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折騰了一晚上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霧是被一陣輕微的涼意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先感覺到了身上衣物的異樣——
不是自己熟悉的睡衣,而是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布料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明顯是男士的尺碼。
「啊!」許霧猛地坐直身子,雙手死死攥住被角,指節都泛了白。
她低頭看著身上這件幾乎能遮到膝蓋的襯衫,領口還松垮地滑到一邊,露出肩頭細膩的肌膚,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進腦海。
她記得領證那天晚上的青澀吻,記得自己當時的慌亂無措,可昨晚的畫面卻截然不同。
她好像是喝了奶奶送上來的一杯牛奶,裴聿城當時想阻止她,可她已經仰頭灌了下去。
沒過多久,渾身就像著了火一樣滾燙,理智瞬間被燒得無影無蹤。
她只記得自己像塊牛皮糖似的黏著裴聿城,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蹭著他的胸膛,嘴裡還哼哼唧唧地喊著熱。
她甚至主動湊上去吻他,吻得毫無章法,像只餓壞了的小獸,從他的唇角一路啃到脖頸。
他的身體很結實,寬肩窄腰,帶著清冽的氣息,讓她莫名覺得安心,於是就更緊地貼著他,雙腿甚至纏上了他的腰,死活不肯鬆手。
那時自己的體溫,似乎只有和他貼貼才能緩解一時的燥熱。
中間好像還有過一陣忽冷忽熱的混亂,她記得自己把他的襯衫扒開了,而他似乎一直都在低聲勸她冷靜,可她根本聽不進去。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像樹妖一樣纏著他不放,腦海里甚至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所以,她好像把裴聿城給「強」了?
「天啊……我到底幹了多蠢的事!」許霧捂住臉,懊惱地低呼一聲。
她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許霧懊惱地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正在她手足無措,心裡亂成一團麻的時候,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許霧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去,只見裴聿城正站在床邊,穿戴得一絲不苟,鼻樑上還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一副斯文敗類風格?
男人身穿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襯衫領口系得整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名表。
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彎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許霧的目光像受驚的小鹿,飛快地避開他的視線,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腦海里反覆循環著「我把他強了」這個念頭,心裡亂糟糟地想著,雖然是藥物失德,但做錯事就要負責,她許霧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那個裴、裴總……」她的聲音磕磕絆絆,帶著明顯的慌亂,「昨晚……昨晚的事……對不起,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裴聿城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麼一句話,愣了半晌,眼底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戲謔,落在許霧耳里,卻讓她更加無措。
她懵懵懂懂地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不解,臉頰還泛著未退的紅暈:「你……你笑什麼?」
她頓了頓,又有些忐忑地追問,「難道……難道我昨晚還對你做了更過分的事?」
她實在記不清後續了,只覺得渾身有些酸痛,像是真的折騰了一晚上。
而且她對這種事,也是第一次。
裴聿城看著她眼底的茫然,確定她是真的把關鍵情節忘得一乾二淨。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逗逗她的念頭,往前走了兩步,將手裡的紙袋放在床頭柜上,俯身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負責?小霧霧打算怎麼對我負責?」
許霧被他問得一噎,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認真地想了想:「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那如果……」
裴聿城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磁性,「你昨晚做了更過分的事,不僅搶了我的衣服,還對我……」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許霧的臉一點點漲紅,才繼續說道,「讓我將你對我做過的事,全做一遍?」
許霧被他問得徹底慌了神,手指緊緊絞著被角,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能想到的最嚴重的情況,就是自己真的把他給「辦了」,那補償自然是他想要什麼都可以。
可是全做一遍,真的可以嘛?
於是她咬了咬牙,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倔強和實誠:「你……你想怎麼補償都可以,我都聽你的。」
話音剛落,裴聿城忽然俯身,雙手撐在許霧身體兩側的床面上,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他的眼神深邃,帶著笑意,卻又透著幾分不容錯辨的壓迫感,曖昧的氣息瞬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許霧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看到他眼底清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他圈得無路可退。
「真的什麼都聽我的?」裴聿城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蠱惑。
許霧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受驚小兔子般的模樣,裴聿城眼底的笑意更深。
最終還是不忍心再逗她,直起身來,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紙袋。
「裡面是給你準備的衣服,洗漱用品也在浴室里,樓下準備了早餐,洗完澡下來吃。」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卻讓許霧更加摸不著頭腦。
他這反應,到底是接受了她的「負責」,還是沒接受?
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那種事?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許霧拿著紙袋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