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房花燭
當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帶著滾燙的溫度貼上他的瞬間，裴聿城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觸點炸開，順著他的脊椎直竄而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被驟然點燃的慾念。
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暗流洶湧。
他幾乎就要伸手將那主動依偎過來的嬌小身影緊緊攬入懷裡，完成這場遲來的洞房花燭——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他都在渴望著這一刻的到來。
可理智像一道冰冷的枷鎖，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她此刻不清醒，是被藥物所困，這樣得到她，和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的靠近，是她清醒時的點頭，而不是這樣帶著強迫意味的「占有」。
「許霧，別這樣。」裴聿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極致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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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阻止她的動作。
許霧被打斷，眼底泛起水汽，像被搶了糖的孩子，委屈地癟著嘴，身體卻更用力地往他懷裡蹭，臉頰蹭過他的脖子，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他的鎖骨，帶著濕熱的觸感。
「難受……貼貼就不難受了……給我貼貼。」
她的吻落得毫無章法，從他的唇角滑到耳垂，再到脖頸的敏感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讓裴聿城的呼吸愈發粗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柔軟，感受到她襯衫下滾燙的肌膚，每一次貼近，都像是在考驗他的底線。
「冷靜點。」裴聿城咬牙，強行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不顧她的掙扎，攔腰將她抱起。
她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依舊埋在他的頸窩，蹭來蹭去，嘴裡還哼哼唧唧。
他快步走進浴室，將她輕輕放在冰涼的大理石檯面上。
許霧不滿地皺起眉，剛想湊上去，就被裴聿城按住肩膀。
「乖乖待著。」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轉身打開浴缸水龍頭，冷水嘩嘩流淌，驅散了浴室里的燥熱。
等水位漫過浴缸底部，裴聿城才將她抱進去。
冷水裹住身體的瞬間，許霧打了個寒顫，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些許，卻依舊抵不住藥物的作用，身體依舊發燙。
她伸手想抓住裴聿城，卻被他巧妙避開。
「別動。」裴聿城解下自己的領帶，在她掙扎間，輕輕將她的雙手綁在浴缸邊緣的扶手處。
純棉的領帶不算勒人，卻足夠限制她的動作。
許霧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解和委屈，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裴先生……放開我……」
裴聿城沒有應聲，只是拿起花灑，調小水流，輕輕沖刷著她的身體，試圖用冷水緩解她的燥熱。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避開了所有敏感部位。
可即便如此，看著她穿著濕透的單薄衣物，曲線隱隱若現。
他的喉結還是忍不住滾動，只能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盯著浴缸里的水花發呆。
半個小時過去，許霧身上的熱度終於降了些，意識也清醒了大半，只是依舊有些昏沉。
裴聿城關掉水龍頭，俯身將她從浴缸里抱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緊貼在皮膚上，根本無法再穿。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了自己的白色襯衫，套在她身上。
襯衫很長，幾乎能遮住她的大腿，領口寬大，露出她纖細的鎖骨，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
而他自己，只留下裡面的鏤空內搭和西裝外套，冷硬的線條透過鏤空布料隱約可見，添了幾分禁慾的性感。
他抱著她回到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
許霧蜷縮著身體，襯衫上滿是他的氣息，讓她莫名覺得安心，眼神也溫順了許多，只是依舊眼巴巴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聿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軟又澀。
他轉身走到門邊，擰動門把手，卻發現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他皺起眉，抬手拍了拍門：「開門。」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帶著幾分為難：「三爺，老夫人吩咐過，不讓開門。」
「為什麼？」裴聿城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夫人說……說您和少夫人已經成婚，卻還沒圓房，她也是為了你們好，想讓你們今晚……」管家的話說得吞吞吐吐，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裴聿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奶奶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不僅在牛奶里加了東西。
還把他們鎖在房間裡，斷了他們的退路。
他回頭看向床上的許霧，她正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襯衫的下擺被她攥在手裡，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藥物的作用還沒完全褪去，她的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緋紅，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迷離。
「別擔心。」裴聿城走回床邊，俯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了許多，「我會想辦法。」
許霧看著他，忽然伸出被綁著的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裴先生……我沒事了……」
她的理智已經基本恢復，想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她竟然那樣主動地纏著他，還親了他……真是太丟人了。
裴聿城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領帶。
「好好休息，我在這裡陪著你。」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堅定。
他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趁人之危。
他會等，等她完全清醒，等她真正願意接納他的那一天。
而門外，裴老太太正站在走廊里，聽著管家的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就是害羞，需要推一把才得行。」
她笑著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抱重孫的事情了。
房間裡，許霧蜷縮在被子裡，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