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熱水嘩嘩流淌，沖刷著身體，卻沖不散她心裡的混亂。
渾身的酸痛感真實存在，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衫，這些都讓她更加確信，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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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聿城的反應又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她有些不安。
洗漱完換好衣服，許霧才發現裴聿城準備的衣服竟然正好合身。
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質地柔軟，款式簡約大方，顯然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心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又很快被昨晚的「糗事」淹沒。
樓下的曖昧與誤會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傳來了說話聲。
裴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看到許霧下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合不攏嘴，眼神在她和隨後下樓的裴聿城之間來回打量，那目光帶著明顯的調侃和滿意。
「霧霧醒啦？快過來坐，早餐都做了些，你挑著自己喜歡的吃。」
老太太熱情地招呼著，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年輕人就是有活力，昨晚睡得還好吧？」
許霧的臉頰瞬間爆紅，窘迫地低下頭，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還好。」
心裡卻在哀嚎，老太太這語氣，似乎在門口聽了整個過程似的。
她的臉頰刷地一下就滾燙起來，連到耳根處。
裴聿城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替她解圍：「奶奶，我們先吃早餐吧，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好好好，吃早餐。」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不停地給許霧夾菜，「霧霧多吃點，年輕人要多補充營養。」
那語氣，仿佛許霧真的需要好好補補身體似的。
許霧低著頭，默默吃著碗裡的菜，臉頰一直保持著緋紅。
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裴聿城，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神色平靜，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亂。
吃完早餐，裴聿城拿起車鑰匙：「走吧，去公司。」
許霧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走出家門，心裡還在糾結著昨晚的事。
坐進車裡，車廂里瀰漫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氣。
讓她又想起了昨晚黏著他的畫面，臉頰再次發燙，趕緊別過臉，看向窗外。
到了公司樓下的車庫，許霧像是找到了逃跑的機會，車子剛一停穩，她就立刻解開安全帶。
然後回頭對裴聿城說了聲「謝謝裴總」，然後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也似地朝著電梯口跑去。
她實在太怕被公司的同事看到她和裴聿城一起出現，到時候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麼八卦。
她跑得太急，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裴聿城也下了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等她衝進電梯，按下關門鍵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了進來，擋住了即將閉合的電梯門。
電梯門緩緩打開，裴聿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挑了挑眉，看著裡面一臉錯愕的許霧，邁步走了進來，按下了自己辦公室所在的頂層按鈕。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息再次悄然瀰漫。
許霧站在角落，渾身僵硬，不敢看他，只能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心裡祈禱著電梯能快點到達。
「很怕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裴聿城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許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小聲應道：「不是……就是怕同事誤會。」
「誤會什麼？」裴聿城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誤會我們是夫妻？」
許霧的臉頰瞬間紅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啊，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可她就是莫名地覺得尷尬，尤其是在經歷了昨晚的「烏龍」之後。
電梯到達她所在的樓層，許霧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沖了出去，連再見都忘了說。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裴聿城眼底的笑意更深，搖了搖頭，才按下了關門鍵。
許霧一半工作一半胡思亂想一上午，許霧都有些心不在焉。
工作的時候，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片段記憶。
那些黏著裴聿城的畫面讓她臉紅心跳，可後面的情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拼命地回憶，卻只有一些零散的碎片。
他冰涼的手指按住她的肩膀，浴室里的冷水，他身上的氣息，還有渾身酸痛的感覺。
她忍不住在心裡猜測，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那種事？
如果沒有，為什麼她會渾身酸痛？
如果有，裴聿城為什麼會是那副反應？
他說的補償，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讓她頭痛不已，連工作都頻頻出錯，被主管提醒了好幾次。
中午的時候，裴聿城發來一條微信：【我有個飯局，你自己好好吃飯，下班我接你一起回家。】
許霧看到信息，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失落，回復了一個「好」字。
然後和同事林曉曉、宋薇約了去公司旁邊的西餐廳吃飯。
西餐廳環境優雅，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完餐，林曉曉就開始八卦起來。
「霧霧，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啊？我看你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臉上還老是紅撲撲的。」
許霧心裡一跳，趕緊掩飾道：「沒有啊，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真的？」林曉曉挑眉，顯然不信，「我可是聽說，昨天有人看到裴總親自送你到公司樓下，你們倆還一起進了電梯呢！」
許霧的臉頰瞬間紅了，窘迫地說道：「有嗎？可能是認錯人了吧，我怎麼可能會蹭裴總的車上班。」
「是嗎？」林曉曉笑得一臉曖昧，「可能是真認錯了？不過說真的，裴總長得又帥又有錢，要是真能和他在一起，那可真是太幸福了，對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公司里都在傳，說裴總心裡有個白月光，據說還是個大美女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許霧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勺子下意識地攥緊了。
白月光？
她想起了自己和裴聿城的婚姻，不過是基於兩家的承諾和外婆的心愿，他對自己根本沒有感情。
或許，那個白月光才是他真正喜歡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