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霧霧，你在怕什麼？
許霧一進臥室，先去衣櫥拿了睡衣，臉紅撲撲地鑽進浴室，關上門。
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剛才裴聿城攥住手腕時的溫熱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他低沉地追問和那雙深邃的眼眸，讓她慌亂得不像樣。
在裴聿城眼裡，她就是一張空白的白紙。
浴室里，許霧內心驚恐又緊張，熱水衝掉了渾身的疲倦，她穿上睡衣，站在鏡子面前望著裡面的自己，指尖划過鎖骨處細膩的皮膚，腦海里浮現出模糊的輪廓。
片刻後，許霧推開浴室的門，步子抬起走出來，卻在看不到坐在落地窗前皮椅沙發坐著的人。
心跳漏了一拍。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灑在房間角落。
裴聿城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沒有脫下西裝，只是解開了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袖口依舊挽著，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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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樑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鏡腿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平日裡深邃銳利的眼眸透過鏡片，多了幾分斯文禁慾的氣質。
指尖夾著一支黑色鋼筆，另一隻手搭在攤開的文件上，眉頭微蹙，似乎在專注地審閱著什麼，偶爾會抬手扶一下眼鏡，動作優雅而沉穩。
桌上還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輪廓，連微微抿起的薄唇都顯得格外誘人。
許霧就那樣站在浴室門口，怔怔地看著他。
她被這樣的裴聿城衝擊到了，褪去了商場上的強勢和疏離，也沒有了白天的試探與玩味。
此刻的他專注於工作，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難掩周身的矜貴。
許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像是有小鹿在亂撞，臉頰也漸漸泛起熱意。
她之前聽同事說，男人在工作時認真勁兒特別迷人，這一刻，許霧認同了。
這何止是認真迷人，簡直是將她迷得透透兒。
許霧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在發呆花痴，連忙回過神來，臉頰燙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腳步輕快地小跑著衝到床邊，猛地掀開被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鑽了進去。
還不忘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偷偷地瞟向沙發的方向。
裴聿城其實早就聽到了浴室那邊的動靜。
他刻意沒有立刻抬頭，指尖的鋼筆依舊在文件上輕輕敲擊著，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看到她洗完澡後清爽的模樣，丸子頭下露出的纖細脖頸和漂亮鎖骨。
還有那脖頸上未乾的水漬，像晶瑩的露珠般誘人，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發現她花痴盯著自己，又慌亂躲進被子裡的樣子。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沒有點破她的窘迫，只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文件上，只是那敲擊鋼筆的節奏，不知不覺間，柔和了許多。
臥室里只剩下鍵盤偶爾的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輕響，暖黃的燈光包裹著兩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氣息，悄然發酵。
鋼筆在紙上最後落下一個利落的句號，裴聿城合上文件，抬手揉了揉眉心。
暖黃燈光下，他眼底的疲憊淡了些，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床上鼓著的小小身影。
被子裡鼓鼓囊囊的，將小小的身影裹緊被子裡，一動不動。
他無聲起身，將文件和電腦收好，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打破了臥室的寂靜，卻又讓這獨處的空間多了幾分隱秘的曖昧。
許霧的心跳又快了起來，耳朵下意識地捕捉著浴室里的動靜，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聲停了。
下一秒，浴室門被打開。
一股帶著濕意的沐浴香撲面而來，混著男人本身清洌的雪鬆氣息，形成一種格外安撫人心的味道。
許霧被子下的身軀繃得更緊了。
她到底在緊張什麼，不是該做的都做了，雖然她記憶模糊，可他們是夫妻。
腳步聲來到床邊，床頭那盞小夜燈的光線柔和，將裴聿城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只在浴袍外松松套了件黑色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發梢還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身上的濕意帶著微涼，卻絲毫不減他身上的矜貴與性感。
床的另一邊輕輕下陷，許霧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重力帶來的晃動，身子跟著繃緊，像塊僵硬的木板。
下一秒，一隻帶著微涼濕意的大掌穿過她的腰肢，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輕輕將她往身邊帶。
她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的懷抱，沐浴後清香的氣息包裹住她，濕意混著暖意，形成一種奇異的安撫感。
許霧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裴聿城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濕意的唇瓣微涼，卻像羽毛般輕輕搔在心上。
「還沒睡？」他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沙啞，比平時更低沉，拂在她的發頂，痒痒的。
許霧的身子繃得像拉滿的弓，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找著藉口：「我……我困了，想睡了。」
裴聿城沒戳破，反而將頭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細膩的脖頸上，帶著濕潤的水汽，燙得她渾身一顫。
「別動，讓我抱會兒。」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大掌在她腰上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急劇升溫，頸間的熱氣、腰間的觸感、鼻尖縈繞的混合香氣，無一不在撩撥著許霧的神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與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心裡的酸澀與介意還沒完全散去，可此刻被他這樣溫柔地抱著，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與氣息。
許霧下午那些負面情緒似乎都被沖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動。
她猶豫了很久，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緩緩轉過身，面對著他。
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
裴聿城的眸子深邃得像夜空，帶著未散的濕意，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發梢的水珠偶爾滴落在他的鎖骨上，順著肌膚滑落，帶著致命的誘惑。
許霧視線瞄了一眼，呼吸猛然一窒。
接著她的臉頰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剛想移開目光，卻被他伸手輕輕捏住了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霧霧，你在怕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