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皇位坐得心驚膽戰


  的宮裡安靜得能聽到燈芯燃燒的「嗶啵」聲。

  傅庭遠盯著那捲明黃色的詔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翻湧,像是要把那幾行字看出個洞來。

  薛聽雪一把將詔書從他手裡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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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捲起詔書,在手心敲了敲。

  「這先帝爺,怕不是搞捆綁銷售的鼻祖?」薛聽雪冷笑一聲。

  「買個皇位,還得強制搭售一個贈品?」

  傅庭遠終於動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薛聽雪臉上,灼熱得嚇人。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皇位。」他聲音有些沙啞。

  「而是名正言順的要一個你。」

  薛聽雪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的視線。

  「別介。我這事業才剛起步,錢還沒數夠,不想英年早婚。」

  她說完,轉身就往石階上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宮,刺眼的陽光兜頭蓋臉地灑下來。

  廣場上跪倒了一大片。

  當傅庭遠手裡捧著那方真正的定鼎玉璽出現時,所有人都噤了聲。

  玉璽上那股清聖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薛遠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兩撇鬍子都在抖。

  他跑到薛聽雪跟前,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眼眶裡湧出淚花。

  「我的閨女!你可真是咱們大宣的活錦鯉啊!」

  薛遠激動地破了音。

  「爹,淡定。」薛聽雪拍了拍他的手背。

  「常規操作而已。」

  人群里,一個不甘心的聲音突然響起。

  傅南禮捂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指著傅庭遠手裡的玉璽和薛聽雪手裡的詔書,眼神癲狂。

  「假的!都是假的!一道來路不明的詔書,怎能決定皇位歸屬?」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先帝怎麼可能立下如此荒唐的遺詔!定是你們偽造……」

  他話沒說完,眼前一花。

  傅庭遠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

  「啪!」

  一聲比剛才薛聽雪打他時更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傅南禮另一邊臉上。

  傅南禮整個人被扇得飛了出去,在青石板地上滾了好幾圈。

  他腦袋發懵,暈頭轉向地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傅庭遠收回手,甚至沒多看他一眼。

  「聒噪。」

  他冰冷的聲音,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薛聽雪抱著胳膊,走到祭台中央。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底下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這皇位,他接了。」

  薛聽雪用手裡的詔書指了指身邊的傅庭遠。

  「不過,我能不能當這個皇后,還得看他後續表現。」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

  「畢竟,姐的檔期很滿。業務繁忙,懂?」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自古以來,只有皇帝選女人的份,哪有女人挑皇帝的道理?

  就在這時,太后在宮人的攙扶下,從大殿裡走了出來。

  當大太監高福將遺詔的內容在她耳邊複述一遍後,太后激動得渾身發抖,喜極而泣。

  「好!好啊!先帝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太后目光落在薛聽雪身上,滿是慈愛與讚許。

  「哀家今日便下旨,冊封薛氏聽雪為『長樂郡主』,食邑萬戶,儀同親王!」

  這道旨意,比剛才找到玉璽還讓人震驚。

  這哪裡是郡主,這簡直就是半個女親王!

  被黑甲衛死死按在地上的傅景,聽到這話,發出一陣瘋狂的嘶吼。

  「你們都會遭報應的!地宮裡有詛咒!打開地宮的人,都得死!」

  幾個禁軍上前,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將他拖了下去。

  薛聽雪對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這是得了『想得美』病毒,晚期,沒治了。」

  傅庭遠正式代理監國。

  他下的第一道旨意,就讓全京城再次炸開了鍋。

  「即日起,『傾城』胭脂鋪,為宮廷唯一指定貢品供應方。後宮採買,皆出於此。」

  這道旨意,無異於一張蓋了玉璽的超級GG。

  「傾城」的門檻,第二天就被擠破了。

  薛聽雪的身份,一夜之間,完成了從「退婚棄婦」到「准皇后」,再到「皇室血脈」,最後到「首富郡主」的終極三級跳。

  深夜,定國公府。

  薛聽雪剛沐浴完,換上一身寬鬆的家常衣袍,正坐在書房裡盤帳。

  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傅庭遠像只沒骨頭的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玄色長袍還帶著夜裡的涼氣,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你賴在這兒幹什麼?」薛聽雪頭也沒抬,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外面傳言,寧安王賴在定國公府不肯走。多掉價。」

  傅庭遠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委屈。

  「雪兒,嫁給我。」

  薛聽雪打算盤的手頓了一下。

  「我們名正言順,好不好?」傅庭遠在她耳邊低語。

  薛聽雪伸手推開他的臉。

  「不好。」

  她放下算盤,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練習用的長劍。

  「你知道男人會影響什麼嗎?」

  她挽了個劍花,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銀弧。

  「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以及我數錢的節奏。」

  傅庭遠看著她利落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就在這時,劉福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臉色煞白。

  「大小姐!不好了!」

  劉福撲到書房門口,上氣不接下氣。

  「宮…宮裡剛傳出消息!」

  「廢太子傅景,在天牢里……暴斃了!」

  薛聽雪握著劍的手一緊。

  「怎麼死的?」

  劉福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聽…聽說是七竅流血,全身皮膚發黑,像是中了什麼奇毒。」

  「最詭異的是……」劉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大理寺的人在他屍體上發現,他的右手手心,多出了一個新烙上去的印記。」

  傅庭遠臉色一沉。

  「什麼印記?」

  劉福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他照著傳來的消息畫的圖樣。

  紙上,赫然畫著一條盤起身子,口中銜著一把短劍的——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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