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退婚？
「你想退婚？」裴聿城看著她，聲音很低。
許霧愣了！
「我……不是你意思嗎？」
「我來履行約定，裴家老三，娶許霧。」他言簡意賅，目光沉沉。
許霧的腦子又卡殼了。
履行約定？
「你……你說什麼？」
裴聿城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說，我們領證結婚。」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現在，進去，把證領了，信物物歸原主。」
許霧聽到物歸原主，眼睛亮了，可想到張翠蘭逼她和王老闆領證，她要是和眼前這個男人領了證，張翠蘭會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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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外婆的木匣子。
「你有什麼顧慮？可以提出來，我來處理。」裴聿城似乎看出她有些為難，不由開口問道。
許霧想了想，垂眸低聲道：「抱歉，我……不能和你領證，你可以提別的要求，除了領證。」
裴聿城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可除了領證，我沒別的要求。」
許霧攥緊了衣角，咬著下唇。
「裴先生，我今天是和別人領證，所以……不能……」
裴聿城打斷她，「你嫁給我，你的困境和問題，交給我處理，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拿到結婚證，這個就是你的，你真不考慮一下？」
許霧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只是見第一面。
男人好像就看穿了她的處境。
裴聿城望著她詫異的表情，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
抿了抿唇，緩了口氣說道：「裴家出了些事，我出國多年，最近才回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查到這樁婚約的事，我找到你外婆的老家，才知道她已經走了，而你被接到許家……」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我查到，你今天要來民政局，和一個叫王貴書的男人領證。」
許霧愣住了。
他……什麼都知道？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澀，喉嚨發緊，「不管我提出什麼要求，你都會幫我？條件就是，我和你領證？」
裴聿城看著她，點頭：「對，你二嬸和外婆挑的，你知道該選誰，對嗎？」
許霧沒說話，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他見狀，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她面前。
「先進去，把證領了，我幫你解決王貴書的事。」
許霧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像是能握住很多東西。
她想起外婆臨終前的話，霧霧別哭，以後會有人替外婆照顧你的。
那個人，會是眼前這個男人嘛？
她不知道。
可是眼下，她知道今天若不跟他走，她就要嫁給那個四十多歲死了老婆的養豬場老闆。
那可是大她二十多歲的老男人。
而面前的男人，拿著外婆的信物，說來履行約定，外婆給她早就定了一門婚事。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照片揉成一團，扔進了昂寶的垃圾桶。
抬起頭，聲音擲地有聲：「你能給我三十萬嗎？我要拿它去換我外婆的遺物，二嬸抓著外婆留給我的遺物，逼我和王貴書領證，我不願意，裴先生你能幫我嗎？」
裴聿城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五十萬，外婆的遺物和你的戶口本，都交給你，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許霧手裡多了一個小紅本。
她低頭看著那個本子，翻開來，裡面是她和他的合影——兩個人都穿著白襯衫，她笑的有些拘謹，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現在去搬家？」裴聿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沉沉。
許霧抬頭看他，愣了一下。
搬家？
「我的公寓。」裴聿城見她愣神，又補了一句，「婚後我們要住一起，難道你想分居？」
許霧眨了眨眼睛，消化了這個信息。
這就要和他同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裴聿城已經轉身走了。
她只好跟上去。
「裴……裴先生，我要先去趟許家，我……」
「先上車說。」
裴聿城打斷她，然後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許霧猶豫了一下，彎腰坐進副駕駛。
裴聿城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出民政局停車場。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許霧攥著那個小紅本，指腹反覆摩挲著封面上的燙金字，心裡亂糟糟的。
「許家那邊……」裴聿城突然開口，「你二嬸扣著你外婆的遺物，除了那隻木匣子，還有什麼？你知道木匣子裡面有什麼東西？」
許霧搖頭，想了想：「沒有，木匣子我沒打開過不知道。」
裴聿城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去許家一併拿回來。」
許霧猛地轉頭看他，「你也去？」
「不然呢？還是說……我見不得人？」裴聿語氣平淡。
「不是的。」許霧急忙搖頭，「我二嬸那個人，她有點……虛榮，自私刻薄……我怕她等會知道我沒和王貴書領證，會為難你，說些難聽的話。」
她說完，便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
裴聿城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手裡的動作，握著方向盤的手莫名地緊了。
「我是男人，不怕。」他頓了頓，「而且她不會為難我。」
許霧：「……」
她發現這個男人的話真的能讓她莫名安心。
車子拐進小區，這邊別墅區，住著都是一些富人，暴發戶。
許霧看著窗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
「緊張？」裴聿城問。
「不是緊張。」她想了想，找了個詞，「是激動。」
裴聿城沒說話，把車停在樓下，熄了火。
兩個人下了車，走到許宅大門口。
兩層別墅，外觀採用歐式風。
許霧抬手摁下門鈴。
裡面傳來張翠蘭的聲音：「誰啊？」
「我，許霧。」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的。
張翠蘭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後的裴聿城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喲！還帶人來了，這是你朋友？」
許霧沒接她的話，徑直走進去。
「二叔，二嬸，我來拿我外婆的東西。」
張翠蘭大步上前，眼高於頂，大聲道：「我不是說了嗎，你把證領了，三十萬拿回來，匣子自然給你。」
「證領了。」許霧說。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什麼？」張翠蘭愣了一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你跟王老闆領證了？那三十萬——」
「不是王貴書。」許霧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