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緊急出差
男人的指尖微涼還停留在許霧細膩的下巴上，裴聿城的目光深邃如墨，正欲俯身將那抹誘人的柔軟納入唇間，空氣中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劃破了滿室旖旎的曖昧。
那鈴聲急促而尖銳，似乎叫囂著它的主人。
許霧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往後縮了縮，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眼底的慌亂卻又添了幾分，下意識地避開了裴聿城的目光，攥著被角的手指收緊。
裴聿城眉心微微蹙了下，不太想理會手機，重新俯身想去含住那張嬌嫩欲滴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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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耳邊的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似乎不罷休。
裴聿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炙熱瞬間被一層冷冽覆蓋。
他的動作一頓，沒有繼續靠近，而是緩緩直起身，目光掃向床頭柜上震動不停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靳聽寒』，那是他在國外併購案的核心合伙人，若非天大的急事，絕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打擾。
「我接個電話。」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輕輕拍了拍許霧的肩膀，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床沿再次輕微下陷後又彈起，裴聿城起身的動作迅速而利落，黑色的真絲睡衣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撈起手機大步地走了出去，隨手帶上了臥室的門，將那刺耳的鈴聲隔絕在，也隔絕了滿室未散的曖昧氣息。
門關上的瞬間，許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後背緊緊貼在柔軟的床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臉頰依舊燙得驚人，連帶著脖頸和耳尖都泛著不正常的紅，剛才被裴聿城觸碰過的下巴和腰側，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與觸感，讓她渾身發麻。
那晚是她記憶模糊，對此做了什麼，沒什麼感覺，剛剛可是沒喝酒，也不再睡夢中，是真實，清醒的狀態下。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他在下一厘米距離，兩片炙熱的唇就貼在一起。
她臉頰很燙，下意識地拉起被角，遮到鼻子處，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裡亂糟糟的。
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還在心底翻湧，唇畔似乎還能感受他的溫熱的氣息，可那突如其來的電話，又像一盆冷水，澆得她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要不要繼續？
書房裡，裴聿城低沉的聲音響起，是國外的併購案出了問題，問他接下來有什麼方案。
對方的語氣很嚴肅，而裴聿城臉上也沒了剛才的溫柔蜷縮，取而代之的是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冷硬。
沒過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裴聿城走了進來。
燈光下，他的臉色比剛才沉了些，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
他走到床邊，沒有像剛才那樣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清洌的氣息。
許霧下意識地抬眸望他，眼底清澈，沉靜。
裴聿城俯身，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帶著微涼的觸感，像羽毛般輕輕落下，卻又帶著沉甸甸的歉意。
「霧霧，國外那邊的併購案出了點問題，我必須連夜飛過去處理。」
許霧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密密麻麻的失落感瞬間蔓延開來。
她早就知道，裴聿城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的世界裡，永遠又處理不完的工作和應酬，突發狀況，他們之間這樣短暫的溫存，本就是奢侈品，隨時可能被現實打斷。
「要……要去多久？」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連自己都沒發現，語氣里藏著濃濃的不舍。
裴聿城的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與微涼，眼底的歉意更濃了。
「不好說，順利的話三五天，若是情況複雜，可能要十天半個月。」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在家乖乖等我，許家那邊若來找你麻煩，直接找沈舟，他會處理，不用怕。」
他的話語沉穩而有力量，帶著讓人安心的魔力，可許霧聽著，心裡卻越發空落落的。
許霧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臉埋進被角里，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她不想讓裴聿城看到自己的不舍，他們只是契約婚姻，她不該有這樣多餘的情緒。
裴聿城看著她小小的，瑟縮的身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牽掛。
他抬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撫。
「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起身，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去了衣帽間，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很快，他換好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恢復了平日那般矜貴冷冽的模樣，只是眉宇間的疲憊更明顯了些。
然後他提著一個小行李，頭也沒回，輕輕帶上臥室的門，然後是樓下汽車聲。
整棟房子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許霧一個人在臥室床上，維持著埋在被角的姿勢，過了很久，才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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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城走後的第一天，許霧的生活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上班，家裡兩點一線，很簡單，午餐在公司食堂吃的。
她每天按時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後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走進熟悉的辦公區，林曉曉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八卦的笑容。
「霧霧，你最近下班怎麼走那麼快啊？和你新婚老公這麼不舍分開，下班就趕回家啊。」
許霧的臉頰泛起微紅，連忙打斷她的話：「沒有，他出差了，我只是有點不舒服，所以提前回去休息。」
林曉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有些不自然，也沒有多問，只是關心道：「那你今天好點了沒？要是不舒服，就請假去醫院看看。」
「沒事了，已經好多了。」許霧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電腦，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