聽雪端起茶喝了一口,「讓她們等,等得越久,心裡就越痒痒。到時候開售了,她們才會搶得更凶。」

  劉福聽得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高!實在是高!大小姐,小的這就去安排!」

  正說著,定國公薛遠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剛下朝,身上還穿著朝服,臉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我剛路過朱雀大街,聽人說我們家聽雪現在是京城第一『頂級白富美』了?日進斗金啊!」

  薛聽雪笑著迎上去:「爹,您又取笑我。」

  薛遠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神色變得嚴肅。

  「有件事要跟你說。半個月後,是長公主的四十歲生辰。宮裡下了帖子,讓你也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次不僅皇親國戚都會到,聽說北胡和西涼的使臣也會出席,場面很大。」

  薛聽雪臉上的笑容未變,眼底卻掠過一抹冷光。

  長公主的生辰宴。

  她怎麼會忘。

  前世,就是在這場宴會上,薛漫漫買通了長公主身邊的一個宮女,偷了長公主的貼身肚兜,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她的馬車裡。

  事發之後,她百口莫辯,被安上了「善妒」、「偷竊」的罪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名聲盡毀。

  「我知道了,爹。」薛聽雪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寒意。

  既然這麼喜歡演戲,這輩子,她就親手給薛漫漫送上一個永生難忘的「金掃帚獎」。

  定國公走後,青楓的身影出現在了後院門口。

  寧安王府的隨從,如今進出定國府,已經像是回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

  「薛大小姐。」青楓躬身行禮,遞上一個扁平的木盒。

  「王爺說,既然王妃想唱一台大戲,他這個看戲的,總得添點柴火,把水攪得再混一些。」

  薛聽雪打開盒子,裡面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張薄薄的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他們各自的背景。

  京城地下,盤根錯節的眼線網絡。

  薛聽雪合上盒子,對著青楓笑了。

  「替我謝謝王爺。」

  她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個精緻的白瓷瓶,遞給青楓。

  「這個,回禮。」

  青楓接過來,好奇地問:「這是?」

  「男人專用的護膚霜。」薛聽雪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吩咐,「轉告你們王爺,他那張臉,可是咱們大宣的門面,得好好維護。別等到大婚那天,風吹日曬的,成了塊老臘肉。」

  青楓的嘴角抽了抽,拿著那個瓷瓶,感覺手心發燙,躬身退下了。

  碧桃在一旁算著帳,聽完全程,忍不住小聲吐槽。

  「小姐,您這哪裡是談情說愛,您這分明是在CPU寧安王啊!」

  「這叫情緒價值。」薛聽雪淡定地坐回桌邊,拿起帳本,「你不懂。」

  夜色深沉。

  禹王府一處偏僻的角落,薛漫漫屏退了下人,獨自來到假山後。

  一道黑影早已等在那裡。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薛漫漫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

  黑衣人發出沙啞的笑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紙包,遞了過去。

  「放心。這是西域奇毒,無色無味,沾上一點,就能讓人渾身起紅疹,痛癢難耐,狀若瘋癲。」

  他看著薛漫漫,笑容陰森。

  「長公主的生辰宴,是個好機會。只要讓她在各國使臣面前出了丑,這輩子,她都別想再抬起頭來。」

  薛漫漫接過藥粉,緊緊攥在手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手裡的藥粉,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

  「薛聽雪,這一次,我要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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